净墨白一笔杀死流红,判官笔吸取红血,沾着流红的毒血,以笔为剑,笔画符箓,天地之下,万鬼镇压,血灵根以毒血制裁伥鬼,以阴克阴,以毒攻毒,咒符捆住鸦青,判官笔浸满了毒素,一笔戳破恶虎胸膛,修士的血一点一滴流出,鸦青的生命一点一点逃走,所有伥鬼皆是虎作伥,恶虎一点一点死去,连带着满目死鬼一只一只魂飞魄散。
一只又一只伥鬼魂飞魄散,先是更生再是雪鸽,孟老四看着孟更生消散,白满棠瞧着白雪鸽消失,凡人无力恶鬼遁走,生死存亡之事,纵是山中寻常仙人同样无力扭转。
鸦青彼时的张牙舞爪全部化作心有不甘,所有心血顺着判官笔流干流尽了……
他至死没想到,宗门里的小喽啰杀起门外散修,以一当十毫不费力,算他失算,算他自大自掘坟墓,他这一失算,算丢了流红的命,同样,也算得自己化为焦土……
流红死,鸦青亡,剩下个柳絮柳絮裹如蚕蛹,净墨白摘下黏满符箓的斗笠,符箓飞旋着砸破柳絮蚕蛹,柳絮突开柳絮之困,才吸上一口干净气息,连人带身子就被斗笠狠狠砸穿在地。
柳絮颓丧雅致的脸上布满了临终死意,她席地爬行,慢慢爬到玄楼门前,“师兄,师兄,大师兄,救命,救我……”
这不是七人连台做戏哄骗子皿,更不是一出苦肉毒计,柳絮苦苦哀求,这是她朝思暮想的大师兄,大师兄一向心慈手软,绝不会见死不救,可未等子皿师兄心软,净墨白的判官笔已入柳絮背部脊骨,性命中断再不可回转,没有一点儿生机,没有一点儿生还的可能,不留半点生存间隙。
这是子皿的亲师妹,他是要救的,术法招式来得太快,快到孟觉来不及反应,鸦青流红柳絮已经相继死亡。
一行四人,四个还没动真本事,鸦青流红柳絮全部死亡,孟觉以一敌三尚且不能,更何况名门四人,来不及师兄弟妹乱斗,这下师门不幸,眼巴巴只剩下子皿一人。
不,除了孟觉,师门之内,还有一人,还有远在大物州,独自闭关突破境界,事事不知的师尊叶枯荣。
柳絮死得轻飘飘,还没等孟觉回过神,月藤花嘴角轻笑,玄楼藏有血月灵根,是仙是凡,是庸是俗,血月灵根,大物州修士人人拔剑该杀,符箓阵法是轻,白泽血珠为重,月藤花佯作轻飘飘不费力,实则耗尽毕生修为一扇扇向玄楼。
玄楼之上,符箓如衣似风铃翩翩起飞,月藤花扇出阵眼扇出破绽,净墨白借势丢出符箓斗笠,判官笔立即跟上,月净二人自打相识,从来都是争吵不休,互看不顺眼,争得你死我活都不相让,净墨白笑得得意张扬,月藤花静静轻笑,但在杀人一事上暂且以战止战以戈止戈,一向配合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引得另外三位天外来客笑的笑丧的丧哭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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