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崖隘口，两个黑色身影在山崖上方跑过。“夜间的巡查队真的不在了。”惊蛰轻声的说着

“不只是巡查队，隘口的官兵晚上也不在，边境有些过于安静了吧”霜苓指着下方一排灯火通明，但是空无一人的帐篷。

“是不太正常，他们这么晚了都不在营地，反而让人担心。我们这么轻松就越过区域检查，担心再往前走撞上他们，那就麻烦了。”惊蛰拿出一张手绘的小地图说着“这边往前不远，有很长一段的荒原灰道，那边可没什么躲的地方。”

“要我去空中先观察一下吗？”霜苓背后的两对透明翅膀慢慢展开。

“先不用吧，虽然天黑着，但是天上太干净了，会很扎眼。”惊蛰对着天上看了一说着。

霜苓收起翅膀，和惊蛰同时摸了摸后颈，“你也感觉到了吗？”惊蛰看着霜苓的动作问到。

“总感觉被人盯着，不过晚上黑的什么都看不见。”霜苓翻了翻小挎包，问“要不要用药香遮一下我们的气味？”

“在前面荒原连草也不多，药香的遮盖反而会起反作用。”惊蛰手拉停霜苓翻包的动作。“慢慢往前挪吧，跟紧我。”

夜深人静，二人走至灰道，惊蛰突然喉间发紧，赶忙抬起双手用力捂嘴。霜苓轻拍着惊蛰的背靠到附近巨石后方，翻着小挎包。“怎么突然发作了？”霜苓的动作越来越急，惊蛰松开一只手指了指霜苓小挎包里的小瓶子。霜苓拿出小瓶子，打开后递给惊蛰，惊蛰凑到鼻子附近，深呼吸几次稍微调整回来一点。

“小药包没带…”霜苓蹲在边上，手掐着自己的手臂。惊蛰借着一点微光，看见霜苓自责的样子，盖回小药瓶后，轻轻拍了拍霜苓的手背，搭了一会。

惊蛰捂着嘴许久也没再咳，感觉恢复一些以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把身侧的衣服下沿割去一角，罩在脸上，然后深呼吸几次，确定自己状态。

“以前来灰道也没有过这种反应，还好附近没人”惊蛰嗓子还哑着，轻声说到。

霜苓在边上有些失神，没接上话，惊蛰看着霜苓片刻，把手伸到霜苓眼前，“走吧，时间还多，还能再往前探探。”

霜苓回神听到有些沙哑的声音，眼睛看向惊蛰，然后把水壶递给惊蛰，惊蛰看了一眼前方灰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来喝了一大口，霜苓收回水壶后，慢慢起身。

松软的灰屑铺满整条过道，脚落在灰道上没有一点声音，也因为到处充斥着灰屑，周围没有一丝生机。“这边的灰屑传闻都是荒原卷来的”惊蛰看着身后一声不吭的霜苓，轻声说到，“这个世界好像没有能处理这些灰屑的地方，荒原的风把灰屑都刮进了这片峡谷，所以这边就变成现在的灰道，以前族里老人都是这么说的。”

霜苓抖了抖耳尖，抬起头“难怪有这种奇妙的灰地，以前在地藏跟着师傅的时候，那边连灰屑都不多见。”

“荒原反而看起来更有生机，我们马上就要穿过这片灰道了，一会就能看见。”惊蛰看到霜苓抬起头，松了口气。

往深处走，霜苓逐渐立起耳尖，“总感觉越来越热了。”

惊蛰才发现额头也冒了些汗珠，赶紧擦了擦。“是啊，荒原不应该这么热的，现在还是晚上。”

静谧的灰道中，二人远去的足迹被微风掀起丁点火星，旋即熄灭，路径隐隐泛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