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姀在老宅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周五苏迟生日,偏厅,谁不来谁洗碗。”苏迟秒回:“我不过生日。”苏姀回:“没说给你过,我们借你生日聚一聚,你负责出席就行。”江瑶跟在后面发了一串蛋糕emoji,特意补充蛋糕由她负责,让苏迟不许偷看。苏迟回了个句号,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开着江瑶最近在自学的那款图像处理软件。桌面文件区堆了一小叠还没分类的渐变滤镜预设,右下角那个命名为“测试_勿删_真的勿删”的文件夹里,存着一只极简风格的挥手猫启动画面——橘色和奶黄色渐变,猫耳朵的透明度被她反复调了好几天,至今没有导出。
周三傍晚,段歆漓从茶室出来,手里端着刚沏好的正山小种。看到苏烬坐在沙发上翻项目报告。苏烬听见她脚步停了,瞥了她一眼。她把茶杯放下,弯腰在她唇上印了一个吻——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舌吻,只是把嘴唇贴上去轻轻压了一下,然后退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顺手关了一下台灯。
“……干嘛。”苏烬手里的报告还翻在刚才那一页。
“亲你。”段歆漓直起身,端起茶杯继续往茶室走。苏烬看了她片刻,低头继续看报告。但她的嘴角在报告后面悄悄弯了一下——段歆漓没看到,她已经转身走了。
她刚才亲苏烬的时候没有想过“要不要亲”。就是路过,看到她在那里,然后弯腰亲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自己动了。她在心里默默翻到昨天的亲亲统计:早晨苏烬主动一次,中午她主动一次,晚上睡前苏烬主动两次,她回敬一次。昨天合计五次。比前天多一次。阈值在升高。她又想起上次在茶室里苏烬教她舌吻——含住下唇,舌尖轻轻描过唇峰,撬开牙关,退开前轻轻含一下然后放她走。那是第一次舌吻,她记得苏烬教完之后靠在她肩上,声音低哑而笃定:“初吻被你拿走了,初次舌吻也是。以后每次第一次都是我的——你记住了。”段歆漓当时认真地点了点头。从那之后她每次想吻苏烬,身体都会自动调出那套程序——不是刻意回忆,是肌肉记忆已经先于大脑启动了。
第二天早上,苏烬在玄关换鞋准备出门。她刚把高跟鞋穿好直起身,段歆漓从后面走过来,偏头在她脸颊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不是嘴角,是脸颊——在外面的时候她只亲脸颊,这是她自己定的规则。
段歆漓退开时嘴角还沾着豆浆的白渍,语气平淡而郑重:“早安吻。昨晚你说梦话的时候答应过——你说了‘嗯’。”
苏烬沉默了片刻,看到了她眼底下不经意露出的淡淡粉色。“我昨晚根本没醒过——你套我话。”
“不是套话。是合理利用你意识模糊期间的言语偏差。在法律上,梦话不算承诺——但在生物学上,你的REM睡眠阶段大脑皮层仍处于活跃状态,对熟悉声音的回应可以被视为半自主行为。所以——算。”
苏烬盯了她好一会儿,最终没有反驳。她伸手用拇指擦掉段歆漓嘴角的那道豆浆白渍,动作很轻,擦完之后又顺势用嘴在她脸颊上极快极轻地碰了一下。“还你。早安。”说马上转身推门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段歆漓站在玄关,抬手碰了碰自己被亲过的脸颊,然后端起豆浆杯喝了一口。豆浆已经凉了。但她觉得今天的豆浆比平时更甜,她的耳尖也有一点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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