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什么锅配什么盖

杏花飘呀飘,院子里都铺了薄薄一层,踩在上面的感觉很微妙,总让人联想到它还在树上的鲜活模样。

商参拿着扫把扫着地上的残花,时不时往沈熙那边瞥几眼,她们两人常常在院子里摆个桌子就画起来,也不是单纯的画什么东西,就是画着画着就要窃窃私语。

“他要住多久?”知融咬着笔头问。

刚刚沈熙刚刚讲了她和商参的事情,沈熙原本不是秘戏师而是个道士,她不喜欢当道士,偏爱秘戏,就学了秘戏下山来到这里扎根。

“你是哪个宗门的?”很少会有宗门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做秘戏师,除了觅长生这个奇葩,知融问。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凤凰山。”沈熙捧着茶杯笑。

凤凰山,相传是天地间凤凰诞生的第一个地方,灵气浓郁,出了很多杀道大能,曾经的杀道第一人永道仙人就出自凤凰山,凤凰山后来还出了一个逍遥道天骄沈惊桃,只可惜的是都在复祇之战中陨落了。

凤凰山只招收女弟子,是很多女修者的神往之地。

“凤凰山的长辈们不说什么?”知融也对凤凰山很感兴趣,要是不是生死相隔,她甚至想和凤凰沈惊桃切磋一下。

“我们那里可没有这么多拘束。”沈熙说,“往往女子掌权的地方,对这些小事情不会有太多拘束,反而自在。譬如凤凰山,觅长生……”

觅长生大部分道门确实是女长老,知融对此深表赞同。

“你以后会做白玉京的长老。”沈熙问她。

“会啊。”知融很闲适地伸展了一下身子,“师尊没有再收弟子,等到我悟道了,就行了。”

沈熙弯着眼睛,“你知道现在凤凰山的掌门吗?”

“没见过。”复祇之战各个宗门都元气大伤,小些的宗门甚至找不到踪影,避世的避世,养伤的养伤,消失的消失,知融回想了一下,“是谁?”

“沈惊桃的妹妹,沈兆初。”沈熙说,“她嘛,在姐姐的庇护下潇洒惯了,沈惊桃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

她掌凤凰山后,大多数时间都在闭关。

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长姐是宗门继承人,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在长姐的羽翼下成长,不在乎修为也不在乎世俗,可是一朝长姐身死,她不得不背负起整个凤凰山的存亡。

“也是造化弄人。”沈熙说。

知融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白玉京山下遇见的女子,她坐大水牛上雕石头,知融一直是个乐于探索的孩子,加上被师门养的无拘无束,也没顾忌什么人。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知融站在高大的水牛旁问。

女子是盘腿坐的,她低下头看见她,就说:“我在这里雕石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里等师尊。”知融看见她鹅黄色的裙摆波浪似的晃,“姐姐,你一个人吗?”

女子有些可怜地说:“是呀,是不是很可怜?”

知融当时就是一整个同情心大爆发,陪着她一直等人,等到天都黑了,才等来背着游鹿居士回来的知合。

女子瞧着她两和游鹿居士笑了半天,把知融抱着怀里,让知合坐在后面,然后将游鹿居士扛在牛背上,就那么晃晃悠悠地爬白玉京。

“她是不是骑着个黑色大水牛?”知融问。

“是,你见过她。”沈熙有些高兴,有种他乡遇故知的舒服。不自觉笑得高兴。

“她教过我雕刻。”知融当时见到她,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她也喜欢知融,常常教她雕刻,临走时还把一些玉简给她做生辰礼。

她说:“她不在了,但是留了这些玉简。”

当时的游鹿居士将知融抱在胳膊上,抽出一只手拍拍孩子的脑袋,要她给沈兆初说谢谢。

沈兆初笑着抱了抱她,才骑上她的大水牛走了,大水牛四只蹄子下居然生云,慢吞吞地飞走了。

“师尊,我也要大水牛!”知融抱着游鹿居士的脑袋晃。

“她的坐骑为什么是水牛啊?”知融至今都好奇这个问题。

“她喜欢。”沈熙说,“她骑其他的东西总是不稳,一日,在闹市看见了一只要被卖杀掉的水牛,觉得可怜,就买下来了。她走着走着,最后试着骑了下,发现居然很稳,后来就一直骑水牛了。”

“那你和他呢?”知融看着扫杏花的商参,“怎么遇见的?”

“我下山来到宁中,那时候下了大雨,他没有带伞就站在这条巷子,像个呆瓜。”沈熙回忆着,“我见他可怜,就借了他一把伞。”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几个月不见,就连伞也没还,她气得要死,以为遇见了一个以专门骗她人伞出去二次贩卖的二道贩子。

后来再见,她正挑着担子卖花,没想到巷子一旁的小河里血淋淋地躺了一个人,死狗一样,她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把人拖回家救治。

那人也不说话,病好就走,受伤就来,第三次相见他才问:“你是谁?怎么住这里?”

“你又是谁?吃我的喝我的。”沈熙面无表情地吐出字,“骗伞贼。”

他被逗笑了,第四次再见戴了几箱子珍宝,人就走了。

“我一直觉得他有病。”沈熙末尾总结了一句。

知融看了看他们两个,两人各在院子一边,各做各的,倒是也很和谐。

“可能是缘分吧。”

商参扫着扫着扫到了这边来,还顺手给他们暖了一壶茶,又去扫其他地方了。

“你不觉得他不像人吗?”知融吹干墨,晃了晃,问。

“像不像人的,也没有什么差别。”沈熙接过她的画端详,笔触轻柔,婉转地勾出了一个在山涧戏水的人来,没有唇齿相贴,也没有耳鬓厮磨。

只是画了那人眼眸明亮地笑,河水粼粼,却仿佛隔着宣纸两道目光在交缠,含羞带情。

“画的真好。”沈熙赞道,“你画的你师兄吗?”

“是呀,”知融撑着下巴,微微侧过头,“山涧的小河一直流,师兄可不愿意进水里,要我求好久,后来只要他坐在岸边,我一拽他的脚踝拉下来就好了。”

“他不生气?”

“师兄不会生气,他被拉下来一次,下次还是会坐在岸边。”

或者说,他很享受这样的靠近,但凡知融强势些,什么不能做的半推半就也都可以做,他只会用眼睛瞧她,勾她来哄。

沈戏有些无语,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你试过在他身上画吗?”沈熙悄声问。

“身上也可以画吗?”知融想了想那个场景,压不住嘴角的笑,“和平常的画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只是在他身上画了,可就不能在别人身上画了。”

“画人身上,和活春宫没区别。”沈熙捂着嘴笑。

知融突然想起她说在凤穿堂身上画符箓,凤穿堂那个样子,难怪呢?

看着知融雀跃地离开,沈熙丝毫没有捉弄人的自觉,她抱着手臂在躺椅上晃。

太阳光有些大,头顶的杏花簇簇拥拥,还是有些光穿过缝隙照在人身上,她懒洋洋地将书盖在脸上。

“你想画的话,可以在我身上画。”商参拖了个凳子坐在一边,冷不丁地开口。

沈熙晃着手里的扇子,“你是我的谁?”

人家是同门师兄妹,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商参思考了一下,狐狸眼有些滚圆,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但是很诚恳的说,“两方愿意不就可以了?”

“噗……”

沈熙懒懒地翻了身,腰间缃叶色的腰带垂到了地上,商参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弯下腰捡起垂到地上的腰带,也没放回去,就捏着手里。

知融回去就跑上楼,像是欢快回巢的鸟儿。

知合正在制香,见着她,就展开手臂将她接在怀里,两指捏着她的脸,怪罪道:“跑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师兄,我想在你身上画。”她怪会讨巧卖乖,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孩子似的。

知合捏了捏手里的软肉,把她从怀里推出去,就知道她一卖乖就没好事情。

知融不依不饶贴上来,拖着调子,“我就画画,不做什么。”

她见他不为所动,轻轻一抽衣带,露出肩膀,白生生的画纸一样,等待着添些什么,她拉着倒换位置,让知合坐在她腿上,颠了颠,拿着师兄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玉兰香钻过肌肤,温热地流动。

“你画我身上也行。”

知合抽回手,手心滚烫,像是拿了一块烧红的炭,又羞又恼,“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想师兄去了。”

这话说的烧人心肝,知融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一只手将画笔塞到他的手里,带着沾了墨。

“画吧。”

知合第一次提笔提的手抖,笔尖落在她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快要化了,他觉得真应该来一道雷把他劈死。

“你想画什么?”知合尽量稳着声音,唇瓣咬红,眼睛带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青天白日搞这种东西,羞都要羞到地底去了。

“画水仙。”知融伸手扶稳他的腰,“要金盏银台。”

笔沾了墨,抖着摁下去,人的肌肤到底和死的纸是不一样的,仿佛透过笔,那点湿热的活气就能冲的他脸颊发热。

“你……你别动……”

女孩子笑了一下,很轻快地说:“我没动呀师兄,是你手在抖。”

是吗?知合死死捏着笔,死活下不了第二笔,女孩子更加作弄他作弄的快活,捧着他的一截腰晃,摇花儿似的,催着他,“接着画呀师兄……”

他被作弄的羞极了,掀起眼皮瞪她,柳叶儿的眉是造化也难再画的美丽,下面明亮亮的一双桃花眼,不躲不避,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眼睫掀起,刚刚好够放两个他,唇弯着,笑得灼人,晃晃一点白的牙齿,有些尖,他试过那些小尖牙的。

这样粘稠中,他头脑发昏地想。

好生漂亮的脸,漂亮地他昏头转向,只想看着摸着,用唇爱抚着。

他被逼地丢了笔,讨饶似地勾住她的脖子,说:“宝宝,你来吧,你来画吧……画哪都成……”

说着,自己把衣裳解了,常年拢在衣衫里的身子就露出来,靠在她的怀里。

知融的指尖摸过臂膀,胸膛和腰肢,就再要往下摸时,师兄伸手摁住了她,声音软软的抖,“下边怎么画?”

“当然是听我的。”她原本没想在这里画,但是师兄都问了。

晚上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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