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游泳的话，Boiling的狗学校对宋小暹来说距离太远，学费又贵，很不划算。于是在点评软件上对比了多家价格和设施选定了性价比最高的狗狗游泳馆。

这家店在陈均梵竞赛集训期间，宋小暹已经带着小黑来过两三次，算是很熟悉了。

汽车停在路边。

宋小暹怀里抱着小黑狗，手上牵着大狼犬，下车后把头又探进副驾的车窗，问他，“Boiling应该不需要教练了吧？”

“不用。”陈均梵扫了眼后视镜，“进去吧，我去停车。”

“哦哦。”宋小暹带着两只狗进了场馆。

宋小暹确实是已经很熟悉业务流程的样子，陈均梵停个车的功夫，跟着工作人员到室外泳池，宋小暹已经穿上了那个死丑的下水裤，站在泳池里。

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宠物泳池的浅水区只到他膝盖的位置。

旁边的游泳教练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黑色的紧身泳衣，把身材包裹得很紧实，紧得连肌肉的线条都能看清。

小黑狗身上套着救生衣，教练拎起又放下，很有耐心，时不时和宋小暹微笑着说几句什么。

两人看上去还挺熟的，应该在今天之前就认识了。

宋小暹的眼神很是崇拜和惊喜，半蹲下身子叽里咕噜地应该是在夸小黑，肩上的背带滑了下来没在意到。

训导员听笑了，顺便抬了下手，帮宋小暹把肩带理好。

“谢谢。”宋小暹站直身子，低下头把两边的肩带都重新收紧了一点。

而Boiling在水里游得悠然自在，跟在宋小暹的身边，认真地追着飘在水面上的小球。

陈均梵站在岸边，看着这整副场景眼睛眯了眯，他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

“Boiling。”

池子里的两条狗两个人都闻声抬头，Boiling游了过来。

陈均梵蹲下身子，Boiling仰起头哈着气，冲主人吐舌头，陈均伸手梵拨了拨水，在狗脑袋上浇了一把，又在狗下巴上撸了又撸。

又过了几分钟，宋小暹才隔着半个池子扯着嗓子跟他说话，“你要下水吗？”

“不下。”

陈均梵收回手后，甩了甩水，手臂懒懒地支在腿上，头也没抬一下，冷淡地回答。

游了大约半个小时。

宋小暹爬上岸准备休息一会，他拿了条小毛毯把小黑包住，对也走到岸边的人说，“嘉树哥，我去下洗手间。”

听到称呼，陈均梵扔飞盘的手微微怔了一下，眉心蹙了蹙，不动声色地扔得更远了一点。

“去吧。”男声带着笑意，对他说。

Boiling咬着飞盘，兴奋地从大老远游了过来，岸边的吴嘉树看了一会Boiling，也朝他走过来。

“你的捷克狼看毛色血统就很纯，”吴嘉树主动和他搭话，“这得不少钱吧。”

陈均梵听惯了夸Boiling的话，随意撸了一把狗脑袋，敷衍地回答，“还行。”

吴嘉树点了点头，也伸手摸了摸大狗的下巴，“养起来应该更费劲，吃得多，还讲究，这么大的狗体能消耗都是问题，得上学吧。”

一想到那个开销，吴嘉树就感慨地摇摇头。

“还行。”

偌大的环境只有他们俩人，吴嘉树有几分尴尬，轻咳了一声，“之前小暹跟我说，说家里有只捷克狼犬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两种狗养在一块儿不会打架。”

“会打架，分开养的。”陈均梵淡淡地说，“小黑养在三楼，它养在后院，就算不去学校，家里的草坪也够它跑了。”

吴嘉树顿了顿，在寸土寸金的首市能住得上这样一套大庭院的应该是有点家底儿的，再看陈均梵的气质确实不俗。

他被口水呛了一下，牵强地笑了笑，“原来这样啊…”

宋小暹从卫生间回来，又陪小黑游了半个多小时。

小黑从游泳池捞出来，又洗了个澡按了个摩，毛色黑得发亮，油光水滑的，很有精气神。

“拜拜，嘉树哥。”

宋小暹抱着小黑，举起一只小黑爪子对吴嘉树摇了摇。

吴嘉树也笑着抬了抬手，道了别后，目送陈均梵和宋小暹出门。

两人走到停车场，宋小暹从陈均梵手里接过Boiling的牵引绳，直接坐上了后座。

“怎么样？这家店还不错吧？”

陈均梵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眼后视镜，“太小。”

宋小暹撇了撇嘴，“跟Boiling学校里的设施肯定比不了啦，可是我综合考虑了很多因素才挑了这家店的。”

“也不专业。”陈均梵继续说，“教游泳的是教练还是导购，出泳池了还一直在推销。”

这倒确实也是。

狗狗学校里的教练都是有专业执业证的训导师，上次给小黑试课的那位已经有近十年从业经验。

而这家宠物游泳馆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上是身兼多职，或者就是像吴嘉树那样的兼职的大学生，应该也是有些推销任务在身上的，而且还和提成挂钩。

但吴嘉树也只是保持在介绍产品和课程的边界内，宋小暹并不觉得厌烦。

他轻轻叹了口气，“人家也不容易吧，嘉树哥还在上大学呢，游泳教练只是他的兼职。”

“你叫得倒是亲。”陈均梵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说。

宋小暹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陈均梵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启动了汽车，平淡地说，“是不容易，你快去他手底下办张年卡，帮他提高业绩。”

宋小暹没听出陈均梵在说反话，他搓了搓小黑的脑袋，语气认真，“嗯，我再考虑考虑。”

陈均梵的视线又和宋小暹垂着的脑袋擦过去，眼神暗了下去。

汽车停到地库，两人把Boiling送回狗房，被抱了一路的小黑才得以落地。

宋小暹一路上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回到三楼，陈均梵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在看那家游泳馆的年卡优惠。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着声音，“明天开学了，让你重新写的作业，写完了没？”

宋小暹把手机收进口袋，攥了攥狗绳，“我最近太累了，昨天…”

“我等会来检查。”陈均梵把狗绳从宋小暹手里接过去，把小黑牵到起居室。

“那等我洗个澡好吗？外面很热，出了很多汗。”对方语气很坚决，宋小暹只好叹了一口气。

“去。”陈均梵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给小黑换尿垫。

收拾完狗窝，陈均梵回了自己房间，打开手机，划到和圆锥曲线的聊天记录。

圆锥曲线：如果非要现在想一个的话，我想要一张狗狗游泳馆的年卡。

烦死了，难道真的要送他一张那个垃圾游泳馆的年卡吗？

C：看看腿。

C：看看肚子。

C：看看胸口。

圆锥曲线：刚好要洗澡，稍微等一下哦，哥哥。

圆锥曲线：[图片]

圆锥曲线：[图片]

圆锥曲线：[图片]

陈均梵呼吸微窒。

宋小暹多笨啊，别人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满嘴这个哥那个哥的，跟谁都一副没戒备的样子。

他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不小心点开了中间那张图片，肚子白白的，没什么训练痕迹，腰腹却又有很好看的弧度，感觉揉上去软绵绵的。

他嗓子发紧，连呼吸变得沉重。

万一哪天宋小暹真的顶着大肚子跑回来，可怜兮兮地哭着跟他说：哥哥我有小宝宝了，我该怎么办呀？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妈妈啊。

陈均梵怔了怔，倒吸了一口气，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

另一个账号突然来了条信息。

宋小暹：我洗好了。

陈均梵起身去了宋小暹的房间。

宋小暹已经换好睡衣，坐在书桌前，把整理好的作业推到陈均梵的面前。

陈均梵拿起卷子翻了又翻，情况并不比之前好，空的地方很多，写了的也大多都是错的。

他看了眼宋小暹，又捧起了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你玩心怎么这么大。”陈均梵直接不耐烦地从他手里抽走手机。

宋小暹诶了一声，手随着手机朝前跟了几厘米，但看到陈均梵面色不悦地看着他，下意识地又缩了回来。

陈均梵低头看了眼宋小暹的手机屏幕，正和吴嘉树聊得火热，他把聊天记录滑到底，全是关于游泳馆年卡优惠的事情。

陈均梵脑子一下蹿出把火，胸口起伏了一下，“家里游泳池不够你游是吧？非要上外面游？”

宋小暹愣了一下，还是解释道，“家里的游泳池不是已经很久没用了吗，要是算上换水消毒什么的，维护一次的钱就够半张年卡啦。”

陈均梵把卷子拍到他面前，哼笑道，“你现在倒会算数了，数学卷子怎么没见你算那么认真？”

宋小暹看了眼卷子，心虚地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学习了…”

“那你喜欢什么？”陈均梵问，“喜欢偷懒，喜欢撒谎，喜欢麻烦人，还喜欢厚脸皮？”

宋小暹张了张嘴，明白自己在陈均梵心里一无是处，也早就习惯了，默默叹了口气，攥了攥橡皮，准备把做错的地方擦掉订正。

叹气落入陈均梵眼里，他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态度？”

宋小暹木楞地抬起头，看向异常不悦的陈均梵，努力思考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我…我和小黑不去游泳了，行了吧？”

陈均梵对上宋小暹清澈得有些无辜和茫然的眼神，顿了两秒，回过头在宋小暹的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但刚要点到最后那个红色字体的按键时，手机被抢走了。

“你干嘛呀！”宋小暹突然急了，赶紧把手机从删除联系人的界面退了出来，又看了眼AAA金牌宠物游泳训导师吴教练的朋友圈，确认了好几次没有删除对方好友。

一系列动作被陈均梵看得清清楚楚，空下来的右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确认完毕之后，宋小暹怨怼地看向陈均梵，“你乱删我好友干什么？”

“你刚答应我不去了的？你又骗人？”陈均梵冷着脸问。

“我是可以不去，但是聊天聊到一半直接把人删掉很不礼貌啊。”宋小暹有理有据地说。

“而且，这是我的手机…你不能这样随便删我的好友吧…”他有些犹豫地补充。

“你的手机这么金贵？看不得摸不得？是怕我稀罕你钱，还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宋小暹眼睛眨了两下，抿住了嘴唇，过了一会，把音量降到最低反驳，“不是你说你对我的东西不感兴趣的吗？”

安静了两秒，陈均梵正颜厉色地把卷子翻了个面，转移了话题，“明天开学，你就准备交这些东西上去？”

同时声音又冷硬了许多，“补不完你今天别想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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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