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透了事物的本质!”
孟经云单手环在胸前,另一只打在上面,手背撑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动作。
邱珈洛皱眉,满脸问号,不理孟经云自顾自地朝着房间里面走去,最后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
孟经云立马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道:“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邱珈洛叹了口气,默默将孟经云的手掰下来,眸中尽是无奈。
在车上孟经云就一直发消息问她,和越时序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邱珈洛如实相告,他们之间目前只有金钱往来,再无其他。
“已经很坦白了。”邱珈洛说:“我和他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关系了。”
“我当然相信你是坦白了。”孟经云大咧咧地朝着沙发上一坐,开始分析:“但是越时序想得可不是那么简单。”
孟经云咬紧牙关,语气笃定,“他喜欢你。”
“注意你的用词。”邱珈洛视线扫过孟经云的脸,无比认真地说道:“不是喜欢,是感兴趣。”
“我就知道你要否——”
孟经云压根没注意听邱珈洛的话,完全跟着自己潜意识里走,等脑子彻底接收到邱珈洛的话后,她卡顿了。
“嗯?”孟经云朝着邱珈洛旁边靠了靠,“嘶”了一声,说:“你竟然没有否认。”
邱珈洛坐着不舒服,拿起一旁的抱枕塞到后背,随即身子懒懒地一靠,眼神就直直地看着孟经云。
“我好歹也是研发情绪类产品的人,这点不至于察觉不到。”
“切——”孟经云不置可否,毕竟邱珈洛之前对她可不是这么敏感的。
孟经云刚开始和邱珈洛接触的时候,邱珈洛冷漠得简直不像个人,无论孟经云做什么,邱珈洛都是漠视。
孟经云一开始以为邱珈洛只是这么对自己,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还特地在她妈妈的医院,预约了一个精神科的号,吓得她妈当天和她聊了一整晚。
虽然后来孟经云知道是邱珈洛病了,但那段时间真的折磨到了她,还好她没放弃,俩人现在才能玩得这么好。
邱珈洛也变得越来越好了。
“感兴趣其实就是喜欢的开始啊。”孟经云解释起这俩者的区别:“人的喜欢都是从感兴趣开始。”
“你说的这个观点很对。”邱珈洛起身拿过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才缓缓道:“但并不适用于我和越时序。”
邱珈洛脑海中闪过她和越时序相识的过程,得出结论:“越时序感兴趣的是我的能力。”
“所以呢?”孟经云被邱珈洛的逻辑搞晕了,她皱眉看了眼邱珈洛,“请问我们俩理解的感兴趣是同一回事吗?”
“是啊。”邱珈洛目光坚定。
“我说的是另一种。”孟经云试图向邱珈洛解释:“他被你的能力所吸引,从而产生爱情方面的喜欢。”
“那这还叫什么喜欢?”邱珈洛义正严辞反驳。
孟经云追问:“被能力吸引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吗?”
“当然不是啊。”邱珈洛音量提高,眼神更加坚定。
越时序这种感兴趣在邱珈洛看来仅仅是因为她的价值被他看到。
就像是学校里老师和优秀学生,公司里老板和优秀员工。
老师喜欢学生,是因为优秀学生成绩好,有价值,同理老板喜欢某个员工是因为这个员工能力强,自身价值高。
越时序现在对她的情感态度也是如此,因为她能力强,她的团队可以给公司带来更多的价值。
如果这种喜欢转化为爱情上的喜欢,那根本就不算喜欢!
在条件基础上的喜欢,怎么能是喜欢?
孟经云知道邱珈洛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她努努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又清楚的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邱珈洛现在的思想。
人的思想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或者说仅仅只是靠语言很难。
“行吧。”孟经云转移话题,问邱珈洛:“那你对他感兴趣吗?或者说他有吸引你的点吗?”
邱珈洛摇摇头,冷声冷语回了三个字:“没兴趣。”
孟经云仿佛一下子被抽了精气一样,头抵在墙上,仰天长叹,嘟囔道:“真没意思。”
邱珈洛情绪没什么波动,拿起另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孟经云面前,说道:“要不喝口水吧。”
孟经云猛地起身,用眼神“啧”了邱珈洛一下,像是赌气一般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每次交谈,孟经云都是无话可说!怎么会有人逻辑点这么尖锐!
另一边,萧承景从电梯里出来直接后一直跟在越时序身后。
终于越时序忍不住了,回头问他:“吃饭吃傻了?找不到自己房间了?”
萧承景挠了挠头,思索再三,说道:“哥,我能和你谈谈吗?”
越时序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回了“行”字,他拿出房卡在门上刷了一下,走进房间。
萧承景跟在后面乖乖地将门关上。
越时序直截了当,开口道:“说吧,你要谈什么?”
萧承景看着他,语气颇有种质问的意思:“哥,你不是不喜欢邱珈洛吗?”
今天越时序对邱珈洛的举动一直晃在萧承景的脑海中,他心中堵得慌,仿佛有种东西被抢了的感觉。
越时序掀起眼皮,视线轻飘飘地掠过萧承景,反问:“是吗?”
“不是吗?”萧承景继续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像这种不求回报接触我的人,都别有所图。”
“而且你不是很讨厌别有所图的人吗?”
萧承景眼神直直的,说出的话却意图不明。
越时序神色有了一丝动容,语气也认真严肃起来,有一种纠正错误三观的意味:“每个人的处事方式是不同的,你不能因为一件事就随意定义别人。”
“啊?”萧承景满脸疑惑,嘴巴张着还想要在说些什么,结果被越时序的话挡了回去。
“难道我对你朋友改观,你不开心?”
“当然不是。”萧承景脱口而出,他自然希望越时序可以不要带着恶意揣测邱珈洛。
可真听到越时序不反对的话时,萧承景心中又不是那么开心了,就像是内心逆反心理突然找不到支撑的点了。
越时序不想在和萧承景在这里讨论这件事了,开口下了逐客令,“好了,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回你房间。”
“可是……”萧承景脑子虽然还是懵的,但嘴巴还不能停。
越时序直接动手将他推到门口,还不忘兄友弟恭的关心弟弟的演出,“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排练。”
说完,“嘭——”一声将门关上,留下萧承景在外面和门面面相觑。
萧承景稀里糊涂回到房间,怎么想都想不通,他明明是想问越时序是不是喜欢邱珈洛,怎么好像什么都没问明白。
夜色渐深,月亮高悬在空中,月光平等洒向大地每个角落,也平等看透每个人的心事。
音乐节当天,到现场的人非常多,防止打不到车,邱珈洛和孟经云提前三个小时出门。
邱珈洛洗漱速度快,收拾好后就坐在椅子上边等孟经云边打车,结果这么早的时间,车依旧难打。
“打到了吗?”孟经云走到邱珈洛身边,低头看向手机。
邱珈洛摇了摇头,“人太多了打不到。”
“啊——”孟经云仰天长啸,眼神里的光都灭了,“看来只能坐地铁过去了。”
“看来是这样了。”邱珈洛说。
“行吧。”孟经云拍了下自己的腿,妥协了,“拿包走吧。”
“嗯。”邱珈洛背起自己的包,顺势拿起一旁孟经云的包,“走吧,早走早到。”
到酒店门口,孟经云还是没有放弃打车的念头,邱珈洛也拿出手机,再次尝试。
“滴——滴——”
车的喇叭声在邱珈洛面前响起,她抬头看去,越时序坐在车里和她打招呼:“上车。”
“什么?”
酒店门口很吵,邱珈洛没听清朝着车子走近了几步,歪头看向车内的越时序。
越时序重复了一遍:“上车。”又补了一句解释,“门口人多,不宜停车。”
“哦。”邱珈洛转身拉起一旁的孟经云,“有车了。”
孟经云注意力终于从手机上转移出来,懵懵地问道:“什么车?”
邱珈洛也没解释,直接将她拉到越时序车后排,拉开门先坐了进去,孟经云紧跟其后。
上车后孟经云看到前车的越时序,挑眉笑了笑,说道:“又要麻烦你了,越总。”
越时序回:“没事,顺路。”
车子驶离人多的地方时,越时序才空出手来拿起副驾驶座位上的袋子递给身后的邱珈洛。
“我买了吃的,你们在车上吃一点吧。”
“谢谢。”邱珈洛接过眼前的袋子,礼貌性的关心一句,“你要吃吗?”
“不用。”越时序语气平淡,嘴角却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又补了句,“袋子里有饮料和水,你们看着选。”
“好的。”邱珈洛接话的能力一如既往地差,她把袋子递给孟经云,“云云,你看看吃什么?”
“谢谢,越总。”孟经云先是向越时序表示感谢,尔后才扒拉袋子从里面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邱珈洛选了和孟经云同样的食物。
一路上几人也没有继续说话,车内后排传来一小段吃东西的声音,声音只持续一小段,随即,又恢复安静。
到了场地后,萧承景出来直接带着三人从后场进入。
萧承景:“我在靠近舞台的地方给你们预留了位置。”
孟经云最激动,说道:“太感谢了,这样我就可以近距离看我的偶像了。”
“你的偶像?”萧承景好奇追问:“你偶像是谁啊?”
孟经云每个字音都加重:“秦!楚!”
“秦楚老师。”萧承景说:“我刚刚在后台遇到了,你需要我帮你要签名照吗?”
“可以吗?”孟经云眼睛亮闪闪的,“但是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萧承景拍着胸脯道:“秦楚老师人超级好,刚刚还给工作人员签了。”
“还是算了吧。”孟经云思忖片刻,说:“我还是等自己遇到他时再找他签吧。”
这种在后台找偶像代签名的行为不太好,有种将人架在架子烤起来的意思,签不签秦楚都得签。
“行吧。”萧承景也不再坚持,将几人带到确定位置后,立马跑回后台。
邱珈洛几人看着眼前的充气沙发,谁都没有坐上去。
“不是,你俩不坐吗?”孟经云歪头问身边站得想像木头一样的俩人。
“额…也不用坐吧。”邱珈洛不确定道:“而且这个地方放充气沙发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孟经云科普道:“现在没有开始,你看其他地方也有充气沙发的。”
邱珈洛顺着孟经云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远处各种颜色的充气沙发,随即才放心地跟着孟经云一起坐下。
“你们坐吧。”越时序说:“我去别的地方看看。”说着给邱珈洛和孟经云腾了一个俩人空间出来。
没有越时序在,邱珈洛和孟经云畅所欲言,从音乐节聊到职场八卦,又从八卦聊到人生理想。
很快演出时间到了,越时序也恰巧回来。
整场音乐节一共四个小时,萧承景的乐队在秦楚之前。
萧承景乐队的这次演出比以往都要隆重,选的音乐也是节奏感强得,前奏才响起,欢呼声也随之响起。
Enjoy乐队凭借着超高的颜值和独特的演奏风格,在几个月内有了名气,粉丝也积累了不少。
邱珈洛几人毕竟是为了萧承景乐队演出来的,自然少不了要互动一下,尤其是几人离舞台那么近,不动一下说不过去。
孟经云对于这种事情信手拈来,她给邱珈洛和越时序一人分了一个荧光棒,大声喊道:“跟我学。”
她双手用力挥动手中的荧光棒,加入到人群的呼喊中:“Enjoy!”
邱珈洛没有孟经云放得开,只小声跟了一句,“Enjoy。”
越时序压根没喊,挥舞荧光棒已经是他对乐队最大的支持了。
到了秦楚演出的时候,孟经云情绪更加激动,喊得声音也更大。
邱珈洛在她身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耳朵的存在了。
尤其秦楚握了孟经云的手后,孟经云情绪直接控制不住了,她疯狂摇晃着邱珈洛胳膊。
“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洛洛!”
“刚刚秦楚握我手了!”
“你说我回去是不是不用洗手了。”
“停!”邱珈洛稳住自己的身子,“云云,我脑子有点晕,好像进水了。”
“嘿嘿,不好意思。”孟经云收回手,尴尬笑笑。
邱珈洛长舒一口气,不敢摇头,害怕脑子里的水进得更多。
秦楚只有一首歌的演出,歌声结束时,整场音乐节也到达尾声,场上的人也陆续退场。
邱珈洛拉着孟经云的胳膊顺着人流离场,走时还偶尔回头看看越时序有没有跟上。
突然她感觉自己裤子上有拉扯感,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眼巴巴地抓着她的裤子。
邱珈洛松开孟经云的胳膊,拉起小女孩的手问道:“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女孩带着哭腔说道:“我找不到妈妈了。”
邱珈洛苦恼,环顾四周,人都向着最外圈移动,她们现在都位置还属于靠近舞台的区域。
孟经云也凑了上来,问:“这谁家小朋友?”
邱珈洛:“不知道,估计走丢了。”
“那怎么办?”孟经云问。
“先把她带到人少的地方吧。”邱珈洛拉起小女孩的手,弯腰轻声询问:“小朋友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看到小女孩点头,邱珈洛才带着她朝着空的地方走,孟经云也上前护着小朋友的后背。
“要报警吗?”孟经云问。
“看看能不能先联系现场工作人员广播通告吧。”邱珈洛回。
“也行。”孟经云环顾一圈,说:“那你和越总在这里看着,我去找工作人员。”
邱珈洛没有问题,但是还是得问越时序的意见,“越总,你觉得呢?”
“当然可以。”
越时序勾了勾唇,长腿一跨站到邱珈洛身边。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