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高手对决，引来无数人围观，不过大多数人都只敢站在远处，不敢靠近。陈如瑟悄悄找了个地方躲着。陈如鹤的招数有几招是他教的，不过他发挥的程度让陈如瑟惊讶，显然是有了不凡的造化。

大陵国的那个人一手拿刀一手拿球在那里到处转圈，让人不可捉摸。陈如鹤只是用剑就能将宇文祁攻得节节败退。宇文祁被逼无奈，居然放下短刀赤手空拳攻击。他的拳头如雨点般打在陈如鹤身上，突然压倒了他。宇文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直拿那个金属球不停地晃悠。

金属球是镂空的，但有手掌大，样式与宇文欧阳那个项链差不多，不过她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远远看过去，那个金属球里似乎有什么黑乎乎在随着战斗摇晃。

“锦瑟。”声音从后面传来。陈如瑟猛一回头，立刻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宇文欧阳一身戎装静静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正是这样，却比她哭闹更让陈如瑟痛苦。

不需要说什么。她不期望陈如瑟能认她。

陈如瑟一想到宇文欧阳抱着他恸哭就心疼，努力不让自己表情有变化：“见过娘娘。”

“摄政王要抓你。小心。”

“多谢。”

“可否陪本宫去打猎。”

“好。”私通的罪名他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经是阶下之囚。

宇文欧阳牵着马走了很久，突然回头凑近他。陈如瑟就这样睁眼看着她的脸越来越近，拳头也在身侧越来越紧。不论她要做什么就让她做，这是陈如瑟欠她的。

宇文欧阳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拉着马向前走。陈如瑟突然道：“对不起。”他欠她一生的情份，但这辈子再也赔不完了。

宇文欧阳顿时泪如雨下：“我知道是你。”

隔了这么远、这么久，终于能再次拥抱深爱之人。

“是我。”陈如瑟已经不想伪装。

宇文欧阳泪眼模糊地捧着他的脸：“锦瑟哥哥。”

“是我。”陈如瑟看着她痛苦，心里也不好受，“别哭。”

宇文欧阳飞快整理好情绪，笑容如暖阳般：“如瑟，你还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不敢问他的模样他的经历，怕那些记忆陈如瑟承受不了，她也承受不起。

多大的罪，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宇文欧阳不敢想，他到底是怎样在那场不堪回忆的战争中逃出来，又是怎样成为贝成歌的。

陈如瑟道：“欧阳，我…大溪已经准备玉石俱焚。我不能……”他不能让自己的国家走向毁灭。

宇文欧阳：“我明白，你尽管去做。”他的夫君是一国之君，是盖世英雄，她便是等一等又怎么了？等到这世上风平浪静，若是他不变心，她仍然愿意追随他。

她居然没有闹着要跟着，令陈如瑟欣慰又心痛：“你过的好吗？”这话是废话，他亲眼见到宇文欧阳生不如死。

宇文欧阳却道：“很好。你呢？”

“也很好。”都被抓进天牢了，当然也是好的。

宇文欧阳破涕为笑：“如瑟，你要在大沅待多久？”

陈如瑟也笑：“不久。”

“那你在大溪待多久？”

“不知。”等风调雨顺时，他才有一日清闲。

“有时候我更愿意你只是一个，嗯，一个闲人、农夫、赘婿，只围着我转就好了。”宇文欧阳上马。

陈如瑟觉得她的想法有些荒诞，边上马边道：“想什么呢？”

“你的伤呢？”

“好了。”

“骗人。”宇文欧阳把项链扔给他，“我问了族人，这种药好像叫枯木逢春，你可以再吃一粒。”

陈如瑟将金属球小心地打开，用手帕刮下来一小半放进锦囊里，然后把剩下的还给她：“这药不可多得，你可问一问齐玖。”

“他研究一年了，也没研究出来呢。”

“我……”陈如瑟看到宇文欧阳戴上项链，突然想起了这种东西是大陵国巫蛊之术经常用到的！所以宇文祁那东西，是巫蛊！

宇文欧阳、宇文廉、宇文祁！陈如瑟突然想到什么，策马冲回去。宇文欧阳紧追他：“锦瑟哥哥！怎么了！”

陈如瑟喃喃道：“宇文祁。陈如鹤不能死。”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一回到猎场就看到陈如鹤神色疲惫，应付得很勉强。陈如瑟看到宇文祁不停地挥舞金属球，便拔剑想冲出去，宇文欧阳拉住他：“你是大溪国师，我去。”陈如瑟只能让她去阻止，因为他代表着大溪，大溪与大沅大陵都接壤，只是大陵与他们只挨着一道山，若是再得罪大陵，那真的要灭国。

感叹宇文欧阳长大的同时，她已经骑马向两人冲过去。她装作很害怕大叫着，挡在陈如鹤面前，然后摔下马倒在两人中间，让宇文祁不能再攻击。

陈如鹤看了她又看了贝成歌：“你们他妈搞什么！”

宇文欧阳半跪着看他，轻轻摇头：“请摄政王殿下责罚。”

宇文祁：“摄政王殿下！在下不管你们国事，只是这场输赢怎么算？”

“你赢了。”

“还没打到最后！”

陈如鹤看到贝成歌看着他就知道不能打下去，他也发现了那东西古怪：“甘拜下风。不过只是你我，不要牵扯国家。”

宇文祁爽快地收起短刀：“好！给摄政王殿下一个面子！”

陈如鹤：“多谢宇文兄相让，但本王实在好奇你的那个球。”

宇文祁道：“不是我不想给殿下，只是这上面有些小毒。当然对殿下无碍。”

无碍个屁。陈如瑟自从边界之战被邪术坑过后接触过一些巫蛊之术，知道宇文祁这样一弄陈如鹤怕是一两个月都不能运功了。

要是刚才宇文欧阳不冲出去，陈如鹤有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众人面前死去！摄政王一死大沅只剩幼君，大陵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如瑟早该想到！只是因为莫名害怕陈如鹤所以不去看他，没想到却耽误了他。看着陈如鹤脸色不太好，陈如瑟让菊若过去接他。

陈如鹤黑搀扶回座位，宇文祁立刻上前，陈如瑟本想挡一挡，没想到宇文祁道：“我早就听闻国师大名，今日一见，请赐教。”

又不能打暴露武功，又不能不给大陵国面子。

“不敢吗？国师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不像不敢的人啊！”

骑虎难下，陈如瑟道：“今日您也累了，不如明日再来？也不在这一两日吧！”

“不行！若是国师吃撑了，我先去找万冷风打一场！再与你打！”

“万冷风？”

宇文欧阳走过来：“东方大越国人，排行第十的高手。”

宇文祁：“可惜。据说锦昭帝生前打退宇文廉，也能排进前十，只是他身为帝王不便排行。”

陈如瑟有些不信：“宇文廉是天下高手？”

“第八。国师这都不知？”

“额…是吾孤陋寡闻。”陈如瑟本是万里挑一的高手，所以根本不在乎大沅以外别的高手。一旁的陈如鹤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

宇文欧阳：“其实本宫想对一对万冷风。”四国高手齐聚，此等良机，不打得酣畅淋漓更待何时！

不久，一个少年板着脸走到陈如鹤面前：“越国万冷风，拜见摄政王。”

宇文欧阳站在陈如瑟身边：“传闻万冷风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孩子，虽然天生奇才，在战场上百战百胜，但还是孩子心性，平生志趣就是挑战各大高手。被称为万小将军。”

陈如瑟看着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因为…因为我想着，”宇文欧阳脸红了，“要是锦瑟哥哥排到高手榜上，一定是前五。”

“让你失望了。”他现在的身手只能让陈如鹤暴打，而陈如鹤又远远比不上祁阳宇。

“不！如瑟，你从没让我失望。”

“等等，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万冷风掷出无数飞镖，宇文祁一边躲避一边摇晃起金属球，散发出香气。其实宇文祁的路数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斗法。

不出意外地，最后万冷风与祁阳宇还是真刀真枪打了一架，只是一柱香的时间，万冷风就认输退下，并向陈如鹤与宇文欧阳挑战。

宇文欧阳能与陈如瑟媲美，早就让万冷风惦记，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宇文欧阳看了眼陈如鹤，道：“摄政王殿下，请容本宫前去。”她在为陈如鹤与陈如瑟争取时间。

陈如鹤听出来了，点头。

陈如瑟方才已经看出万冷风的路数，指点她：“他用飞镖是因为肉身不强，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更是没有蛮力只有巧劲。他手灵活，腿脚却不动如山，攻他下盘就好。”

宇文欧阳拔出锏走过去，万冷风已经掏出一把飞镖恭候。万冷风飞镖好似数不尽一般，不停地丢向宇文欧阳，她不能近身，只能用锏拨开，伺机而动。

两人对战百招不分胜负，众人纷纷议论宇文欧阳不凡。陈如瑟却担心她是强撑。她的底子陈如瑟知道，虽然厉害但比他差多了，又不认真修行，真打起来错漏百出。

也不过一会儿，宇文欧阳肩膀受伤，脸上也出了血痕，仍然伤不到万冷风。万冷风适可而止地收手：“胜负已分。”

宇文欧阳抱着手臂退下：“领教。”

陈如瑟本想问一句，却发现陈如鹤在盯着他，身份又不合适，便站着不动。菊若走到宇文欧阳身边：“燕统领给您的药。”

宇文欧阳目光寻找燕逸。燕逸早已避嫌消失在人群中。宇文欧阳握着手里精致的药瓶，知道这是他一早准备好的。

万冷风想继续挑战陈如鹤，但他受了内伤，于是宇文祁道：“不如国师来打一场？”

陈如瑟果断道：“不了。”

一把精致的银飞镖非到陈如瑟眼前，陈如瑟眼睛眨都没眨两指夹住。万冷风眼眸睁大：“好功夫！来与我比试一场！”

众人又不知道低语什么，多半是说贝成歌也就是风流公子，根本上不得台面，不能真打，谁都打不过。

方才那下子只是习惯性反应，但他武功现在很差，打不得。宇文欧阳道：“实不相瞒，国师前些天受伤了。”陈如鹤道：“万冷风，这里不是你想挑战谁就挑战的。”

本想说话的陈如瑟躲在二位身后默不作声。

宇文祁又开口了：“贝成歌，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为何你就那么娇贵？”

陈如瑟张口就来：“不巧，我就是娇贵。晚上还要见花娘，不能让她见血。”

“好！我不伤你！”

都到这份上，陈如瑟不去不合适了。万冷风不能逼大沅摄政王出手，但可以逼一个囚犯，对贝成歌道：“今日，你不打也得打。”他说完又丢出一枚飞镖，正好钉在陈如瑟身后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我来。”燕逸走出来，拿剑指着他，“期待已久。”

一个一个又一个为陈如瑟挡着，他真的忍不住要上场了。宇文欧阳指了指他的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陈如瑟立刻明白，服下小半颗枯木逢春。

筋脉之力突然增强，气血磅礴涌动，内力好似在疯狂地恢复，血液中的气也在数以万计地充盈。他的力量从没有这么满过，甚至感觉不挥发出去就会爆炸。

此时有人说了一句：“贝成歌就是缩头乌龟。”

陈如瑟愤怒地从燕逸手里夺剑，到万冷风面前，一字一句道：“是你要比的，后、果、自、负。”

无比轻狂，引来无数谩骂讥讽。

万冷风换了姿势：“求之不得！”

在大溪，贝成歌因受封国师而得了李守谦许多赏赐，其中有一本就是大溪的刀法秘籍。大溪人善使刀剑，刀剑本就相通，陈如瑟便拿燕逸的剑一用。

陈如瑟出剑又快又准，虽然刺不到万冷风，但根本不惧他的飞镖一般，势不可挡。这一战，与刚才宇文欧阳那一战截然不同。众人呼吸一滞，他们都不相信，这个风流公子真的有点本事。

希望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越来越好！

大家国庆节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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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