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山河暗流汹涌,四方势力刚刚惊醒、全员待命、尚未成型。
星际军方的高空铁壁还在静默调试溯源锁敌、不敢贸然显性干预战局;
星落千人旧部刚完成外围布防、层层封山、处于清剿暗线、拦截漏网状态;
地底公安缉毒警力刚刚苏醒归位、搭建链路、筹备隐秘驰援、尚未踏足山林。
所有外援、所有底牌、所有逆势守护,全都在路上、未至战场。
棋局黑手隐匿暗处,千年隐忍一朝撕破,算准了所有势力的时间差、算准了四方护主的入局空档、算准了此刻是沈厌一生最脆弱、最孤立、最无援的绝杀窗口。
舆论沸尽山河,万民坐等他死,世间假性安宁未破,无人知晓深山已经沦为终局修罗场。
青岚山林,无援、无援、全无外援。
此时此刻,面对千人制式统一、本源克制、不死不休、专为猎杀零号而生的黑械改造军团,唯有三人,独守一山,独挡千杀。
岩洞之前,夜风死寂,星月沉翳,整片山林被漆黑冰冷的机械杀伐气场彻底压实、锁死、覆没。
千具黑甲战士林立四方,通体合金冷光森森,机械关节咬合的咔咔脆响连绵成片,猩红单点瞳孔死死钉死中心三人,没有情绪、没有迟疑、没有停顿,只有植入骨髓、写入程序的唯一终极指令——
【猎杀零号原体·沈厌。】
【优先级:至高唯一。】
【阻碍者,全域肃清。】
无需试探、无需诱敌、无需铺垫。
在空间裂隙彻底闭合、最后一具黑械战士落地站稳的瞬间,总攻,骤然开启。
千道漆黑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战意宣泄、没有冲锋造势。
安静、冰冷、极致高效、极致残酷。
千人同步踏步,合金脚掌碾碎林间土石,带起成片崩裂的碎草与烟尘,整齐划一向着山林腹地、向着岩洞方位碾压突进。
整片山峦震颤不止,地底岩层隐隐轰鸣,那种成千上万机械傀儡同时行进、只为抹杀一人的窒息压迫感,压得空气粘稠凝滞、让人呼吸发僵。
洞口防线,三人站位瞬间定型、攻守自成天阵。
无铭白衣猎猎,白发逆风飞扬,身形一瞬踏出三丈,独守最前锋线。
他是刃、是矛、是开路死防、是第一道血肉壁垒。
素来温润清冷、淡漠不争的眉眼,此刻覆满彻骨寒霜,眼底只剩纯粹凌厉、不死不退的杀伐决意。手中常年内敛封存的专属银白长剑破风出鞘,剑光如雪、斩落长夜,凛冽剑意瞬间撑开一方洁白剑气领域,硬生生顶住千人机械大军碾压而来的第一重气场冲击波。
他不擅大范围本源碾压,却最擅近身截杀、极速拆击、单点破械、死守阵线。
所有突进最快、冲在最前、意图撕裂防线的黑械先锋,尽数由他一人拦截、一人碎杀、一人硬挡。
“前方交给我。”
清冷声线落定的一瞬,白衣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极致流光,瞬入漫天黑甲之中。
剑光纵横、飞雪翻涌、寸寸斩械。
同一秒,陆衍脚步轻转,稳稳横挡在沈厌身前半步,居中镇守核心、锁死中路、护住退路。
他周身没有爆发震天动地的狂暴异能,没有掀起毁天灭地的杀伐异象。
越是终局死局、越是强敌压身,他越是沉稳、越是内敛、越是稳如山河。
周身淡金色的屏障微光缓缓铺开,柔和却坚不可摧的能量壁垒笼罩整片岩洞前方,精准护住身后所有死角、所有退路、所有薄弱方位。
他的战力从不在浮夸声势,而在绝对稳固、绝对兜底、绝对不破。
所有绕过前锋、意图偷袭、侧面穿插、背后包抄的黑械机械体,尽数会被他无声铺开的领域屏障瞬间锁死、定格、镇压。
他垂眸侧身,余光稳稳落定身后少年,嗓音低沉安稳,带着乱世山河倾覆不改的笃定:
“阿厌站我身后,不用顾忌,放手即可。”
最后方,沈厌静静立在陆衍身侧之后,双色瞳仁褪去所有温顺慵懒,彻底清明、冷静、澄澈。
零号原体的本源气息缓缓苏醒、徐徐铺展。
不是狂暴外泄、不是戾气滔天、不是失控暴走。
恰恰相反,面对漫天克制自身本源的机械猎杀军团,他的气息愈发沉静、愈发内敛、愈发收放自如。
丧尸王的统御本源、幽冥王的亡灵本源,两种极致相悖、日夜撕扯的力量,被他强行压至平稳、锁入经脉、控于掌心。
他清楚知晓战局短板、清楚敌人克制属性、清楚自身本源对机械傀儡完全无效。
寻常尸潮、异化怪物、黑暗生灵,见他气息便俯首、便崩退、便不敢忤逆。
但眼前千人黑械,无生灵意识、无本源畏惧、无本能忌惮,它们是死物、是程序、是专为弑他而生的杀戮兵器。
不惧王权、不畏幽冥、不恐本源、只遵杀令。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彻底失去本源压制优势,完全落地肉搏、落地战术、落地硬战。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半分怯意。
少年半生征战星际、登顶联邦总指挥官、执掌全域军权、踏遍万千沙场,最不缺的,便是绝境控局、逆风对战、以少抗多、逆势破局的顶级战术素养。
本源被克,便弃本源。
王权无效,便用战术。
孤身临千军,便以三人阵,锁死一片天。
沈厌指尖微抬,细腻白皙的掌心凝出细碎却锋利的幽冥刃光,声线清淡冷静,落子定局,排布出三人最稳血战阵型:
“无铭截前锋,阻突进、碎先锋、卡死正面战线。”
“你镇中路,锁侧翼、拦偷袭、兜底不破核心。”
“我清远程、破阵型、斩穿插、拆解千人合围。”
三句话,极简、精准、致命。
瞬间敲定这场以三敌千、绝境死守的半小时血战全盘战术。
话音未落,第一波黑械先锋已然压至阵线之前。
数十具黑甲战士高速掠空而来,合金臂刃泛着寂灭冷光,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分头直扑三道人影。
近身、强攻、破防、猎杀。
没有任何试探,直接终极死战。
下一瞬,血战正式打响,时针卡死,整整三十分钟不眠不休、不歇不止的高强度死局厮杀,彻底开启。
——【战斗计时:00:00,开战瞬间】
最前方,无铭率先接敌。
白衣长剑瞬斩千里雪光,极致锋利的剑意精准劈砍在第一具黑械头颅的合金衔接缝隙处。
他极其清楚机械体的致命弱点——外壳坚硬无敌、内核程序坚硬无解,唯独关节衔接、线路接口、能量芯口,是唯一破械死门。
常年跟随沈厌征战、拆解无数科研改造体的经验,让他对这类机械敌军了如指掌、招招致命。
“铮——!”
金铁交鸣的刺耳爆响震彻山林。
足以劈碎岩层的剑光斩在暗黑合金外壳上,只迸出漫天细碎火星、刺耳震颤,却并未直接斩碎躯体。
足以证明这批终局黑械的坚硬程度,远超末世所有已知改造体、所有机械兵种、所有科研造物。
无铭眼底波澜不动,早有预判。
剑锋不撤、力道不泄、身形不顿,手腕极速翻转,长剑顺势滑入机械肩颈唯一的衔接缝隙,剑意瞬间内敛爆破!
「咔嚓——!」
精准的内部结构崩裂声响起。
外部完好无损,内部线路、传动结构、能量芯体瞬间炸裂瘫痪。
那具两米高的黑械战士猩红瞳孔瞬间熄灭,躯体僵硬卡顿,轰然倒地。
一招,破一机。
干净、利落、精准、无半分冗余。
可下一秒,三具黑械同时从三方扑至,臂刃齐斩、机械膝撞、合围锁杀,完全无视同伴损毁、完全不知畏惧、不死不休。
无铭白衣辗转、身形掠空、剑影翻飞,一人直面数十先锋机械的狂潮围攻。
剑光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守得前线滴水不漏,任凭黑甲如山压来,半步不退、寸土不让。
——【战斗计时:00:05,阵线稳固】
中路,无数绕过前锋、从密林盲区、山崖死角、低空掠袭的黑械体悄然穿插,意图绕过无铭正面防线,直扑核心、直取沈厌。
可所有暗袭突进,尽数被陆衍无声锁死。
淡金色屏障平铺整片中路空域,看似轻柔,实则坚如万丈玄铁、稳如山河大地。
高速冲来的黑械躯体撞上屏障的瞬间,骤然定格、骤停、震颤、无法寸进。
陆衍立在屏障中心,身形挺拔安稳,眼底冷色沉沉。
他不急于杀戮,只稳守核心、卡死漏洞、封堵所有偷袭路线。
但凡靠近核心三丈之内者,尽数被领域禁锢、力道拆解、动能抽空。
待敌军阵型堆积、突进卡顿、密集扎堆的瞬间,他掌心微抬,内敛能量瞬间精准爆破。
不是大范围毁灭轰炸,而是点对点、精准爆破扎堆机械体的核心能量槽。
闷响此起彼伏,扎堆偷袭的黑械接连短路、炸裂、瘫痪,成片倒地。
他永远最稳、最兜底、最让人安心。
哪怕千军围城、杀机覆顶,他依旧能稳稳护住身后少年,护住整片不破阵线。
——【战斗计时:00:12,战局拉扯白热化】
前后双线稳住,最后方的沈厌,正式入局清场、拆解千人大阵。
他深知敌军最大优势是千人一体、阵型合围、同步推进、不死不休。
只要阵型不散、合围成型,三人迟早会被耗死、磨死、围杀致死。
所以他的战术核心,从来不是死守,而是主动拆解、主动破阵、主动分割千军。
双色瞳仁冷静扫视全场,高速捕捉千人机械军团的推进轨迹、阵型排布、穿插路线。
无数常人肉眼难辨的细微破绽、阵型漏洞、同步时差,尽数落入他眼底。
少年指尖幽冥刃光飞掠而出,不是斩向机械躯体,而是精准斩向半空无形的程序同步波段、能量链接脉络、阵型联动节点。
幽冥本源克制亡灵、克制黑暗、克制一切能量脉络。
对实体机械无效,却完美克制机械军团的后台联动、程序同步、阵型枢纽。
一道道细碎幽光凌空穿梭,精准切断一片片黑械小队之间的同步链接。
原本千人一体、步调一致、完美合围的机械大阵,瞬间被切割成数十个独立小队、零散单元、割裂战局。
大阵碎,合围破,联动断。
原本窒息无解的千军绝杀局,被他硬生生拆解成多场局部小团战。
原本必死的绝境,瞬间被撕开无数生路、无数优势、无数破局点。
不止控阵,他同时侧身掠出,身形轻盈如蝶、辗转如风,落于零散机械小队侧方。
掌心刃光瞬斩,精准补刀、快速清场、收割残机。
他从不蛮力硬抗,只用最顶级的战场思维、最精准的战术布局、最省力的杀伐方式,极速清扫战场、稳住局势、拉扯战局。
少年身姿清瘦挺拔,在漫天漆黑杀机中白衫如雪、从容不迫。
明明是被全世界追杀、被万民唾弃、被黑暗绝杀的罪人姿态。
可立于修罗战场之中,依旧是当年那个执掌千军、稳坐帅台、临危不乱、控局天下的星际顶级指挥官。
——【战斗计时:00:18,局势逆转,从死守转为拉扯反杀】
十八分钟高强度血战,三人全程无休、全程紧绷、全程极致运转。
前线无铭白衣染尘、剑锋带热、气息微喘,斩碎的黑械躯体堆积山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千人先锋梯队尽数被清剿,无一具可再踏前半步。
中路陆衍屏障始终不破、稳如磐石,拦下所有暗袭、所有穿插、所有死角杀机,核心防线从未动荡分毫。
后方沈厌冷静控局、持续拆阵、持续分割、持续清场,将漫天机械杀局彻底拆解、彻底打乱、彻底失控。
可敌军终究千人基数、无穷无尽、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不知损耗。
先锋覆灭,后阵即刻补位;小队瘫痪,主力即刻顶上;阵型破碎,程序即刻重组。
源源不断的黑械战士从后方压来,前仆后继、死而复进、无穷无尽。
战局压力再度暴涨、持续堆叠。
十八分钟过后,三人开始出现极致高强度厮杀后的细微损耗。
无铭挥剑速度微微变慢,肩侧不慎被高速掠袭的黑甲臂刃划开一道浅浅血口,白衣浸出淡红血色,触目惊心。
他全程死挡最烈杀机、最猛冲击、最密集狂潮,血肉之躯硬撼千重机械杀势,终于负伤。
可他眉眼未变、剑意未减、不退半步,甚至未曾低头看一眼伤口,依旧剑锋不停、斩杀不止。
中路陆衍的金色屏障微光微微浮动、亮度稍减,持续大范围镇场、持续能耗输出,让他气息微微沉滞。
他依旧稳稳立在少年身前,不曾动摇、不曾松懈、不曾撤下半分守护。
唯有沈厌,依旧沉静、依旧平稳、依旧从容。
他身负双王本源、肉身历经炼狱重塑,承受得住极致消耗,可眼底的冷静深处,却缓缓浮起一丝了然的凉意。
他清楚感知到——敌军根本不求一波斩杀。
这半小时的血战,不是绝杀,是耗战。
幕后黑手清楚知道杀不死短时内三人固守的铁壁阵线。
所以故意以千人机械持续轮番冲锋、持续损耗、持续压迫。
只为耗尽三人体能、耗空本源储备、耗垮战斗状态、磨碎死守阵线。
等半小时高强度血战彻底拖垮三人状态,再行总攻、再行绝杀、再行收割。
黑手隐在暗处,不露面、不出手、不干预,只静静看着他们三人血战、看着他们独自死撑、看着他们慢慢透支殆尽。
残忍、阴毒、极致诛心。
——【战斗计时:00:25,损耗加剧,战局僵持】
第二十五分钟,山林地面早已铺满机械残骸、破碎零件、炸裂机芯。
整片山林草木尽碎、土石翻裂、山峦震痕密布,满目狼藉、满目疮痍。
三人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挡住千人终局杀器二十五分钟。
这已是末世开战以来,无人能复刻的绝境战绩。
可黑械主力依旧源源不断压进,猩红瞳孔依旧嗜血锁定,程序指令依旧冰冷决绝。
无铭负伤再战,剑速依旧凌厉,只是呼吸已然微微急促;
陆衍持续兜底稳压,屏障依旧不破,只是能耗持续高位透支;
沈厌持续控阵拆局,思维依旧极致冷静,却已然看透黑手全部险恶算计。
他抬眼望向山林虚空深处,望向那片空无一人、却始终有冰冷视线俯瞰全局的黑暗高空。
那里无人、无迹、无能量、无波动。
却藏着整场浩劫的始作俑者,藏着千年布局的执棋人,藏着今日屠林杀局的幕后真凶。
沈厌双色瞳仁浅浅凝起一层微凉的雾色。
他看不见对方、摸不到痕迹、溯源不到身份。
可他清晰知晓——
那个人,正在看着他。
看着他被万民唾弃、全网诛杀、世人背弃。
看着他被千人围杀、绝境死守、孤身浴血。
看着他护人间数年、换一身谤名、一身血战、一身伤痕。
何其不公。
何其卑劣。
何其阴暗。
——【战斗计时:00:30,半小时血战落幕,僵持终局】
第三十分钟整。
漫天黑械军团骤然统一停手。
所有冲锋、所有斩杀、所有突进、所有围攻,骤然尽数停滞。
千人黑甲整齐伫立在山林各处残骸之间,猩红瞳孔依旧锁定三人,杀气未减、敌意未消、杀令未撤。
只是程序统一暂停进攻,保持合围姿态,死死困住整片山林腹地。
整整三十分钟,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精准、规律、程序化的暂停。
像是刻意卡着时间节点,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损耗式猎捕。
半小时高强度孤战,三人不破、不退、不败、不倒。
硬生生扛下终局黑手精心打造的千人猎杀军团第一波狂潮。
守住了岩洞、守住了山林、守住了彼此、守住了最后一方安稳。
可整片战场,已然满目疮痍、遍地残骸、硝烟弥漫、杀机沉沉。
三人呼吸皆有起伏,体能尽数透支,状态尽数损耗。
无铭白衣染血、肩伤赫然;
陆衍气息沉滞、能耗过载;
唯有沈厌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立于漫天死寂杀机中央,眼底清明依旧。
他望着骤然停战、静默合围的千具黑甲,望着虚空深处那道无形的视线,心底一片透彻寒凉。
半小时血战结束。
不是终局,不是落幕,不是破局。
只是黑手刻意留给所有人的——喘息倒计时。
等三人透支殆尽、等四方势力彻底错过先机、等世间假性安宁彻底稳固。
下一波,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无人可挡的终极绝杀总攻。
山外,舆论依旧沸然,万民依旧狂欢,世人依旧静待他死、静待末世归宁。
山内,半小时孤战沥血,三人死守山河,无人知晓、无人驰援、无人称颂。
他护人间半生,人间从未护他一时。
直至此刻,残血临风、杀机围身、万军困山。
依旧,唯有身前两人,与他并肩、与他同战、与他共承天下杀伐、共挡万世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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