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疤很难看。”
车内忽然响起了声音,许轴有些诧异的看向言序,听清楚对方之后,那份诧异又变深了一点,言序说伤疤很难看?所以言序不喜欢他手上的伤疤,言序这种级别的有钱人也会在意这些吗?
许轴眨了两下眼睛,思索道:“不难看,出现在你手上就很好看。”
话一说完,许轴瞬间感觉车内的气压低了下去,言序心情好像又好了几分。
没由来得想跟言序多讲两句话,从后视镜的角度,可以看见对方的下巴及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
许轴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伤疤很难看吗?”
过了一会,言序才回话。
“你觉得伤疤有好看的吗?”
跟言序在一起短短两三天,许轴发现他好像自动开发了某种技能,例如,言序情绪精准识别的技能,一句话内,立马能猜到对方的情绪。
“可是你的伤疤不丑。”
不丑吗?言序不在意伤口是否好看,烦躁的是因为别人的注视,他总能想起一些事。
“嗯。”
说完车内再次安静了下来,车辆继续向前方行驶。两个月虽然没怎么出过门,但许轴也能认出,这好像不是去诗里的方向。
许轴看向言序:“这是要去哪?”
言序还是看向前,车速还是飞速的向前行驶,言序不答话,许轴也认了,抽起一旁的抱枕抱了起来,言序总不能把他给卖了。
卖了也无所谓,卖了就卖了吧。
车子一路来到一家医院面前,因为迈巴赫自带的光芒,刚停下就遇到了许多人的围观。
“下车。”言序道。
不明所以,但言序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听言序这么说,他打开后座的门,正要出去,下一秒他听见言序又说。
“站这里等我。”
“好。”许轴顺从的下车,将车门关好,迈巴赫一下就消失在原地,许轴好奇的打量周围,言序带他来这里是做什么?
可能是长相偏好的缘故,许轴在人群中也总是最为吸引人的目光,他看向医院,这个医院好像是私人医院?好像还挺小有名气?
这是他在住院的日子里,那些护士和医生讨论的,听得多了,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差不多等了十五分钟,言序从拐角处姗姗来迟。
此时是正午,虽然已经秋天了,但中午还是会有太阳,有的人在太阳底下总是会白两个度,许轴就是这样子的肤质。
本身他就偏白,在太阳的照耀下简直就是白到发光,一点血色都没有。
见到言序,许轴明显眼睛亮了一下,两个人离得不远,言序一下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来这里做什么?”许轴问。
言序脚步还是没停:“跟我来。”
许轴只能快步跟上他的速度,言序一路把他带到体检区,他专门约好了私人医生,今天特意给许轴体检。
“安教授。”言序先是跟站在检查区的,穿着白大褂的有点矮胖的医生打招呼。
听到言序的声音,安教授立马放下手里的体检表,笑眯眯的跟着言序打招呼:“小言,你来了?”
跟言序打招呼,实则默不作声的把许轴也给打量了一遍,昨天言序特意跟他说的,今天想带一个人来他这里检查,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呢。
言序的话,他总不能不给面子,整个医院全靠言序给他们的经费输血,他连忙乐呵呵的接下这份活。
他想起了昨天言序话里话外的严肃,整得他都有点提心吊胆,还以为对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今天一看,人小伙子不是挺好的?能吃能走能讲话。
言序冲他礼貌的点头:“今天辛苦你了。”
安教授还是乐呵的表情,他亲切的摆手:“不碍事。”
言序对许轴说:“跟着他去检查。”
安教授是个长相看起来憨厚可亲的小胖子,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朝着许轴笑眯眯道:“小帅哥,跟我来。”
许轴看了言序两眼,言序目光看向前方,没有理会许轴的视线,许轴抿唇,跟上安教授的步伐。
这个医院是私人医院,资金方面还有言序的大力支持,医用机器设备等全是最好的,跟着安教授来到了体检室。
安教授先是给许轴取血,在取血过程中,怕许轴会害怕疼痛,安教授选择跟许轴多说话。
“小言昨天跟我说带人来检查,没想到是你啊。”
说完,针管插进血管里。
许轴:“嗯。”
安教授继续道:“还是第一次见小言带新的朋友来呢。”
许轴没敢评价,朋友这个词太高看他跟言序的关系了,他们现在顶多算合约关系,总有一天会解约老死不相往来,或者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小言这个人啊,还是……”安教授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许轴本想问他转折点在哪里,为什么要转折,安教授又转移了话题。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检查,还是得多做检查,防范于未患。”
“嗯。”
可能刚刚是不懂的,但现在懂了,言序带他来检查,就是看一下他身上有没有携带病毒?金丝雀必须得是健健康康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换成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言序不尊重自己,恼羞成怒。
许轴现在心态好多了,都是金丝雀了,既签订了合同,又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让你检查而已,这好像是应该做的事情。
整个检查过程差不多用了四十五分钟,安教授让许轴离开,并告知一个半小时后出结果,会将电子版发送到言序手机里。
许轴了然的点头,退出体检室。
出来的时候,言序正坐在旁边的座椅上,见许轴出来之后也跟着站起来。
“走吧。”
“好。”
车内。
言序开始倒车,见许轴一点想问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的意思都没有。
他试探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许轴本来是看向窗外的,听完之后扭头看向言序。
“知道啊,来看看我有没有病。”许轴平静道。
言序稍稍点头:“嗯。”
他继续说:“在拿到你体检单之后,我也会将我的体检单发给你。”
发生什么实质性关系之前就应该先确认两个人的身体状况,否则哪一方有点什么问题,发生关系了另一方怎么办?
他也好,许轴也好,为了双方的健康,双方最好都做一遍检查。
听到这句话,许轴疑惑:“不是应该我体检就可以了吗?”
言序是金主,他有权利不体检,他是金丝雀,他没有权利拒绝体检,言序为什么也体检了?
言序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见对方似乎真的有点疑惑,言序适当“提醒”:“发生关系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可以发生吗?”
许轴不可置信的看向言序,跟后视镜里的对方对视线上,对方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许轴:不会我才是那个封建余孽吧?
全然忘记了自己今天早上也大胆发言过。
他幽幽的看向言序:“你……”
言序:“?”
“说话。”等了一会,言序催促道。
许轴闭上嘴,不愿意多说,拿起外套盖住自己的脸,因为不通风的缘故,声音都带着闷闷的:“我睡会,到诗里可以叫醒我吗?”
言序没答话,许轴知道他听进去了,放心的躺下。
明面上是躺下,实则是欲盖弥彰,想掩盖住自己的心跳和燥热的脸颊。
他无法形容刚刚跟言序对视上的感觉,就像是往一块冰里丢一千度的铁球,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冰与火结合在一起的声音。
衣服下的许轴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有点发烫,不用想都知道有多红。
他闭上眼睛,努力的把这个画面赶出脑海。
忽然,车停下来了,许轴拨开外套:“到诗里了?”
不是诗里的环境,这应该是市的最中心,诗里的位置不在市里的最中心,而是最中心靠左边离得更远一点。
许轴往下看了看,又是高级餐厅。
言序:“没到,下来吃饭。”
说完,言序将安全带解开,下了车,许轴紧跟其后。
这还是第一次跟言序一起吃饭呢,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紧张。
许轴一般紧张就想找人讲话,缓和状况:“你要请我吃饭吗?”
很显而易见的问题,言序本来不想回。
“你有钱?”
“没有。”许轴干脆利落的说,言序可以说他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许轴也可以说,除了钱他什么都有。
言序不打算跟他废话了,他本来就不是爱讲话的性格,如果不是其他人主动跟他讲话他一天能说不满十句话。
今天能跟许轴说这么多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了。
一路直达餐厅,言序吃的东西也讲究,不喜欢别人打扰,不喜欢被人围观,不喜欢聒噪的声音。
在的地方自然是顶楼的单独房间。
有的餐厅从布局就可以让你知道他有多贵,这里堪称是曲径通幽,环境清新,设计优美。
这是一块豆腐上面加一块辣椒都可以卖你“888”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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