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跟随召熙进入包厢,在房间内俯视演奏台上的青年。
长得挺好看,确实是召熙喜欢的类型,怪不得能有这么多人来看。
召熙看着他的反应,揶揄道:“怎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没有骗你,超带感的。”
言序没讲话,又看了台上的青年一眼,漂亮得过分,台上人明明也有五个,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一眼就看到同一个人,就连灯光好像都格外的偏爱他一些,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青年打着打着,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一下,又很快的把笑容收回去。
言序罕见的愣神了一会,平静毫无波澜的心情像是被投入了小石头一般,应该也不能这样说,因为这不能形容他的心情。
应该说,像是一个没有玩具的小孩突然找到了引起他兴趣的玩具。
得到了,可能会腻,得不到,心总是会痒痒的。
召熙在旁边随着音乐尖叫,尖叫声与下面的尖叫声重合,音量直冲屋顶:“啊啊啊,mamour!!”
看着这乱象,言序心感烦躁,这种噪杂的场合就是容易引起人内心下最为烦躁的情绪,但他面上不显。
还好这家酒吧隔音做得好,不然早就收到来自邻居收的第不知道多少封的投诉信。
言序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感,听到召熙说到某种称呼,他不经意的问:
“为什么叫他mamour?”
召熙收回了痴迷的目光,听到发小问之后,他勉强分出三秒跟自己那个不问世事的发小解释:“大家都这么叫他,他没有代号,听说是临时来的,你不觉得mamour很适合他吗?”
言序没做评价。
真是好笑,用形容爱人的词来形容一个酒吧工作的人,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爱。
召熙说完之后就火急火燎的下楼,只留下了一句话:“这里离他太远了,我要下去看他。”
于是言序看着他一路窜过人群,用上学冲食堂的劲冲到最前面,很快就挤进了前排。
站在下面会看得更加清楚一点吗?
召熙用行动证明,真的会看的更加清楚一点,看清楚了的召熙在看了几次之后,新鲜感没了。
果不其然,之后只剩下他一个人自己来。
说到召熙,言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视了一下备注,新鲜感短暂的召熙给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言序点了接通。
电话接通之后,召熙开门见山的问:“言序,你在哪里呢。”
言序的视线还停留在下面的某一处,听到召熙的问话之后他也不隐瞒,语气慢悠悠地说:
“诗里。”
诗里就是这家酒吧的名字,言序想不明白,明明是酒吧,为什么要取这么高级的文艺的名字,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召熙狐疑,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理解:“你怎么又去那里?”
他都不去了,言序怎么还去?不会真的看上许轴了吧?
还没等言序回答,召熙贱兮兮的又问:“是不是看上mamour?早就说过mamour特别吸引人了。”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对方挤眉弄眼的样子。
言序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嗯。”
“啧……”对方停顿了一下,想到自己发小的性取向,又想到了对方阴郁的样子。怕他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召熙难得想做一次好人,用自认为语重心长的语气提醒:“看看就得了啊,这种人不适合带回家,你哥会杀了我的。”
这种人?哪种人?
言序放下酒杯,撑着手俯视台下的青年,mamour可真耀眼。
有一点他不认同召熙说的,召熙说在下面看会更加清楚,但言序还是更喜欢俯视给他带来的感觉,清不清楚什么的,不重要。
“晚了。”
召熙听着他的语气,确认自己发小的语言的严肃度,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之后,召熙没由来得感觉背后发凉,其他人不知道,但是他是知道的,言序的病。
被言序看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好过呢?
召熙犹豫了片刻,又忍不住为mamour担忧了一下:“你的人品我还是可以担保的,但是吧……mamour真的不适合带回家……”
mamour可以说只是一个可以给人带来欢乐的欠债青年,这种供人取乐的玩物看着就好,为他惹上一身麻烦本就不值得。mamour虽然说人长得是真的挺好看的,但是他们这个阶层,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人的加入。
“为什么?”言序问。
召熙怀里还抱着一个美女酒伴,在酒伴的头发处闻了闻,内心忍不住感叹,女孩子就是香香软软的。
放着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看,言序天天去看男的,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他承认mamour是好看,但怎么说,都是男的,他还是更喜欢女孩子。
一口吃完酒伴递过来的葡萄,三两下将葡萄籽吐在酒伴举着卫生纸在他嘴边的手里,内心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葡萄?
这酒吧能不能干?会不会干?
无籽葡萄是买不起是吗?非要让他做出这种不雅的动作。
他下次非要让老板拿手电筒挨个挨个照,给他把有籽的挑走。
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召熙的回答,反倒是听了一连串召熙的废话。
言序“……说。”
召熙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残留的液体,生怕好友又炸了,立马选择托盘而出:“mamour啊……”语气峰回路转,还特意卖了个关子,言序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找人调查过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个言序还真不知道。他现在还真的想知道。
“谁?”
“许家你还记得吧?前段时间他们宣布破产,许明遇死了,他的妻子也随他而去了,许家只剩下他们唯一的儿子和公司破产及对赌协议带来的的债务,那个剩下的儿子就是mamour,许轴。”
“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把人带回来,他身上的背负的可不仅仅是债务那么简单,还会带来许多的麻烦,包括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招惹上这些麻烦,足够让你白干两年……”
诺大的许家突然破产,可不是一方人的原因,能让许家那么迅速的宣布破产,只会是各方面的原因。
更何况,还有许轴自己的野心作祟。
妄想用一年的时间达到二十年的成就,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言序毫不在意,他缓缓的勾出一个笑容,语气都带着上位者的轻蔑:“两年白干……是吗?”
他不觉得这些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召熙沉默了一会,只留下一句:“那你记得有个度……”
开玩笑,言序是他发小,他这人一向帮亲不帮理,许轴结局什么样可不管他的事,好朋友高兴就好。
这个破生活什么时候结束?
架子鼓的演奏是一件挺耗体力的事情,许轴演凑完就回到了后台。
空气中都透漏着一股压抑的味道,他觉得胸口发闷,离开了后台爬到天台上。
站了一会,许轴站累了,干脆直接坐在边沿,天台没有护栏,许轴把脚放下去,呆滞的看着下方。
来到了这里,知道自己成了背负的债务的人,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一跃解千愁,万一跃了就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呢?
但每次这个想法一出,他低头看一眼楼顶与地板的距离,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还是没勇气往下跳,忽然觉得他可以奋斗一下,万一就富有了呢……
越想越烦躁,干脆解开两个衬衫扣子,又把衣服从裤子里拉出来。
也不知道王庆怎么想的,天天让他白衬衫黑西裤穿在身上,跟穿校服一样,工作期间永远不可以脱下来或者换别的衣服。
他提过一嘴,王庆十分确定与其肯定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也不是不好看,两个月来天天都穿一个样子,是人都会审美疲劳吧?
但他现在没资格说“不”。
后面传来脚步声,安静的环境里很是明显,而且脚步声随着移动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清晰。
知道对方是在朝着自己走来之后,许轴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来人,看不清多少,但能从身型里判断对方气质应该不错,许轴没多问也没起来。
“你不怕掉下去吗?”
许轴听见对方问,声音还挺干净,听起来也挺舒服。
诗里建起来的楼层不高,就两层,跳下去,死不了。
“死不了。”许轴淡淡道:“今年交保险了。”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对方的笑点了,对方轻声笑了好久,过了一会又问:“摔断腿了怎么办?”
“算你倒霉。”他也不认为这么低的楼层能摔断腿,除非人是真的倒霉。
两句话的功夫,对方走到了他的旁边,多半是嫌地上脏,对方半蹲下来。
许轴转头打量了他一下,意外的,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整体看着让人心情舒畅,就是眼神,怎么说,感觉有点阴郁的感觉。
晚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许轴闻到了对方身上很好闻的味道,像是夏日的青桔。
许轴听见他说:“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mamour,要一起喝杯酒吗?”
许轴又瞥了他一眼,没讲话。
身前是灯火通明的,霓虹灯挂满的高楼大厦,城市的夜晚也总是让人难以平静,更何况是欠了一身债的许轴,文艺搞不起来一点,喝酒也丝毫不想喝。
“喝酒就不用了。”
对方轻笑,也不生气:“好。”
安静的环境里忽然闯入了一个陌生的人,许轴浑身感觉不自在,等了十分钟,对方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许轴只能自己起身离开这里。
“mamour,今晚好梦。”对方不在意的说。
许轴回头看了他一眼,青年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深,此时看着他满脸都是笑容,但许轴还是感觉不太协调,有一种不喜欢社交但却要强行社交的感觉。
出于礼貌,许轴也冲他回话:“谢谢,你也是。”
许轴一回到后台,立马就被王庆逮到,拉住了他,焦急的说:“你可终于来了。”
许轴的目光透漏着疑惑,他问:”怎么了?”
王庆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有一位客人点名叫你开酒,一万一瓶,我想着你不是借了好多债吗?替你应了。”
听到这个数字,许轴心动了,一万一瓶是吧?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能开到对方破产的。
他也不觉得这个是羞辱,羞辱是正常人可能会有的,但是他现在不是,他只是一个欠了三百万债的打工人,这种活动好啊,他下次还要参加。
“谢谢。”
王庆无所谓的说:“没事,你就开酒,不陪喝,说好了的,有什么不对的我拉你回来。”
“谢谢。”许轴真诚的再一次道谢。
后台进到酒吧内花不了多少时间,跟着王庆来到了那一桌,一般有钱人都会点包厢,但自打许轴来之后,点包厢的人数变少,因为包厢的距离看不清许轴。
虽然后来王庆整个可以投影到包厢里面的机器。
这一桌就在演奏台的前面,最靠近演奏台的地方,四个青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长得乖巧的少年,看见许轴之后,冲他招手甜甜一笑:“mamour,这里。”
王庆也跟着来到了他们的前面,立马赔笑:“老板久等了。”
许轴扫了他们一眼,看着都很年轻,应该是跟他差不多的年龄,大概是富家子弟出来玩耍,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不公,同样的年纪自己在工作,对方在生活,会有羞耻感从心里冒出来。
这些对于活人微死的许轴来说,不在意,根本不在意,想干啥就干啥,有钱就行。
乖巧的少年主动介绍自己:“mamour,我叫徐佑。”
许轴淡淡的点头:“你好。”
剩下的三个少年依次介绍自己的名字。
等他们说完,徐佑眉眼全是得意,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瓶:“mamour,开一瓶酒一万。”
随后把桌上的帕图斯递给他。
许轴没说什么,接过来,拿起开瓶器开了,随后替给他,周围围着的的人越来越多。
徐佑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继续说:“继续。”
桌上有十瓶酒,许轴没说什么,依次全部打开。
开完之后,对方拿起手机往他账户上转了十万,干脆利落。
周围的哄闹声越来越大。
许轴收到账就想走,岂不料,对方又拦住了他。
“mamour,别急着走,喝一瓶5万,要不要?”徐佑笑着说,他可不想mamour走那么快。
许轴没犹豫,又转身回来,他问:“喝什么酒?”
徐佑递给他一瓶红酒,手撑着脑袋笑着看他,调笑的说:“一次性喝完,5万。”
许轴接过来,无所谓的笑了笑,眼里散发着微微的光:“可以。”
徐佑勾唇一笑:“只不过规则有些变化……”
说完,他同许轴对视,对上许轴干净的眸子,忍不住心跳加速,像他这种天然弯的,许轴就是他的天菜。
周围的人开着摄像头开始录,徐佑的好友也跟着录。
许轴微微挑眉,淡淡道:“规则是什么?”
徐佑那双一看就是少爷的手拿起酒瓶,笑意吟吟:“必须由我喂你喝。”
老实说,这是一件羞辱的事情,更何况对于许轴这种天之骄子。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精致少年,许轴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许轴,学生时代那个闪闪发光的学长,大提琴的首席,是多么的望尘莫及。
不过没关系,反正许轴已经跌入泥潭里了。
现在的价值更是连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都不如,还有这破烂的酒吧,他一点也不想来,要不是知道许轴在这里……
“可以。”
徐佑得逞的笑了笑,走到许轴的前面,捏着他的脸,细看,他的手还有点抖,他望向这张曾经让他很是痴迷的脸,如今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
对着许轴的嘴将酒灌下去。
红酒滑过唇边,滑落到碎骨处,又淹没在衣服里,最后只在衣服表面留下了微红的酒渍。
徐佑的内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没一会,他放下酒瓶,许轴眉头轻蹙,随后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残余的红酒,对着徐佑勾唇一笑。
徐佑本来就一直在看他,喝完酒之后感觉许轴眼神都带着一点勾人,眼眶都带着泛红,清冷的气质加上勾人的眼神,徐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换在床上得有多带劲?
越想越心动,他继续诱惑。
“mamour,要继续吗?”
许轴没讲话,眼神倒是说明了一切。
三分钟后,两瓶红酒下去,许轴连带着眼神都有点迷人,白色的衬衫沾了红酒的颜色,锁骨的痣因为酒的缘故,都带着一点反光。
徐佑还是盯着他,又问:“继续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许轴声音略微带着沙哑,他点头:“可以。”
“…………”
就这样喝了第四瓶之后,王庆过来打圆场:“mamour……”
许轴朝他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再喝完第四之后,徐佑一次性给他转了二十万。
三百三十万的债务还完了三十万,还差三百万,活着又有盼头了。
王庆怕他喝酒喝出事,小声的阻止:“别喝了。”
徐佑看着许轴迷离的样子,眼里闪过势在必得:“mamour,还继续吗?”
许轴现在感觉头晕的难受,连带着身体都发热,但能在他承受的范围内。
“可……”
还没有说完,他的手被人强制的拉住,手指修长白净,顺着漂亮的手网上看,许轴看见了拉着自己手腕的手的主人。
俨然是刚刚在天台上看见的那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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