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玩家已发言完毕,现进入自由讨论阶段,限时十分钟。”
苦一率先摆出了那枚用透明袋包装好的子弹,十分严肃:
“枪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除非枪是在公共区域可以接触到的。”
筱桐配合着将手提箱放到了桌面上,阮湘随即解说:
“先道个歉,因为这是我潜入202房间里带出来的,为了找到凶器,失礼了。”
苏兀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那个手提箱,心里有些不爽。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南祝已经被刀了千百次了。
南祝瞪着眼睛拍桌而起,对阮湘用的措辞十分不认同:
“那是我的收藏!才不是你们口中的什么凶器,还给我!”
阮湘将那把□□的弹匣打开,里面缺了一枚子弹,与现场的那枚是一个型号的。
“可是这把手枪与现场发现的基本吻合,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祝依旧想要回那把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把手枪是我的东西,但我没有用它杀害李夜,枪里缺少的那枚子弹,我可能打在靶上了,巧合而已,枪也有可能不止一把,你们找错人了。”
苦一现出了子弹上的字母“u”,有些怀疑:
“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只要你能够出示标有这样字母的另一把手枪,就能自证清白。”
南祝有些恐慌,因为他这些天一直待在杂物间那个隐藏隔间里,他没想到这个古堡还有这样的天堂。
但遗憾的是,古堡主人每种枪只收藏了一把,南祝无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找不出第二把,于是他试图坦白扭转局势:
“其实这是我今天在杂物间里拿到的,我记错了,我根本没有试用那把手枪,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它本来就被使用过。
而你,阮湘,作为第二个知晓这把枪的人,那就是你用的。”
阮湘默默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拜托,今早苦一看见你手里的手提箱才开始怀疑你的好吗?我初次见到它时,是在下午,附近还有人。”
苦一出来作证:
“是我让她区去的,你的行为太可疑了,南祝。”
南祝坚持为自己辩解,筱桐突然问道:
“既然你依然否认是你杀的,那你知道除你之外还有谁会使用它吗?”
南祝已经决定将脏水泼给阮湘了,于是他面不改色:
“我看她就挺像会用的。”
“我指的不是这个,是有谁知道你藏枪这件事吗?”
“这……我很小心的,尽量不被人发现,除了……你,陆遥和苦一,你们都看见手提箱了。”
陆遥听见自己的名字,坐不住了:
“我凭什么看见箱子就知道你藏枪啊?”
阮湘幽幽地接上,虽然她的确会用枪,而且用得很6:
“我又凭什么看见枪就突然会用了?”
“那我们换个问题,南祝。”
筱桐忽略南祝对他的指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
南祝急得不停出汗:
“我本来就没杀人,还需要留证据吗?等下,我知道了,我不会用枪!”
“何以见得?”
“我在房间对着自己的靶子打过几枪,但我或许天生不会用枪,就算是瞄准头部,也因为后坐力和不熟练而射偏,但李夜是被精准爆头(请尊重死者)的。”
筱桐看向阮湘,眼神似乎在问:“确有此事?”
阮湘回想着那块骇人的人形立牌,诡异的是上面的弹孔确实只集中在头部,于是反问道:
“你们见过不练枪法的枪械爱好者吗?”
“为什么喜欢枪,枪法就很好啊!”南祝近乎崩溃。
“够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以往一直在沉默的苏兀。苏兀后靠着椅背,眉头微皱。
“你出身国外,怎么不会用枪?现在最重要的凶器在你手上,你也找不到证据是被他人所用,不论怎么说,你都洗清不了嫌疑了。”
苏兀的话中带着些许愤怒。筱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开口:
“可是苏……兀,他的反应不像是假……”
“人在垂死挣扎时的表现总是疯狂的。”
苏兀盯着筱桐,后者无法从他面上辨别出任何情绪,但话语的情绪还是能听出来。
“陈玉死前不也是面色狰狞,洛雨最后的话不也用尽全力?我们凭什么要怜惜一个将死之人?筱桐,你太犹豫了。”
筱桐还想说什么,这时广播响起,他的檀溪也淹没在广播声中。
“讨论环节结束,进入投票环节,请各位玩家对自己怀疑的对象投票,限时一分钟。”
“公开投票结果:筱桐1票,阮湘6票,南祝9票。玩家‘南祝’所获票数最多,现进行处决。”
南祝在短短几秒内想起了前两天洛雨,陈玉的下场,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夺过了那把手枪,往自己脑门上扣下扳机,血溅当场。
南祝的行为太过反常,剑有些忧虑,我们真的找出了凶手吗?如果误杀了怎么办?系统至今仍未告知现在平民与狼人的数量,自己该如何逃出这里?
还在思考时,剑感觉身后笼上了一片阴影。
“你想起来了是吗?”
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沈渊并没有发现话中的漏洞,剑听出来了,自己可能缺少了一段记忆,但眼前这人记得自己却不说,好生气!
剑便拉着沈渊径直冲向房间,然后用力关上。剑怒气冲冲地坐在床上,问:
“我们肯定见过!快点从实招来!”
沈渊叹了口气,自知理亏的他蹲在床边,替剑褪去鞋袜,拿过被子盖上,他眉眼温柔:
“空调冰,我会说的,别着急。”
沈渊将十多年间向剑娓娓道来,从宴会剑的失忆开始,自己四处寻找恢复记忆的方法,再到出门在外时沈家家变,儿时的好友沈焰失踪……
说来好笑,沈渊再一次见到沈焰时,却是兵刃相见。沈渊从未想到沈焰一身血污从沈家军营出来,眼里毫无波澜。
沈渊又看到沈焰对着自己的方向,看着沈焰弯了弯嘴角而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打在自己的脚边。沈渊喃喃道:
“沈焰?”
“我现在的名字,叫顾彦。沈少爷,该回去看看了。”
作为旁系的沈渊却被家主儿子叫了少爷,沈渊敏锐地捕捉了顾彦话里的意思。
“你需要我,对吧。”
沈渊踩过那弹坑,用手碰了碰顾彦的肩:
“不用说了,活下来比一切都好。”
两人在那时和好又不得不装作不和,沈家新任家主十分精明,哪怕沈渊对顾彦表现出多大的敌意,那老狐狸总是处处刁难沈渊,暗杀,生意……明里暗里。
沈渊眼底的黑化正在loading,他却发现自己下腹一凉,猛低头却看见剑大胆地掀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看见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剑含着泪水:
“甚至还打你,是吗?你为什么之后不再来找我呢?”
沈渊低低地笑了出来,他抚过对方的面颊,郑重道:
“剑,我很平庸,我还没有什么实力保护你,我并不像顾彦一样能保护自己的爱人。”
话音未落怀里钻入了一个温软的身体,随后身体被紧紧拥住。
“我不怕!!!我也很平庸,但我们要让那些资本家好好看看,我们2人的力量!”
沈渊将头往对方怀里塞了塞,笑道:
“嗯!”
“打扰到你们了。”
门一开又一关又一开,进来了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像是打仗回来了一样。
“从前有一个人,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老是叫错另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其他什么,总之他惹另一个人生气了,并和他打了一架。”
筱桐在给剑讲睡前故事,讲到一半,他说:
“所以沈渊,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我在讲睡前故事,你呢?”
“我在听睡前故事。”
沈渊指着筱桐脸上的创可贴:
“这就是为什么你受伤了?”
“没错,故事讲完了,我该回去睡觉了。”
筱桐一脸囧地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后,没听见房间两人的笑声。
筱桐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下午苏兀隐而未发的怒意和突然的发言都令他感到奇怪,在其他人讨论南祝的那把枪究竟归谁(最后给了苦一让她保护自己)时,筱桐追上了正在远离人群的苏兀,但他太着急了,刚拍上那个人的肩时,脱口而出:
“苏π,我……”
苏兀当时本就为南祝偷枪支,到时还得将那些枪重新藏起来这件事而烦躁。
苏兀也不愿与一二楼的大多人交往,这时突然有人叫住他——并且叫错了字,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了。
苏兀轻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往他脸上来了一拳。
“???”
不明白为什么就被攻击了的筱桐条件反射式予以回击,两个人赤手空拳打的有来有回。
苏兀主要攻击筱桐面部,筱桐主要打击对方的手臂试图让他停止攻击。他们打着打着,就进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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