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暗自惊呼一声。赛高嘴角扬起。
从没见过哪个神体,在公开场合抢人,外加公主抱。
附近的人,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引战两个神体。这人什么来头,是哪个家族的?
可这人,把脸埋在花初云颈窝里,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只露出泛红的脖颈,一副打死不给看脸的架势。
根本看不清是谁。
苏弋白着脸,他余光一瞥四周,也不好发作,他松开拳头,面上气定神闲。
“送去白塔。我和你一起。”
“不用。”花初云无视苏弋,反而朝侧廊方向走去。
那里是个死路。
他横抱着童之西,几步消失在阴影中,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远远看着的赛高,从口袋里转出一粒发光种子,在指尖把玩起来。
苏弋和花初云的斗争,几乎摆到了明面上。
甚至发展到要抢一个无用的beta。
“丢人。”赛高笑着心想,不知道花初云有没有吃瘪的一天。
——
侧廊很长,前后有好几个休息室。
童之西被抱着走了好久,鼻尖时不时蹭着花初云的颈侧。
似有若无的迦南香,一丝丝、一毫毫侵入他的肺部。
“香。”童之西无意识道。
身体里燥热好像得到了缓解。太舒服了。
花初云皱着眉,加快步伐。
两人很快来到最里面一间休息室。
花初云长臂一伸,权限锁落下。外部监控全部切断。整间休息室变成一个绝对密室。
确认无人能够进出,花初云才放心地把童之西放到沙发上。
此时的beta,满脸满身的潮红,眼神迷离,持续散发浓烈的信息素。
“你什么情况。”
童之西闻声抬头,看清了是谁,挣扎道,“你怎么来了。”
花初云盯着他。他的咬肌微微咬紧。
他扣住童之西的手腕,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你以为是谁抱你过来?”
童之西直起身,晃了晃,朝门口方向走去。
“想去哪儿?”花初云有些怒了。
童之西走到门口,一阵摸索,打不开门,急得背上冒汗。他额头抵在门上,脸红的要滴血,整个人蒸腾着热气。
“你又想去找苏弋?”背后冷声道。
“丢脸。”
“什么。”
“太丢脸了。不想给你看到。”童之西又说了一遍。
花初云过来,拉过他的手,强迫他面对自己。
Beta已经崩溃了。精神和身体。
花初云把他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你被下药了。你找苏弋要抑制剂?”
童之西点头。
“我可以帮你。”
童之西点头。
花初云说“临时标记,怕吗?”
童之西摇头。
忽然一个吻落在嘴唇上,嘴唇被轻轻啄吮一下。
童之西不敢置信地看着花初云。那双黑瞳里有自己的倒影。
“现在说不,还来的及。”花初云的热气喷薄在嘴唇上。
“会连累你吗?”童之西反问道。
下一秒,童之西被压在门板上,花初云吻下来,舌尖撬开牙关,迦南香灌进来。
两个人的信息素搅在一起。
花初云的手从他的耳后滑到后颈,指腹按在腺体上。
童之西的膝弯猛地一软,伸手抱住了花初云的脖子,指甲掐进花初云的肩膀。
两人吻得热烈,吻得深入。迦南香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童之西觉得舒服死了,喉咙里不禁哼了一声。
忽然,他觉得自己的领口被扯开,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衣服被褪得只剩一件。
花初云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水光。
“临时标记。”花初云道,“弄过吗?”
童之西没有反应。
“得脱衣服。”花初云补充一句。
童之西没有回答,开始脱掉最后一件衣服。
花初云取下手环,扣在一边的置物台上。下一秒,一把将童之西抱上沙发。
——
密室里,散落在地毯上的配饰,置物台上翻倒的物件,桌几上叠在一起的礼服和制服。
沙发上,童之西剧烈地喘着气。
刚才他的后颈被狠狠咬了一口。
花初云给了他所谓的“临时标记”。
大量安抚信息素从后颈注入,一秒钟跑遍全身的感觉,让童之西战栗不已。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过电般,被迦南香舔个遍。
最后剩下那一点热,聚到了下腹。
这感觉,太刺激了。
童之西涨红了脸。
花初云披着最后一件白衣,趴在童之西**的背上,汗涔涔的,似乎也是费了点力气。
两个人就这么叠趴了一会儿,胸口剧烈起伏。
皮肤黏黏腻腻的,童之西身体的热,一点一点传给了花初云。
刚才那一口,花初云自知咬得又狠又深。
神体的临时标记,安抚alpha都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一个beta。
花初云盯着童之西的背,眼看那白皙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两人贴在一起的,温度也渐渐升了上来。
忽然,童之西回过头,眼眶湿润,嘴唇被咬得通红,微微发颤。
这张脸近在咫尺。
花初云一时尴尬,伸手遮了童之西的脸。怎奈掌心一热,手掌被童之西轻轻碰了一下。
花初云放弃般地捧起这张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童之西轻声道:“临时标记……好像不够。”
“别惹我。”花初云道,“永久标记,你吃得消么。”
童之西不住地点头,哀求道:“求求你了。”
花初云脑海中一根弦绷断了。
他起身退了最后一件衣服,伸手把童之西整个翻身,压进自己怀里。
——
童之西被翻来覆去地灌输着迦南香。
长久的,持续的,由内而外的浸透,才让他每一寸身体的叫嚣,稍稍得到缓解。
他想不了别的。只是庆幸,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花初云的拥抱。
眼前这双黑曜石的眼睛,似乎与少年时的恋人,重合在一起。
少年时的恋人的眼眸,犹如无银滩的夜色,黑耀、璀璨。
此刻,他们再一次,在水下相拥对视,头发零乱,十指扣紧。
——
记忆被拉回。
花初云的犬齿深深刺入童之西的腺体,身体也在突进中到达中心。
童之西从尾椎到后颈,被突如其来的电流贯穿。
永久标记完成。
又痛又涩,四肢脱力。童之西忍不住泄出声来。他的呻吟持续很久,一直到标记结束。
失神间,下巴被掰过。花初云凑过来,吻他。
“好点没?”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之西眼睛湿漉漉的,好半天没聚焦。
忽然,花初云顿住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童之西的眼睛。
氤氲之中,那双棕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美丽耀眼的金色眼睛。
犹如初见时,鎏金般的瞳孔,在阴影中迸发着火星。
花初云怔住了。
到底什么情况!他到底是不是金瞳,他到底是不是beta?一连串问题在他心里炸开。
可眼前,那双金瞳眼尾红红的,眼巴巴看着自己,一副懵懂、无措。
花初云心软了,顾不得心底的疑惑,低头,热烈、汹涌地吻上去。
——
天快亮时,休息室里自动调节的暖光恢复如昼。
耳边隐约响起鸟鸣。
童之西躺在沙发上,睁着金色的眼睛,困倦地看着已经起身的男人。
花初云穿好了衣服,正在佩戴手环。
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你不用太担心。这种事在永生庭不是禁止事项。”花初云开口道。
童之西扯了衣服慢慢往身上套,吞吞吐吐地说,“不担心,我们是恋人……”
花初云看了他一眼。“和过去没有关系。”
童之西的动作停住了。
花初云收回目光,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道:“为了解热,所以标记你。而且你是beta,标记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童之西低着头,不说话。
“下药的事,我会追查。”
“不用。”童之西开口道,“也没什么损失。都是我自找的。”
花初云过去,他扳过童之西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
“我会向白塔申请对你的腺体做进一步分析。你的身体可能不只是下药这么简单。”
“昨晚……”童之西的纽扣一颗没扣,从脖子到腰,全是暧昧的痕迹,“我以为能像以前那样……”
花初云耳朵有点红,顾左言他道:“只要最终检验结果,确认你不是育体,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末了,又补一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一瞬间,心脏像被打结,童之西难受地喘不上气。
花初云给他系上纽扣,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
持续一整晚的标记,童之西的腿还在发软,但他推开花初云。
“我自己走。”
花初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清晨,水晶灯熄了,大厅彻底空了。昨天布置华丽的宴会厅,此刻只剩下往日的冷肃。
长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童之西脚步虚浮,走几步停一停。花初云不催,慢慢跟在后面。
——
天蒙蒙亮,寮的走廊尽头亮着灯。
花初云在入口处停下,推开门,让童之西进去。
“在我权限范围内,昨晚的事,没人会知道。”
童之西“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消失在门后。
童之西一进房间,就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猛一伸手把开放日工作证从衣服口袋里扯出来,摔在地上。
手腕上一道红痕,是被花初云单手固定在头顶时,留下的。
他扯过袖子遮住痕迹,后颈又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窗外,第一缕晨曦亮起,光线落在他的脸上。
童之西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以前的记忆,昨晚的经历,身体的痕迹。
这些在花初云口中,都是不存在的。
确实,自己一个beta,何德何能,不过是做了一个长长久久的春梦而已。
现在天亮了,梦该醒一醒了。
他低低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工作证,起身扔进了垃圾桶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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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开放日(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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