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瑞士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正式的通知下来那天,安月吟在宿舍里简单收拾着一些不常用的东西。
周晴一边帮她整理书籍,一边念叨:“月吟,你这几天真不住宿舍了?孟瑶也要回家了,就剩我一人,多没意思啊。”
孟瑶温和地说:“让月吟回去吧,出发前多陪陪家人也是应该的。”
安月吟将几本书放进纸箱,直起身,“嗯。”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有些东西……想再看看。”
回到家,安月吟对正在看电视剧的林惜文说:“林老师,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海景房,想带秋杪再去一次。”
林惜文从剧情里回过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假装看书却竖着耳朵的林秋杪,了然地点点头:“行啊,去吧。正好我明天约了秦老师打排球,也不做饭了。”
安月吟说着,意兴盎然的目光落在林秋杪脸上,起身道:“我回房再收拾些东西。”
林秋杪暗自琢磨,她向来反感别人替自己做决定。但都提前一天说了,倒也还行。
林惜文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上次从海边回来,是谁说要买海景房来着?”
林秋杪把脸埋进书页里。
“妈!”
“行行行。”重新把电视调高音量。“记得带件外套,晚上风大。”
……
出发去海边前,两人吃过晚饭后,都借口有事,分别出去了一趟。
安月吟推开熟悉的宠物店门,风铃轻响。她径直走向角落展示架,目光落在那只白色猫耳发箍上。林秋杪曾戴它对着镜子偷笑,还有曾经说过的礼物。
她应该会喜欢吧……
“你好,麻烦把这个装起来。”她轻声对店员说。
几乎同一时间,街对面的饰品店里。林秋杪捏着黑猫耳发箍,铃铛随动作泠泠作响。
她沉吟片刻,取下同色丝绒蝴蝶结发饰,黑色丝绒飘带末端轻晃。
安月吟给林秋杪发了信息——还是之前的那间。
之前自己确实也问过,没想到是挑的这几天。都舍不得吗?
不是完全没计划的。
想到这,林秋杪步子迈得更急了些。
安月吟站在海景房落地窗前,听见房门轻响。
林秋杪走进来,手里攥着个黑色丝绒飘带。安月吟转身看她,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是什么?”
“给你的,就是……觉得你戴上会很好看。”林秋杪轻声说。
——风再吹也没事,丝带飘得再远,都能牵你回来。
倒像是一场共谋的私奔,揣着同一条秘密。
安月吟示意她来旁坐,从身后拿出那个白色猫耳发箍,“我觉得你戴这个应该会挺可爱的。”
两人的视线缠在一起,难分难解,如那丝带悄然绕上腕骨。
唇角刚弯起,又不约而同垂了眼。
林秋杪握着两人的发箍,轻轻搁在雪白的酒店床单上,并排躺着,像两只相依才不算缺憾的小动物。
安月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冰淇淋蛋糕。“路上买的。”
林秋杪眼睛亮了亮。
冰淇淋与蛋糕结合,刚好合了林秋杪和安月吟的口味。
两人先后洗了澡,穿着舒适的睡衣出来。冰淇淋蛋糕被暂时放在一旁。
林秋杪看着安月吟的长发,“姐,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吧,不然吃蛋糕不方便。”
安月吟顺从地坐在床边。林秋杪双腿拢在她身后。轻柔梳理后,便小心系上那枚带长飘带的黑蝴蝶结。
扎好后,林秋杪缓缓退后一步,目光黏在落地窗映出的身影上。
安月吟穿着简单的睡衣,未施粉黛。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长长的丝带柔顺地搭在肩头。
暖黄的光晕流淌在她脸上,将本就清丽立体的五官,描摹成一幅笔触细腻的古典油画,美得沉静而惊心。
“真好看。”林秋杪轻声说着,双手抱她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
“喜欢帮别人扎头发?”
“喜欢啊,多漂亮呀……”林秋杪有些恍惚。
“小的时候,多希望再有个人陪我。总跟妈妈吵着要姐姐。后来大一点,又想要妹妹。再后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落地窗里安月吟的眼睛。
安月吟透过玻璃回望着她,目光软得像浸了温水。
所以后来到底要什么?好像现在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林秋杪拿起发箍,指尖一动,铃铛叮当作响:“低头。”
安月吟顺从地微微俯身,感受着发箍卡入发间。
“该你了。”
林秋杪乖巧地低下头,任由对方将白色猫耳朵发箍戴在自己发间。
好像有点歪,又伸手调整了一下发箍。
“现在像一对了吗?”安月吟问。
她很喜欢这一对。
终于可以吃蛋糕了。
林秋杪挖起一勺给安月吟,“尝尝。”
安月吟尝了一口。
嗯——冰淇淋和蛋糕本来就好吃。
放一起更好吃了……
冰淇淋蛋糕放得有些久,已经有点融化了。安月吟的叉子陷进冰淇淋蛋糕里,融化成水,顺着叉子往下淌,划过她的手腕。
心里那点甜蜜,也似花潮般漫涌开来。
林秋杪握住她手腕,低头用舌尖卷走那抹即将滴落的乳白。“别浪费了。”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大胆的挑衅。
自己心底那份隐秘的甜,快要被这人尝透。
她总会做出让人失控的表情,真想以各种方式满足她。
安月吟的呼吸顿住,眸色骤深。扣住林秋杪手腕一带,将人带倒。发箍上的铃铛垂下来,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林秋杪一个翻身撑在她上方。
刚撑起身,就被安月吟轻轻按回枕间:“别动。”
安月吟抬手抚过发间,又轻轻蹭过发结,“头发刚扎好,还是不要弄乱了。”
发间黑色猫耳随着动作轻颤,林秋杪望着身上人,弯起眼睛,“那姐姐小心点……”
林秋杪望着她,任由那满溢的爱意直直向自己奔涌而来。
像是尝了口刚酿好的蜜,嗓音软得浸了心,说话跟唱歌似的,“姐姐的铃铛,响得真好听,还有……”
鼻尖轻蹭过安月吟的锁骨,带笑的低语随着动作起伏,“铃铛……在替我说话呢。”
“……”
这铃铛的颤响,钻入心房,化作一痕甜柔的乐韵。
“知道被顺毛的猫怎么叫吗?姐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样撑不下去也无所谓了。比起这些,只想她看见、听见,只想把这份爱全然交托。
遇上了,便毫无办法,也解释不清。这些她们谁都学不来,有些迷失也没关系,现在只想要她抱抱自己……
在安月吟迷蒙的注视中,林秋杪贴近她耳畔:“叫我最后一个字。”
看她如何将那个单字揉碎成颤抖的喘息,在迷乱中一遍遍唤着那个字,将每一声“杪”都烙进相贴的肌肤里。
清醒着,也沉沦得疯魔。
情潮漫过时,林秋杪依旧睁着眼睛,眸光清亮又滚烫。
她看着安月吟仰起脖颈,如濒死的黑天鹅般仰颈颤抖。
——柔情复涌,目光再次吻上她。
短暂的失神后,安月吟似乎想立刻起身去清理,带着些惯有的克制和羞赧。
林秋杪紧紧抱住了她,不让她离开。她的手轻轻拍着安月吟光滑的背脊,像安抚一个孩子。
“没关系的,不用急着去。你所有的样子,所有的反应,都可以在我这里。”
“可我。”安月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我刚才,是不是失态了……”
林秋杪又缓缓画着圈,“没有。”
安月吟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她怀里。
窗外的海浪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如同恋人间的呢喃,绵长而温柔。
所以才格外喜欢这里——特别特别喜欢。
可住习惯的地方,哪那么容易离开。若能带走她的声音,大抵就没那么难过了。
林秋杪轻轻抚摸着安月吟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和那有些歪斜的黑色猫耳,在她汗湿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又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没想到你这样,会这么好看,还有好听的……”
她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在对方的后腰,将她压向自己多一点,“这样的你,我要好好接住。”
安月吟偏头,在她上臂内侧轻咬一口,留下圈红痕。
林秋杪闷哼一声,捏了捏她的猫耳。
创作状态播报:BGM-浪漫纯音乐,体温-低……,文本产出-哎呦!
我需要健康的睡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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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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