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姐小心些！”身着草绿布裙的小丫鬟紧赶慢赶追至湖心亭隔岸的船边，正欲抬手扯住小姐的袖口却又意识到身份般噘起嘴，赌气似的甩手腕，又不拉扯了，“小姐你若是出什么了事——”

“你失言了，雪衣。”她的小姐力道柔柔地掐住她的左颊，未曾露出笑意，眼底却染上戏谑，“我很厉害，比你所想的要厉害。”

“哎呀，小姐！”看着眼前白狐裘风领高戴、点点白梅纹理红袍裹身的小姐又毫不犹疑地松手转身，雪衣急急忙忙跟着踏上小船，而暗里四顾的眼眸泄露了她的不安。

小姐笑而不语，手端在身前大红袖子里。

船夫执桨而行，在雪衣自语和絮叨中小船轻巧地磕在岸边，荡悠几下又静静停泊于湖面。

初至严月，雪纷飞，窸窸窣窣鹅绒似地落下，点点地融开。湖水荡开波纹。

雪衣仍在念叨：“……夫人是这么说的，待生宴完了，回去吃茶时记得提醒小姐你去孝敬老夫人，那个二太太……”

小姐食指抵唇，轻喝一声，使小丫鬟住了嘴后，捻起膝下的裙摆，一步一趋地踏上长藓的青石板，顺着幽径一路前去。

不知是人触景生情，抑或是因天寒地冻之时，湖心岛一如既往遍布的杂草随风雪摇晃，影子投在石板之上，竟平添一股阴凉凄冷之气。

身后雪衣只跟着，已然不敢出声搅扰了她家小姐的兴致——当然，这年年的上香她是唯一一个知晓的，但也并不明白小姐怎能在此情此景有什么兴致。这么冷的天！这么凄凉之地！小姐果然异于常人！

她已有些瑟缩，脚步放缓，只是隐隐地瞧着小姐在一片昏惨惨的白中探路。

忽的小姐蹲下了，红扑扑的一团后背沾了雪水暗沉沉的。

雪衣连忙加急脚步跟去，而小姐已经再站起，回身望向她，身后传来朴素的异香。

“我们回府吧，爹爹等着的。”小姐道，脸上笑靥微微，而熟知她的雪衣亦自然不敢多问。

二人一并离去，只余平地杂草间直杵着几柱香，上刻着一李字，缓缓被雪花侵蚀。

各位，我就开始讲了

现在也是，以后也是，我尽量地不去水字数描写些无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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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1 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