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的间隙脑海里又有文字浮现,无数个可怕的念头闪现,惹人心烦。
凋零的牡丹花瓣和那信封一角再次被我拿出观赏,我知道这就是我要找的突破口。手指沿着火焚烧的弧度探寻,到末尾时温度又回温到那晚的场景,灼热。
温度骤升,手指猛然缩回,纸片也顺时回到原本的轨迹,向下坠去。我想要跟着它踪迹,却眼睁睁看着它燃烧,还没来得及接触到地面就已殆化成灰烬。
我盯着那灰烬,想要看出个究竟。除了温度高,还有什么?
思绪乱飞之际,一道刺耳声音闯入这场踪迹内。桌子暴力摩擦地板带动的撕拉声。余光里还有搬桌子伴随的身影。
世界开始动了起来。
震惊地观察着,侧身望去,这个人搬桌子的幅度很大,一步步向后退,正好踩在刚刚燃烧后的灰烬上。
驻足的时间很长,足够毁尸灭迹。我愤懑地想让他抬起脚来。他却向前走去,夹带着关键证据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旁边有这号人吗?我怎么不记得。
“你好!”
声音拉扯着视线回正,很熟悉。
“还需要牡丹花吗?”他一本正经端坐着询问,直直盯着我。要等的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下子震惊得说不出话。
随后,原本寂静的教室开始生机起来,有了静悄悄的声音,一切开始活了过来。
我的视线又回到了这生机的始作俑者,他悄然出现,而生机接踵而至。而他,显得格外平静。
“禾小”。
顺着视线望向我的衣服,校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校牌,上面雕刻着我的名字。
怔愣在那一刻。
“叮零零--”没有给我多余思考的时间,上课铃声紧接着响起。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听到这声音,一切的一切竟然因为他的出现开始鲜活起来。
我偏头看向周围,一个个校服身上都标着名牌。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有了鲜活的表情,我看清了前方钟表在缓慢转动。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使我变得疯狂。我热烈地汲取“活”的气息。我的动静很大,引起了很大的注意。
“禾小!”严肃的叫喊声将我拉出。我找着声音的来源,还没找到,又传来“去后面站着”。这才知道,是老师。
我马上站起来,望向她严肃的眼神,这一刻,好像要与现实重叠。走向后面的过程里,慢慢俯视着这一切。这鲜活的一切,不是死的。
我能接受莫名其妙的命令,因为我终于与这个世界建立起了联系。我想探索这个世界。
站在后面,教室的风景一览无遗,更开阔,更敞亮。还有教室门口,那处通往外面的大门,门口正对着窗户,不时传来微风,吹拂着校服的衣角,外面充满了诱惑。
我无心课堂,总是探头瞧向外面,这是我与这个世界第一次的自由碰撞,我有些着急。
就在我挣扎着想要出逃时,眼前场景迅速转换,就在一念之间。我来到了教室外,竟然这么顺利吗?真的不符合逻辑,这一切。文字构成的世界如此荒诞。
走廊的两面尽头都通着外面,我尽力压制着逃跑的念头。来到了一处窗户面前,看着外面的景象,落日,此刻正是下午。
美色正穿过窗户映入眼帘。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有些突兀。但望着窗外,不安与兴奋从中交织着。
走廊静悄悄的。
我看了一会儿夕阳,视线便悄悄向另一个方向移动。果然,他同我一起出来了。他轻靠在栏杆上,静默这一切。和第一次遇见他的感觉一样,陌生。但不知为什么,与这个世界很适配。
我靠了过去,一切的疑惑都化为一句话,试探着问出口。
“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没有校牌?”
“我叫垚珏。”再平静不过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看向他时他也回望,情绪在眼睛里,我读不出,只能回避。
此刻,校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被他紧握在手里,而顺着向上看去,脖颈处漏出黑色的挂绳,一直延伸到衣服里,链接着什么。
看形状,是块玉。
而当我正准备再次问出口时,场景又开始转换,似要让我将疑惑全部压下,面对着眼前的切换的场景我再一次妥协。这个世界真是将“文字”贯彻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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