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梵突如其来的冷漠与疏离,像一层薄薄的冰,隔在了她和明琦之间。明琦满心困惑,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两人之间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僵持,可她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到,问题大概率出在那晚自己醉酒之后。她拼命回想当晚的零碎片段,可酒精麻痹了记忆,脑海里只剩一片模糊的混沌,半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想去问问共同的朋友,又觉得这般刨根问底太过尴尬,生怕自己当真说了什么出格的话,平白惹人笑话。这般纠结反复,让她这几日心绪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心里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辗转反侧许久,明琦终究还是想通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自己胡乱揣测、备受煎熬,不如主动去找孟梵问清楚。若是自己当真酒后失言,冒犯到了他,她便认认真真赔礼道歉,把这份隔阂彻底解开。自打与明琦相识,孟梵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晚都会掐着固定的时间点开直播。即便她早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往后只和明琦做普通朋友,可这个习惯早已刻进日常,到了点便下意识地打开直播间,看着屏幕上陆续进来的观众,心绪却有些飘忽。明琦盯着直播间的连麦上麦按钮,犹豫了许久,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膛。几番深呼吸后,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点下上麦申请,等待接通的几秒里,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接通后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起那晚醉酒后发生的事。看到明琦的上麦申请,孟梵指尖微顿,同意连麦后,第一反应还是轻声回了句“没什么”。她心底终究存了几分顾及,想着若是直接挑明,难免让彼此难堪,不如就此揭过,留几分体面。可明琦心里的执念太深,见她回避,更是笃定自己闯了祸,便在麦上一遍遍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忐忑。孟梵听着耳机里她不安的声音,暗自叹了口气。她本就不是喜欢磨磨唧唧、刻意回避的性格,藏着掖着反倒让他觉得别扭。再者,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小小的报复心思,想着让这个酒后胡言、事后又毫无察觉的人好好臊一臊。于是,她不再遮掩,放缓语速,将那晚明琦醉酒后说的话、做的小动作,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复述了出来。说起那些掏心窝的莽撞话语、带着娇憨的执拗神情时,她还刻意添了几分细节,讲得绘声绘色,字字清晰地传入明琦耳中。下一秒,明琦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都冲上了脸颊,羞得她恨不得立刻挂断麦序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都快被浓烈的羞愧感炸掉。而这几日缠绕着她的所有困惑、纠结与不安,在听清缘由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她呆坐在原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自己怎么能醉到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天呐太丢人了!! 羞耻、懊恼、尴尬交织在一起,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满心都是对自己酒后失言的无语,只觉得此刻尴尬到了极点,再也没脸去面对孟梵了。指尖慌乱地攥着手机,明琦半晌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脸颊依旧烫得吓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她顾不上直播间里其他观众的零星弹幕,只顾着对着麦诚恳道歉,语气里全是窘迫与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完全记不清了,那天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说了这么多胡话,肯定打扰到你、让你不舒服了,真的特别抱歉!” 说完这话,她又羞又悔地低下头,不敢再出声,生怕撞见孟梵调侃或是嫌弃的眼神。孟梵听着耳机里她满是歉意的声音,不自觉地轻笑声,那点刻意捉弄的小心思早就散了,连日来刻意压抑的疏离感也跟着淡了不少。她原本就是因为明琦酒后的直白话语乱了心绪,才刻意冷淡回避,如今话说开,反倒没了之前的别扭。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少了之前的冷漠,也褪去了刻意的调侃:“没事,都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自己下次少喝点酒,免得醒了又后悔。” 简单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明琦听到她原谅的话语,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长舒了一口气,羞愧感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释然,连忙对着麦再次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真的太谢谢你不跟我计较了!” 孟梵听着她急切又乖巧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也放松下来:“知道就好,别再胡思乱想了。” 萦绕在两人之间许久的隔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之前的尴尬与疏离烟消云散,气氛慢慢缓和下来,重回往日的轻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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