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北京放晴。
天空通透干净,一扫连日阴雨的压抑,像彻底翻篇了所有沉郁旧事。
纪聿韶没有拖延,订了当天下午返美的航班。
他走得极其低调,没有告别宴,没有特意打招呼,甚至没有再回楚氏、没有接触任何一位股东或高层。除了和楚时俨简单说了一句“后续不会再插手国内事务”,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刻意避嫌,彻底退让。
在外人眼里,他这场短暂回国,真的就只是为了送爷爷最后一程。
没人知道他临走前,在境外系统里悄悄操作了两道无人察觉的后手。
第一道,是调整了海外集团的受益股权架构。
按照当年和爷爷的隐秘约定,他提前锁定了一半海外基业的永久受益权,静默挂靠在楚妤帧的匿名信托名下,不公示、不通知、不现世。
不需要她知情,不需要她领情。
只在未来楚氏遇到极端资本风险、现金流断裂、外界恶意围剿的危急时刻,自动触发兜底机制。
第二道,是压下了一场即将对准楚氏的境外资本暗潮。
他回国这几天,不止处理丧事,更是连夜压住了几家对冲基金对楚氏的隐秘做空仓位,提前斩断外部资本的围猎链条,悄无声息替她扫清了后续半年的最大隐患。
全程无痕、不留姓名、不邀半分功。
他答应爷爷护她,也答应自己不扰她。
两件事做完,他彻底退出她的世界。
与此同时,楚妤帧完全沉浸在事业节奏里。
送走爷爷、理清家事,她第一时间回归楚氏总部,全身心投入公司新阶段布局。
短短几日,她敲定全新的年度扩张方案,整改完遗留的内部权力问题,清退了几位态度摇摆、倚老卖老的元老,重新划分职能板块,把集团管理权限牢牢收归自己手中。
二十四岁的年纪,杀伐果断,章法利落。
经历过一次生死级别的资本危机,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强势——依靠谁都不如依靠自己。
外界前段时间因爷爷离世、群龙无首而看衰楚氏的舆论,被她一连串精准迅猛的操作彻底翻盘。
股价稳步回升,合作方信心回归,新项目陆续落地。
楚氏不仅稳住了,甚至比爷爷在世时,更年轻化、更高效、更抗风险。
办公室落地窗外,北京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楚妤帧看着屏幕上全线翻红的数据,神色冷静从容。
这五年她一路跌爬滚打,从十九岁手足无措的小姑娘,熬成如今独掌大局的掌权人。最难的时候已经死撑过来,往后再也没有什么能轻易打垮她。
手机弹出一条航班起飞提醒推送。
是纪聿韶那趟飞往美国的班次,已经准时起飞。
楚妤帧视线淡淡扫过,没有情绪起伏,随即切走界面,继续审阅新项目报表。
他走了。
彻底离开北京,回归他的海外天地。
对她而言,是彻底清净,也是彻底放心。
从此,无人需要防备,无人需要猜忌,无人会让她反复纠结五年前那场不告而别。
她的世界,只剩事业、格局、稳步向上的前路。
可她不知道。
她如今平稳顺遂、毫无隐患的事业局面,是他压尽手段、藏尽温柔、耗尽五年打拼成果,默默替她铺平的坦途。
他退场得干干净净。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