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付钱,自然大点特点。
舒槐一口气点了贡丸、魔芋结、还带、北极翅......还有一大块白萝卜,最后跟老板要了满满一大勺汤汁,一口喝下去,别提多满足了。
“白萝卜吃这么香,胡萝卜拒之门外。”某人幽灵一般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
舒槐用叉子叉住萝卜,狠狠浸了浸汤水,咬了一口:“虽然它们都是萝卜,但味道完全不一样。”
“白萝卜我生吃都可以,又脆又甜,胡萝卜......达咩。”
“就像你跟蓝赟虽然同姓蓝,又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但我就是喜欢蓝桉,不喜欢蓝赟。”她斩钉截铁地说,黑眸温软。
蓝桉望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固执地把自己封闭在泡泡里,有一天,跑过来一个少女,对着他笑,说喜欢他要跟他玩,泡泡应声而破。
他眉眼溢满喜气,唇瓣紧抿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姿态扭捏:“歪道理挺多。”
“我这是正道。”她不赞同。
他们坐在便利店的高脚椅上,看着玻璃窗外路过的行人,关东煮的热气和店里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一起,气氛变得和谐。
舒槐吃到一半,突然从高脚椅上下去。
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了一盒蛋挞,刚热过,冒着香甜气。
“给你,请你吃。”
蓝桉接过。
舒槐一屁股坐上高脚椅,见他呆愣愣盯着手里的蛋挞不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了个响指:“嘿,回神了。”
她给他打开盖子,捏起一个递到他嘴边:“吃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会开心些。”
蓝桉垂眼,目光落在那块黄澄澄的蛋挞上,眼皮起了薄红,眼睫毛盖住所有汹涌情绪。
他微一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
舒槐看着他满头蓝发,张扬不羁,实际却是个给块蛋挞就能眼红哄跑的小可怜,心软成一滩水,忍不住给他顺毛。
温暖指尖插进他柔软发丝,他的头发没有他的嘴那么硬,软软的,很顺滑。原本只是想要安抚他,没想到她喜欢上这种触感。
蓝桉耳朵尖红透,眨眨眼,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你......干嘛摸我头?”
“想摸就摸。”她学他说话,“再说,我以前不是经常摸你。”
舒槐说的是他还是小雀的时候,天天不是换着法儿的摸,全身上下都被摸遍了。
“哦。”
他红着脸闭嘴,享受许久没有过的摸摸待遇。
等他吃完蛋挞,舒槐变戏法一样又给他变出一条水果软糖。
“一条一共有七颗,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颗,等你集满七次不开心,就可以召唤一只舒槐替你分忧解难。”她哄小孩。
小孩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问她:“前七次不开心不能找你吗?”
“嗯——”她故作高深,眼睛转一圈,突然弯眼,“当然可以了。”
“只不过,第八次不开心时,无论我有什么事,一定会不顾一切去陪你。”
便利店人多起来,声音渐渐嘈杂,一切的人一切的物全都被虚化,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是清晰的,可见的。
蓝桉觉得自己耳朵坏了,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
晚上八点,舒槐和蓝桉分开,回了家。
舒槐换了拖鞋,倒了一杯水喝。
手机传来信息声。
她打开,是宋景情,询问房子的事宜。
宋景情:舒槐,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看看房子,顺便聊聊租房的事情。
舒槐:可以的,我下午没课。
刚准备放下手机,林亦晨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她按了接听。
手机屏幕里顿时出现林亦晨眯着眼的大脸,一副探究样,大有要将她剥个一干二净的气势。
“何事启奏?”
“老实交代,你上次跟我说你跟蓝桉只是认识是不是蒙我的?都,都都不嫌弃对方口水了,还只是认识呢?”她说到后面,越发激动,都结巴了。
舒槐:“确实认识啊。”
“我跟他也算认识了,也没见他吃我剩下的菜啊。”林亦晨这回学聪明了,没被她骗过去。
“你老实说,他是不是喜欢你?或者,你......喜欢他?”她后半句说得半信半疑,相比较后者,她更相信前者。
舒槐从没谈过恋爱,顶多也就偶尔口嗨,蓝桉可就不一样了,学校里他花名在外,出了名的风流公子。
舒槐放下手里的杯子,仔细思考了一下:“emmm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对他有想法。”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我吃过饭了”的普通家常话。
“啊啊啊啊!”手机里爆发杀猪的叫声。
林亦晨红温:“出息了出息了,我们家小舒出息了,妈妈太骄傲了。”
“表白了没?”
“没。”
“好大儿,快上啊,虽然名声一般,但实在是帅啊。”
“名声一般?”
“对啊,外面都说他花心,脚踩好几条船,女朋友每天不重样。”林亦晨瞥见舒槐的脸色,忍不住拍自己的嘴,“不准的不准的,都是外面那些人瞎传的,你也知道,流言蜚语嘛,没个真假。”
“我相信他,他不是这种人。”舒槐从来不信传言,她向来只跟随自己的心。
“所以,你打算表白了?”
她摇头。
“他要是不喜欢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宝贝儿,今天我林亦晨把话撂这,他蓝桉要是对你没点意思,我这辈子都打听不到八卦。”
舒槐被她说动了:“这么明显?”
“只有你看不出来。”
“那我考虑考虑。”
——
一早,舒槐起了个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
整个晚上脑子里都是蓝桉的脸和林亦晨说的话,一点都没睡着。
她带着无比浓烈的倦气和丧气洗漱好去了学校。
“早饭。”蓝桉朝她招手,递给她一个袋子。
他今早还特意做了发型,抹了香香。
看着面前那张昨天在她脑子里晃了一整个晚上的脸,舒槐没有丝毫欣赏的**,她现在怨气大得想打人。
偏偏某人好死不死踩她痛脚:“捉鬼去了?黑眼圈这么大。”
舒槐捏紧手里的三明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差不多吧。”某个阴湿男鬼缠了她一晚上。
“中午一起吃饭。”他问。
舒槐咬了一口三明治,熟悉的美味唤醒她的精神气,摇摇头:“我中午有事。”宋景情后来发消息说一起吃中饭,边吃边聊,她答应了。
“哦。”身边人明显不开心,声音降了一个度。
“晚上一起吃。”
蓝桉眼睛亮了起来:“好,别忘了。”
“不会忘的。”
昏昏欲睡地听完两节课,好几次额头差点撞到桌子,所幸蓝桉眼疾手快拖住了她的脸。不舍得叫醒她,用手给她垫着,直到下课。
舒槐匆忙收拾好东西,跑了出去。
约定吃饭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距离,她打车过去,到那儿刚好卡点。
宋景情已经到了,坐在包间里喝茶。
见她进来,忙起身给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
“不好意思,这个点,路上车多。”
“没事,我也才刚到不久。”
宋景情给她倒茶水,叫来服务员拿菜单:“这家日料店挺有名的,味道还不错,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舒槐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他。宋景情又加了几道,服务员核对好菜品后,退出包间,关好门,瞬间将包间外的喧闹隔绝。
“这里环境真不错,典雅幽静。”
“挺适合你的。”
舒槐打量一圈,起话头。
宋景情和她对视,赞同地点头:“是的,我也是因为这家店环境好才经常来,来的次数多了,和他们家老板都混熟了。”
“下次你要是想来,可以报我的名字。”
“一定一定。”
聊了几句,他们点的菜端上来了。
“这个三文鱼好鲜嫩啊。”舒槐夹起一块三文鱼蘸了料汁,忍不住发出慨叹。
宋景情没有错过她双眼放光的神情,心里溢着喜悦,温柔一笑:“三文鱼是他们家的招牌,你喜欢就多吃点。”
“嗯嗯。”
舒槐又夹了一个寿司,说起正事:“房子还给你留着,房租4000一个月。”
“我这儿已经是这片区域最便宜的房子了。”
“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两卫,挺大的,你要是一个人有压力可以试着找找有没有一起合租的人。”
不过她估计他用不着,点的这一桌子菜比一个月的房租还贵。
“这个价格挺公道的,尤其地段这么好。”宋景情不在乎房租,他只想租下这个房子,离她近点。
“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房。”
“好。”
看完房,宋景情没什么意见,爽快地签了租房合同,打了租金过去。
舒槐谈成一笔生意,心里开心,送他下楼。
“搬家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我力气大,搬东西很快的。”舒槐说。
宋景情嘴角的笑一直没消下去过,声音柔和,一举一动透露着儒雅:“好,有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跟你说。”
到了楼下,他没有再逗留的借口,跟她摆摆手:“小房东,改天见喽。”
“改天见。”
一直等人走进拐角,舒槐才转身准备上楼,余光猛地瞥见倚靠在石柱子后面的蓝桉。
整张脸配上那头视觉上降温的蓝发,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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