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黎明破晓,朝曦洒落,鸡鸣狗吠,清风徐来,溪水欢流。
零星散落的屋子,屋顶飘出缕缕炊烟,偶尔有人走出但不多时,向逃命般冲进屋子,插上门。
“别闹,我在睡会。”少年声音带着未睡醒的困醒,懒洋洋的,抬手想要推开身旁的人,但手在摸上去那一刻便猛然惊醒。
蓝忘昔抬眼一看刚才碰自己的那是人啊,那分明是一只……猫,蓝忘昔不可置信地睁眼闭眼好几次,又用力在手臂掐了一下,才相信这不是梦,周围不仅一个人没有,自己还躺在一家酒楼门口,前面还放着缺了一角的碗。
一枚铜板扔进碗中,那扔铜板之人,衣着华丽,看向他的眼神似是不屑,“打扮的人模狗样,也没缺胳膊少腿,确在这乞讨,真是枉为人。”
“哎,不是。”蓝忘昔想要叫住那人,“你误会了。”
但那人走的飞快,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他。
蓝忘昔有些想笑,他长的像坏人吗?怕成这样。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好像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跑了,因为他身后站着位人高马大,一脸凶相,手里还握着把大刀,刀上还在滴血的人。
蓝忘昔真心觉得自己该去拜拜佛了,这一连几天实在是太倒霉了,“那个,那个大哥有事好商量。”
那人抬脚把碗踢倒,“起开,'这是我的摊位。”
等蓝忘昔回过神,他已经拿着碗被赶到街市的另一边了,看着碗里那枚铜板,“可笑,少爷差你这枚吗?”边说边往腰间摸去,只摸到了空气,蓝忘昔低头看,腰间空无一物,只有摄魂铃还在,一股无名火升起,朝天喊道“不是,这到底是哪啊?怎么还拿人东西!”,回应他的只有鸟叫以及周围人看傻子的眼神。
蓝忘昔在街上逛了半天,终于搞清了这是解春城,并且他回到了十年前,想死的心有了。
蓝忘昔低着头,往前走,思考自己接下来怎么办,“砰”,蓝忘昔摸着额头,痛苦哀嚎“啊,我的头。”,气死人了,蓝忘昔抬脚踹树,给自己踹到了。
头顶传来几声笑声带着些嘲讽的意味,抬头看,好消息,是熟人,坏消息,看到他丢脸的全过程了。
云澜站在树旁,垂眸看他,“怎么摔傻了?连站起来都不会了。”
蓝忘昔“腾”的一声弹射起身并站好,一手撑树凹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帅的造型,甩了甩刘海,道“呀!是云天师啊!总算遇见熟人了。”
云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忍直视,朝前走去,蓝忘昔见他走了,也顾不上疼了,连忙跟上。
……
洪武街,有一酒楼,九脊顶,彩楼欢门,门前人来车往,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前放了个牌子,上面写到,本店不赊账,进本店需要先缴纳押金。
蓝忘昔看着眼前的酒楼对云澜道“要想打探消息,就的来人多的地方。”
“你还有钱。”
“没钱。”
云澜有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钱你还来,你难不成打算在这酒楼里做小厮来还饭钱。”
“那倒没有。”蓝忘昔一脸正经的口出狂言,“咱们可以扮成侍女装作某位人家的奴婢混进去……”
云澜拉着蓝忘昔想对面的典当铺走去,“你干嘛?我还没说完。”
“你有女装癖。”
“没有啊。”
“那把你那个难以切齿的计划忘掉。”
“啊!为什么?这计划不好吗?我和温燃他们以前经常怎么干……”
“闭嘴。”
“哦。”
典当铺内,门可罗雀,准确来讲只有他,云澜,掌柜三人。
那掌柜坐在柜台后面,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本店小本买卖,一经交易,概不反悔,想清楚,在决定。”
云澜将一块金子放在柜台上,“掌柜,这里有衣裳吗?”
那掌柜拿起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大喜道“客官,里面请,咱家什么样式的的衣服都有,我保证整个解春城都找不到第二家比我们家全的。”
云澜抬眼扫视一圈,“有没有类似小厮穿的衣服。”
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道“啊?客官你们开玩笑吧。”
蓝忘昔上前拦住云澜,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你看我们云大少像开玩笑的吗?”
掌柜沉思片刻,“不像,像脑子有病的。”
鸦雀无声片刻,六目相对,掌柜想着这年头客人要求真变态,“客官,你稍等片刻,我去找找。”
云澜把蓝忘昔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来,蓝忘昔看看他,又看看手,“不是,我就放一下,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云澜背过身,表示不想理他。
蓝忘昔表示只要他不尴尬就行,“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买衣服的原因吗?”
“扮成小厮,混进去。”
“那和我的计划有区别吗?”
“有。”
蓝忘昔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其打晕,然后给他换上女装,云澜一转头就看见对方在傻笑,眼睛直愣愣看向门口,“你疯了。”
蓝忘昔白了他一眼,“你会不会说话,我就是冥想一下。”
掌柜抱着一堆衣服走过来,放在桌子上,“客官,本店就只有这些附和您的要求了。”
云澜挑了两件,把其中一件递给蓝忘昔,换好衣服,“掌柜的钱不用找了。”
掌柜大喜,“客官,慢走,再来,下次给打八折。”
“别嫌弃了,这是那堆衣服里能挑出来最好的。”云澜看着某人一脸嫌弃,冷冷道。
“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不可以。”
“你的东西被拿了吗?”
“拿了。”云澜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你那来的钱。”蓝忘昔脑袋里滑过无数中可能,抢劫,偷窃……
“帮了一个委托人,他给的报酬。”
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吗?他被人赏赐了枚铜板,人家赚到了金子,羡慕不想说,心又想死了。
“还不走,等着被收尸。”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
……
酒楼里,水泄不通,端菜的,指路的,喝酒的,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蓝忘昔拿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其实毛巾发黄发臭,忍着不适,在额头上擦了擦,“掌柜的,这菜放哪?”
“里面,放里面。”掌柜打着算盘,翻着账本。
蓝忘昔端着一筐菜和云澜望里面走去,蓝忘昔望云澜那瞟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发现了不对,这货使了个障眼法,那筐里啥也没放,只有他自己是个傻子,哼哧哼哧的搬了一大筐,放的满满的。
“大哥,你有点不实诚啊!”
云澜看着他,真诚发问“我是小厮吗?”
“不是。”蓝忘昔被他这问题问懵了,这和他问的有关系吗?
“那就是,我既不是小厮,又不给我发工钱,那我为什么要干小厮的活。”
蓝忘昔本能的觉得他说的不对,但他又找不到反驳点。
蓝忘昔和云澜分头行动,一柱香后汇合。
蓝忘昔在二楼四处游逛,见有小厮走过来,计从心来,于是将其打晕,换上其衣,并拖其关进一处无人的房间。
蓝忘昔端着酒,被一人指挥进包房倒酒,包房内,六七个男子,喝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其中一个较为年轻,喝了口酒,壮壮胆,“听说今天贺家发生了件怪事。”
“啥事啊?”
“嗨,还能什么事,肯定是那私生女又犯了错,要我说下人生的就是贱,她给贺大少提鞋都不配。”
“这次和那私生女无关,据说今儿一大早,在贺老妇人门口,发现两男的,一开始以为是贼,一审那两人坚持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自己是从未来来的,给贺家主气了个半死。”
“还真是件怪事。”
蓝忘昔道着酒,“那两人最后怎么处置。”
“肯定是杖毙,嘿,你这小厮问这么多干什么。”
……
蓝忘昔和云澜在酒楼门外汇合,二人把手里信息一对,云澜打听到在城东和城西同样也发生了类似贺府的怪事,推测应该是夏莹他们或其他参赛人员,一番商量,他们决定先去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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