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怎么回事？”

林聿非常诚恳地摇摇头：“不知道。”

“连你也不知道？”闻言于竹薇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没算……”话不必说完，意思已十分明确。

林聿怂了下肩，“算不出来。”

“什么？”

林聿叹口气，“真的。不止如此，只要与她有关的事，我要么算不出，要么结果出现偏差。”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于竹薇脸色沉的吓人，林聿倒是没那么担忧，甚至见到友人脸色难看的模样，还忍不住笑了笑，“好了，担心也没用！笑一笑，十年少！”

于竹薇露出个勉强的笑容，又忍不住叹口气。

褚婕独自在办公室等了大约5分钟后，林聿终于回来了。

她特地看了眼对方身后，没有见到其他人，看来那个姓于的“老师”走了。

褚婕顿时松了口气。

“我闺蜜为人比较严肃谨慎，没有恶意，你别见怪。”

褚婕局促地笑笑：“哦，哦。”但笑过后，眼神却有点古怪。

“你是不是在想，这么大的年龄差，也能成闺蜜？”这点小心思可逃不过林聿的眼睛，她笑着问道。

这回褚婕犹豫了片刻，然后肯定地回道：“不是。”

“哦？”这回答倒是出乎林聿的意料，她本以为褚婕会顺着自己的话说，然后快速地把这件事揭过，看来……这小姑娘的性格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和顺。

“那你在想什么？这副表情可别说什么都没想。”

林聿挑着眉，见褚婕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年纪？”

褚婕霍然抬头。

林聿“噗嗤”一声就笑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大大方方地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保证不生气。”

褚婕深吸了一口气，“上次，上次信息量太大了，我回去消化了好久。然后，有一个关于您的地方，我有点疑惑。”

“嗯。”林聿杨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按您所说，您是在陈老板和他妻子新婚不久帮的忙，后来，他们的儿子在18岁后去世，那也就是说，事发至少距今20年了。我，看您长相，也就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就算要大，恐怕也大不了几岁。莫非您从小就天赋异禀，才几岁就那么厉害了？”

说完后，褚婕小心地盯着眼前人的脸色，却又不放过她任何神情变化。

“好问题！”林聿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放在褚婕面前，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杯，一边说，“我刚刚说了，那个是我闺蜜，我和她同岁，你猜我现在多大了？”

褚婕张了张嘴，眼中同时流露出“果然如此”和“难以置信”两种情绪，但惟独没有害怕。

这倒是让林聿更觉得有意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凉凉开口：“你不害怕？我要是妖怪呢？”

“……”

她这样一说，褚婕更不觉得害怕了。

这话明显在逗她。

褚婕拿起杯子轻啜了口热茶，耸肩：“你是妖怪也没辙，反正跑不掉。”

一口茶喝完，见对面没了动静，褚婕抬起头，却见对方正凝视着自己，那满含审视的眼神让她心头顿时一慌。

“看你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林聿语速很慢，脸上依旧挂着笑，“莫非……你还有些别的经历？看来是长了大见识的！”

褚婕吞了下口水，没说话。

“这两天，有几个道教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来找我。他们说想要根据古籍里的记载，召唤一位什么元浮仙君来拯救苍生，我当时觉得挺好笑的。”林聿晒笑一声，继续说，“不过他们非要给我看资料，我就瞅了几眼。这位仙君，据说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根据记载，他常年居于西北方的一座雪山里，法力高强，几乎无所不能。”

仙君？

西北？

雪山？

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起来。原本褚婕想借着茶杯的热度暖暖手，但此刻手还冰凉着，却觉得手里的杯子烫的她快握不住了。

“你说，这位仙君是真实存在的吗？”林聿一字一句道。

“啊？”褚婕的声音发着颤，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林聿没耐心了，不打算继续绕弯子，直接道：“我记得，这两年陈老板雇佣你们去猎九尾狐的地方，也是西北，也是雪山。”

“据我所知，头一回你们还没靠近雪山就遇到意外。而这一回在雪山脚下遭遇了雪崩，你们全都逃出了生天。其余几人醒来时已经在雪山之外，而你，失踪了好几天。”

林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回答我，你失踪的那几天，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

褚婕垂下头去，咬紧了嘴唇。

“如果我没猜错，那几天你是被困在雪山里了？谁救了你？莫非这世上真有元浮仙君？你遇上了他？”

“我，我不知道……”褚婕小脸煞白，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片刻后，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咬咬牙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他是谁。好像，好像确实有人称呼他仙君，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元浮仙君。他，他确实救了我，等我伤好了就送我离开了。我，我答应出去之后不乱说的。”

话音落下，她把头深深埋进了手心里。

但林聿听完这些话，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亮惊人，喃喃道：“居然真的存在？居然是真的！”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坐到褚婕面前，用力掰着她的肩膀，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褚婕，这件事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在雪山上的全部经历，你必须说实话！”

褚婕浑身一抖，看着面前这张严肃认真中又难掩狂热的面孔，片刻后，艰难地点了下头。

她从五人在村落中看到雪山开始讲起，叙述了从进山、雪崩、昏迷、醒来、养伤、逃走、再受伤回去、养伤、离开的整个经历都告诉了林聿，但……也“漏”掉了一些事，比如，对方对她明显不寻常的感情、亡妻的坟墓、以及……商洺的名字。

在林聿问她知不知道这位仙君怎么称呼时，“商洺”这两个字从脑中快速划过，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不知道，我只称呼他为仙君，不知道其他名字。”

第六感告诉她，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至于那人的名讳，绝不可以随意透露，否则，否则……便是大大的不敬！

“那张可以……防晒，防晒的符咒呢？”

“丢了，当时被水弄湿了，就废了，我随手丢垃圾桶了。”

“……”

听完褚婕的叙述后，林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褚婕也不敢插话，她默默将手里早已冰凉的水杯放下，轻叹了口气，等待对方思考完毕。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后，林聿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了。”

褚婕“嗯”了一声。

林聿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此刻夜已经很深了，但两人显然都毫无困意。

“好了，现在你也算半个自己人了。”林聿对她挤出个笑容，拍拍她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我们人手不够，你就在这帮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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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祭祀仪式的地点定在了校领导办公楼不远处的空地。

随着张掌门及其他几位掌门和各派弟子的进驻，校内人员骤然多了起来。

林聿把这些各派弟子安排在了原本出事的宿舍楼区域居住。一来这里距离学生们现在居住的区域有不短的距离，二来前几天刚出了事，正好让这群修士“压一压”！

半知情的几个校领导甚至考虑把学生迁到别的学校暂住。考虑到其他繁杂问题，又只好暂时搁置。

祭祀时间定在了2天后的夜晚，后半夜。

关于祭祀时间，张掌门等人与驱魔师队伍也经过了一番争执。

传统祭祀斋醮等仪式多在白天进行，阳气充足。而夜晚阴邪之气深重，现在又是多事之秋，异象频发，更别提还是在学校里！

驱魔师队伍起初坚决不同意他们在夜里行此一事，但张掌门等人掐指算过后，亦非常坚决。几经商讨，最后还是林聿一锤定音，把时间定在了后半夜3点之后。

“这个时间也好，学生都睡熟了，真发生什么咱们也有时间应对，不会引起太大骚乱。”

时间紧急，为举办仪式有众多需要准备物品，褚婕被安排打打杂。

下午时，因为物资问题褚婕去办公室找林聿，才刚走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褚婕敲门的手顿时停下了。

里面争论的人是林聿和于竹薇。

“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么会赞同？这也太冒险了！祭祀召唤，谁知道能召唤出什么？万一召唤出更可怕的东西呢？”

于竹薇的声音很激动，和她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明明现在咱们已经控制住各地的局面了，虽然开始时突发的异象打得大家措手不及，但现在不是都稳定了吗？接下来应该稳扎稳打才是，队长怎么会同意这么激进的方案，任由那几个掌门‘胡闹’！”

林聿沉默地听着，一直到闺蜜情绪平复了些，才揉了揉眉心，露出个疲惫的笑容：“薇薇，你当我、队长，还有其他人，都没想到这层吗？”

于竹薇愣住了。

林聿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虽然表面上各地情况都在趋于平稳，好像都尽在掌握之中。但是，在我看来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现在的人手已经调配到了极限，反倒更像是幕后之人借此在摸清我们的人手情况，然后……准备再憋几个大的！”

“而且。”说到这里，林聿停顿了一下，眉心的褶皱更深，“我收到了队长的密保，驻扎在G市、N市，还有W市的队员同时发来消息，封印似乎……都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

林聿和于竹薇是另一本书里的角色，本来想做两本书联动，但发现有些设定会冲动。大家就当作平行世界来看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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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确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