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一场欢迎仙君驾临的仪式。
这样既能表现出对仙君的重视,各门派、世家派来的代表也可借此机会一齐拜谒仙君!
林聿听完后直接满头黑线。
她冷眼看着张掌门兴致冲冲地上了楼去请示元浮仙君的意思,心想:你就折腾吧,人家要是能答应你才怪呢!
但当十几分钟后,张掌门带着面满的红光走下楼来,林聿满脑子除了“……”外真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了!
哪怕张掌门已经得到了仙君的首肯,林聿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照例去问队长意思。
可没想到队长居然也没有反对……这让林聿顿时更凌乱了……
唉……
行!
既然要办,那就办吧……
场地是现成的,就用学校的礼堂。
再准备几个典雅的节目就好。
看那仙君的打扮,估计他不怎么入世,那节目就不能太现代化,还是以传统表演为主。
等等……节目?
原本脑子一直处于无语状态脸上只有冷笑和黑线以外再看不出一点积极情绪的林聿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她霍然抬头望向顶楼,目光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疑惑和一丝…..不确定。
难道他是想借机……
虽然只是猜测,但林聿对自己的第六感一向自信。
她微微眯着眼睛,指关节摩挲着下巴,思忖了片刻后,拿起手机打了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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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褚婕按照前晚约好的时间在宿舍楼下等前来教她吹笛子的人。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高老师?”来人竟然是褚婕的辅导员,一位姓高的中年女士。她手里拿着两根笛子,颜色一深一浅,在宿舍楼外停下脚步。
“褚婕,跟我走吧,我来教你吹笛子。”高老师歪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阳光太好,笑容里竟然带上了点俏皮的味道。
褚婕礼貌性地也笑了笑,但嘴角却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辅导员已经快40的年纪了,平时为了能镇住这些年轻孩子,气场大多严肃不苟言笑,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笑得这样灿烂?
但来不及多想,对方已经再次冲她招手催促。褚婕出了宿舍楼,跟在辅导员身后走出宿舍区,最终来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教学楼。
“这里比较安静,我就在这里教你吧。”辅导员将她带进一楼一间教室内,然后把手里那支颜色稍浅的笛子递过去
褚婕忙双手去接,目光垂下时,发现对方左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旁,居然还叠戴了一根银手链。
嗯?
她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褚母也有一只翡翠手镯,平日很爱惜,因为怕磕碰从不和其他手链叠戴。
辅导员手腕上的镯子看上去无论是颜色还是种水都比褚母的那只高了好几个档次,估计得六位数,她却和一根看起来款式平平无奇而且值不了多少钱的银链子叠戴在一起,就不怕磨坏玉手镯吗?
但来不及细想,辅导员已经拿起笛子开始教学了。
时间紧迫,褚婕也赶紧摒弃了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专心学起来。
她零基础,一开始学的很费劲。
考虑到时间紧凑,节目从独奏改为了几种乐器的合奏,整首曲子在4分钟左右,其中褚婕演奏的时间大概2分钟。
虽然高老师一再安慰,她的部分没有太多技巧性旋律,很容易掌握,但褚婕还是很担心。
最后两天要和其他人合奏练习,她学自己部分的时间就更短了。
好在褚婕聪明又踏实,真正学起来后,进度比想象中快得多。连辅导员都忍不住夸赞:“没想到你这么有天分,你以前从来没有学过吗?这可真不像初学者!”
“真没学过。”褚婕不好意思地笑笑。
“或许……是你上辈子会呢。”辅导员笑着打趣道。
褚婕顺着她的话也没心没肺地继续开玩笑:“那可能是我孟婆汤喝少了吧!”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辅导员也勾起嘴角,但眼神却好似意味深长。
练习合奏那天,褚婕和其他几个成员照了面。她一下就认出来,这些都是那天在祭祀仪式上出现的面孔。
合着只有她是普通人啊……那为啥一定找她凑数,不能找别的修士吗?
褚婕扁扁嘴,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因着辅导员是普通人的缘故,这几个修士都是一副普通的现代装扮,他们都装作不认识褚婕,彼此客气打了招呼后就开始练习合奏。
刚开始合练时,褚婕很紧张,才不到半个小时,就出了一头一脸的汗。休息的间隙,辅导员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褚婕道谢接过时,发现她腕上的银手链,较之前两天光泽暗淡了许多,甚至有点微微发黑。
是氧化了吗?
这才两天功夫就氧化成这样了?质量也太差了吧……
褚婕记在心里,第二天再来排练时,她提前了几分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擦银布递给辅导员,“高老师,我看您的手链好像有点氧化了,用这个擦一擦,上面的氧化物擦掉就能恢复原来的光泽了。”
话音落下,辅导员的却是脸色一僵,甚至有短暂的扭曲。但下一秒,她脸上已然堆上笑容,从褚婕手里接过擦银布,却没有直接用,而是揣进口袋里,“谢谢你,有心了。”
到了这天下午,排练的都差不多了。
欢迎仪式定在今晚8点,礼堂那边都准备就绪,他们在现场又进行了一次走位和排练后,还剩下2、3个小时。
褚婕觉得自己不够熟练,草草吃过晚饭打算接着练。但当她回到休息室再拿起笛子时,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吹,笛子都发不出声音了!
“这什么情况!”褚婕懵了,她又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情况。
这时,其他人也吃完饭赶回来了,见到褚婕拿着笛子一脸焦急的模样,便问怎么了。
“笛子,吹不出声音来了!”褚婕快要急哭了。
辅导员闻声拿过她的笛子检查了一下,然后叹口气,“笛塞没了。”
褚婕:“啊?笛塞是什么?怎么会突然没了啊?不是,那现在要怎么办?”
“这笛子用不了了。”高老师单手叉腰,一手懊恼地抚上额头,“糟糕,我的笛子中午带回家了,现在也来不及去拿了。没有多余的笛子,这可怎么办!”
多余的笛子……
褚婕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行李箱的……
可是,可是那个笛子是从……
“你们有没有多余的笛子?”辅导员目光扫了一圈,不出意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褚婕抿紧了嘴唇。
那看来就只能……
“我,我好像有个备用的,就在宿舍。”她支支吾吾地开口,“但是,但那个是一个朋友送的,好像……年份比较老了,我从来没吹过。”
“先拿来试试!”辅导员当机立断,“我跟你去宿舍看看笛子情况,如果没问题就拿来用,表演前再练几遍应该没问题!”
“好!”
褚婕说完,两人匆匆跑出礼堂。
礼堂在教学楼区域,距离宿舍颇有一段距离,20分钟后,褚婕气喘吁吁地到达楼下,也顾不上喘口气,抬腿就进了宿舍楼,完全没有注意到落后她几步的辅导员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疲惫,甚至在进入宿舍楼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跑进宿舍时,褚父褚母正在吃饭,看到满头大汗不停大喘气的女儿,忙问怎么了。
褚婕来不及回答,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然后打开行李箱,从最底层翻出了那根笛子。
“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笛子?你会吹?”褚母走到女儿身边,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惊讶道。
褚婕含糊地应了一身,深吸一口气,将笛子放至唇边,刚要吐气,忽然身后响起一声:“等一下!”
褚婕回头,“高老师,我试试这笛子能不能吹。”
“先别吹,我先帮你检查一下。”辅导员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笛子,在光下认真检查起来。
当她目光扫过顶端那枚泛着极其微弱紫光的白水晶时,眼底精光一闪。借着检查的动作指腹在上面轻轻一抹,水晶表面像是覆上了一层膜,顿时显得浑浊模糊起来。
“没什么问题,你吹吹看。”辅导员将笛子还给褚婕,看着对方将其放至唇下,吹了一段旋律出来。
“真好听啊,你什么时候学的!”褚母在一旁捧场道。
褚婕冲她笑笑,“刚学,没几天。”
时间紧急,褚婕又应付了父母几句,就和辅导员离开宿舍。
或许是手里拿着乐器心没那么慌了,回去的路显得比来时更快更顺。
回到礼堂时,褚婕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礼堂外的林聿。几日不见,她好像憔悴了一些,看起来这几天有够忙的。
不过也难怪。别人不知道,褚婕是知道前几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褚婕和她远远地照了一面,便往礼堂休息室方向走。
但这一次,辅导员却没有跟过去。
“高老师,您不去吗?”褚婕停下脚步,回头。
“我收到通知,等会的演出不许闲杂人等进入。我的任务这几天已经完成了,就不陪你了。去吧,好好表现!”
辅导员笑着冲她眨眨眼。
但这一笑却让褚婕愣了。
好奇怪,怎么忽然觉得,这神情好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等不及她反应,辅导员已然转身离开。
褚婕也立刻回过神来,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拿起笛子进了礼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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