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欢迎来到剧本杀,请各位玩家准备好,游戏马上开始!”
室内,广播声混着嘈杂的呼喊声,复古的装修在人们眼前展现,潮湿里泛着恶心味。灯下是一张桌子,16把椅子围着摆好,每一把后面刻画着看不懂的花纹,富丽堂皇中掺透着一丝诡异。
“请各位玩家不要乱喊乱叫,不要破坏这里东西,否着……”
“否着啥?什么鬼地方,快点把我放出去”广播里的话还美
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人打断。
“这位大叔请不要大吵大闹,小心被惩罚”
“我就说,你能……”那位没有说完,突然那人被电流袭击,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周围人本身绷紧的神经直接崩裂,有些人绝望的叫着,有些人四处跑的。
“请玩家不要乱跑乱叫,否则情况如此上。”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角落,楚逸然蹲在墙角看着这里的一切,嘴上的唇钉动了动,没说什么。
电流滋滋的焦糊味混着潮湿的腥气,在空气里久久不散。地上那人抽搐了片刻,便彻底没了动静,像一截被掐断的电线,软塌塌地瘫在原地。
系统的广播没有半分情绪,冰冷地再次响起,像是在碾过所有人的恐惧:
“警告生效,违规玩家已被清除。请剩余十五位玩家,立刻前往中央长桌,按照椅子编号依次入座,倒计时六十秒。”
话音落下,墙壁上突然亮起一排泛着幽蓝光芒的数字,一秒一秒,无情地跳动。
刚刚还混乱尖叫的人群,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又慌慌张张地看向那张环绕着十六把椅子的长桌。富丽堂皇的雕花此刻更像是索命的符咒,每一道纹路都扭曲着,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没人敢再反抗。
人们跌跌撞撞地涌向长桌,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角落的楚逸然缓缓直起身。
他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唇上的银色唇钉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添了几分冷冽又散漫的气质。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只是慢悠悠地迈开脚步,身形清瘦却稳得不像话,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开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随意扫了一眼桌旁慌乱的人群,最终目光落在最上首那把雕刻最繁复、最华丽的主椅上。
那把椅子与其他十五把截然不同,椅背高耸,镶嵌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专为上位者准备的王座。
就在楚逸然即将走到自己编号对应的座位时——
长桌尽头,那把主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声响。
楚逸然抬眼。
昏黄复古的吊灯恰好落在那人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矜贵。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复古黑色公爵礼服,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银发垂落额前,肤色冷白,眉眼深邃又凌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压迫感,像是从古老城堡里走出来的真正贵族。他指尖轻轻搭在桌沿,指节分明,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像在审视自己领地内的蝼蚁。
系统广播适时响起,终于宣布了这场游戏的名字:
“玩家入座完毕,剧本《幽诡城堡:血色晚宴》正式开启。”
“本场身份已发放——”
“玩家身份:被困城堡的异乡人。”
“NPC身份:城堡主人,世袭公爵,白沐阑。”
楚逸然握着椅沿的手指微顿。
他抬眸,直直看向长桌尽头的男人。
白沐阑也恰好望过来。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精准地锁住了角落里气质格格不入、带着唇钉的清瘦少年。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像一张悄然铺开的网,轻轻落在了楚逸然的身上。
潮湿的风从不知何处的缝隙里吹进来,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木质香。
楚逸然微微垂眸,唇钉轻抵下唇,没说话。
而主位上的公爵,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极淡的闷响。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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