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楚逸然盯着白沐阑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触碰唇钉时的微凉触感。那股木质冷香还萦绕在鼻尖,混着城堡深处越来越近的嘶吼,让他心头的警铃响得愈发急促。

“你的命,只能属于我。”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在他的神经上。他清楚,白沐阑不是在威胁,而是在宣告所有权。在这座被诡异与死亡笼罩的城堡里,这位公爵大人就是绝对的神,而自己,成了他唯一点名的猎物。

楚逸然没有回寝室,而是顺着走廊,朝着白沐阑消失的方向走去。规则说不得深夜外出,但规则是白沐阑定的,既然他主动打破,那自己也没必要再死守。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雕花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清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冷,唇上的银钉在阴影里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没有任何把手,表面刻着与主椅上相似的暗金色纹路。楚逸然伸手按在石门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能感觉到石门后传来的、属于白沐阑的气息,还有一种极其古老、压抑的力量,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在石墙下缓缓呼吸。

他没有贸然推开,只是靠在石门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有声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石门,在看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忽然微微震颤,一道极细的缝隙裂开,一股更浓郁的木质香涌了出来,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进来。”

白沐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而平静,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跟来。

楚逸然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书房,四壁摆满了落满灰尘的古籍,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白沐阑正坐在桌后,指尖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钥匙,月光从高处的彩色玻璃透进来,在他银发上投下斑驳的碎影。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胆子比我想象的还大。”

“公爵大人深夜约见,我总不能失约。”楚逸然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嘶吼与寒意,“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沐阑终于抬眼,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和那些蝼蚁不一样。”他指尖一弹,那枚暗金色的钥匙滑过桌面,停在楚逸然面前,“这是城堡核心的钥匙,也是下一轮游戏的关键。”

楚逸然没有去碰那把钥匙,只是挑眉:“你就这么放心给我?不怕我用它毁了你的游戏?”

“毁了?”白沐阑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座城堡,这场游戏,本就是为你而设的。楚逸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只有你能看穿规则?为什么我会对你另眼相看?”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楚逸然面前,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指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因为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楚逸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自己昨晚被那个“神经病”拖进小巷时,对方最后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癫狂,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嘴里反复念叨着“公爵大人的祭品”。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你到底是谁?”楚逸然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座城堡,这场游戏,到底是什么?”

“等你活过下一轮游戏,我就告诉你。”

他直起身,指尖松开楚逸然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少年泛红的唇角:“记住,别相信任何人,也别轻易相信我。在这座城堡里,唯一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话音落下,书房的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走廊里的嘶吼声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浓重的腐臭与血腥。白沐阑的身影在月光下变得模糊,声音却清晰地传来:“游戏,要开始了。”

楚逸然猛地睁开眼。

他还在自己的7号寝室里,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暖意。床头柜上的时钟指向7点,礼堂里的钟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响,电子广播的声音准时响起:“请各位玩家立刻起床,十五分钟内到人厅。”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唇钉上若有似无的木质香,还有那枚凭空出现在他口袋里的暗金色钥匙,都在提醒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楚逸然从床上站起来,没好气地将枕头砸向墙,抓了抓头发,眼底却没有了昨晚的烦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金属的冰凉顺着指尖蔓延,让他紧绷的神经更加敏锐。

他知道,白沐阑说的没错。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的玩家。

他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清瘦的脸,唇上的银钉在晨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他对着镜子,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白沐阑,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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