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来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对待疼痛的忍耐度更是不行。

于是只咬牙坚持了一会儿，便就放弃了全部的抵抗，在夏油杰的耐心诱导下，忍着羞耻亲口地提出“请触碰我”的请求。

……

…………

“乖孩子，乖孩子，做得很棒。”

黑发dk在你耳边像这样温声的夸奖着，掌心最为柔软的部分温柔着抚摸着你的额头

另一手则触及向更加亲近的内里毫不留情给予你让泪水拼命流淌的陌生感触，你的脑子变得混沌不堪，意识也变得迷迷糊糊起来……

恍惚间，你不由难过地想：

自己是真的如同对方所说的那样糟糕，心底其实更加偏向被粗暴地对待吗？

搞不明白……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在这一刻你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了。

“夏油……夏油同学……”

你咬着dk让你衔住的衣物的一角可怜地唤他。

那是夏油同学身上那件内搭的衬衫。

他到底还是贯彻了自身一贯的温柔，即使是这种时刻也仅仅出于“担心你会感冒”的理由而让你完整地裹上了它。

塞入口中的衣物早已被泪水与禁不住溢出的口水浸湿，你呜呜咽咽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紧张不安地喊着他的名字

既像是出于害怕而对他习惯性的撒娇，又像是渴求更多地催促着对方更加过分。

“我是不是比悟要更好一点？”

突然地，他问。

dk的攀比心与好胜心真的很奇怪。

这种时候提起五条，叫原本都快要神志不清的你都有一些微微的讶异。

“什……什么、”

你懵懂地眨了眨眼。

在感受到颈后被dk以指腹恶意地揉捏按压，本都松懈下来的身体再度颤抖紧绷了起来。

“——%#！”

不顾你声音的一瞬失控，微微撑身的黑发少年只是凑近亲了亲你溢出泪水的眼睑。

倚在你的肩处贴触着耳垂将这之中的细微差别详细指出：

“那家伙就算是手指也总是开着【无下限】，手茧远不及我的厚。”

言语间，埋入的手指稍稍挪动过一寸，原先搭放在你后颈的那只手则轻放在了你的头顶。

“手茧粗糙些的话，像这样抚摸发顶，磨起来会更加舒服一点。”

他一下一下轻轻揉抚着你的脑袋，声音像是循循善诱。

“这方面我要远胜于悟，对吧？”

你承受着接下来dk和谁较劲般更加卖的讨好，紧闭着双眼完全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

*

第二日，你朦朦胧胧地从夏油杰的胳膊下身边醒来。

外边的天光很亮，大约已经是下午的时段了。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实际上你已经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只知道夏油同学似乎很体贴地使用了与【幻象】有关的咒灵，即便是更为深入的拥抱也只停留在虚构的幻境之中。

不过，就算你此刻现实的身体没有过度开掘后的不适，可那些真切残余在身上过于超过的触感还是叫你禁不住回想起来便一阵阵发抖。

……好可怕。

察觉到一处布料好像又湿了，你艰难地从dk压着你的手臂下爬起，跌跌撞撞但是尽量不弄出声响地进入卫生间。

……

冲刷的水声停下来，等你清理好自己重新走出，床上的黑发少年依旧处于深眠不醒的状态。

显然比起你，使用了那么久术式并且占据主导的对方精力上要消耗得更多，也因此需要更多的睡眠时间。

你静静地抱膝缩在床褥的一角，等到混成一团浆糊的脑袋稍微恢复了点清明，身体也自然晾干

想了想，还是拿过了夏油杰床头那件对方备用的干净衬衫，套好后又取了一件酒店的浴袍穿上，浑浑噩噩地出了房门。

走的时候，你同样带走了夏油杰裤兜里翻到的钱包，清点了一下里边有足够供你购买一件像样衣物和乘坐电车的钱。

昨晚一闪而过的念头并非是随意想想而已。

和上一次的冲动不同，这一次的你已经做好了永远离开“他们”的决心。

你还记得那个孕育出你和姐姐的、可以称得上是“家”的地下室，那在一个偏远的村庄，比起地下室更像是一个破败阴冷的地窖。

——你要回到那里。

你自认为，像你这种臭水沟老鼠一般的存在，那种地方再合适不过。

*

尽量不去回应酒店前台人员投射过来的怪异的目光，你低低地将头深埋着，想要蒙混过去。

可其中一人到底还是叫住了你，他提醒你酒店内的浴袍不能穿着去往酒店外边。

“我……我只是出去买一个东西，”被拦下的你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只是用着略带沙哑的声线含糊道，“很、很快就回来的。”

工作人员见你眼尾泛红仍带泪意的模样，探究地仔细看了看，忽而很心疼地询问：

“小姐是有什么难处吗？”

“……”你抿了抿唇。

考虑到这么穿着出去或许真的有些奇怪。

服装店的店员还真不一定愿意将衣服卖你。

想了想，只好一咬牙，向着这个声音听起来还算温和的男性提出了帮助。

“那个……可不可以给我一件衣服？”你小声地嗫嚅着，“员工穿的就可以。”

说话间你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并不用正眼看他，又或是给予对方看到你全脸的机会。

因为经验告诉你这非常危险。

若是视线没有直接对上的话，至少体质施加的负面影响会好上一些。

“好的，我明白了……”

店员十分爽快地应下。

不断吞咽口水的他自始至终贪恋地注视着，今早刚被保洁员擦得锃亮的地板瓷砖投射的倒影，脸上也逐渐攀起失控的红晕。

……

*

等你再次醒来，这一回，脑袋与之前一次相比存在着明显的眩晕之感。

陌生的天花板，这是一间宽敞的和室。

头好痛……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失去意识的，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尝试着想要起身，身体一动便牵扯出金属相互摩擦碰撞的声音。

觉察到有哪里不对，你惊异地回过神，望下去，赫然意识到自己目前双手与双足正被锁链紧锁困住的状态。

行动受限。

尝试调动体内的术式强行挣破，完全使不上力气……

怎么回事？锁住你的是咒具？

强制着让自己冷静下，你的记忆开始恢复到昏迷的前一瞬。

记起来了……似乎在心不在焉喝下那名工作人员好心替你递来的一杯清水等待对方去拿衣物的不久，强烈的困意便就那样突兀地席卷上来。

现在想来，是水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明明你那个时候都强迫自己没有去看那名男性的正脸了……

哪怕就算真是对方将你禁锢在了这里，那位前台的工作者似乎也好像只是普通人，怎么会拥有这类咒术师才有机会接触到的咒具？

“哟，醒了啊~”

蓦地，熟悉的嗓音传入耳内，思绪拉回。

转过头，你这也才意识到目前所处的陌生空间尚且存在着另一个人的事实。

“五条……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