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泓霖在见到箭羽朝他而来,来不及躲闪,凝聚浑身灵力支起结界,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羽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胸膛!

瑾舟连忙跑了过去查看他的伤势,不断地为他输入灵力。

好在箭羽虽狠,却离心脉半寸。

和泓霖一起赶来的辰羽、灵苒和丹渃连忙问道:“母神,这是怎么回事儿?父神他……”

“他没事,只是深受重伤,却没有生命危险。”瑾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声嗤笑在她身后响起,说出的话却让她浑身一僵。

“原来天后也会担心情郎的啊!只是不知是这支偏了半寸的赤羽长虹入天帝身体里让天后心疼还是七万年前那支被你抹了冰魄寒霜之毒没入帝君心脉处的更让天后心疼呢?”

知焕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泓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知焕收回银月鞭,她缓缓走下台阶:“听闻辰羽大殿下曾向天帝陛下请旨,真巧,本君想这件事情不仅仙族不少人想知道,包括远在魔域的魔尊司哲也很想知道,为何静潭山出事之时,帝君明明给当时正在仙魔边境营地的君宇上神发出过令羽,明明来回可以不到一个时辰的战神迟迟未到,却是远在天宫驻扎的初睿神君姗姗来迟?当时另外几位神君又去了哪里?”

听到此话的几位脸色赫然巨变,望着始终微笑着的知焕,一股无形的威压朝他们袭来,一股寒意在他们心中悄然而起。

知焕停在瑾舟身前:“辰羽大殿下说的对,七万年前的事情的确尘封了太久太久,久到无人敢问起。”

“天帝陛下也的确该查,天阙宫不怕查,帝君也不怕查,想来诸位神君也是不怕查的,但有一点还望天后记住。”她顿了顿,而后继续缓缓说道:”不管帝君身份如何,如今的他是我夫君,本君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再伤他一丝一毫,不然……”

瑾舟抬眸望着她,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俯视一个人,一个一直以来在她眼中弱小不堪的小小仙侍,如今却给她一种遥望远古凶兽的感觉,这种感觉她只有在润奕的身上感受到过,不,还有一人,那个她深爱,却被她越推越远的那个人,她也曾窥见过,虽然只有那么一瞬,可还是被她深藏记忆深处……

“不然……天后七万年前能做的事情。”知焕缓缓伸出手对着瑾舟和泓霖,斩钉截铁道:“本君也能做的出来,甚至更甚!好了,话不多说,帝君早就下令,没有帝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天阙宫,现在,滚出天阙宫,莫要再脏了天阙宫的地!”

知焕一挥手,直接将瑾舟和泓霖扔出了天阙宫,然后将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君宇几人身上:“诸位还不走吗?也是需要本君送你们离开吗?”

“不必了,我们会离开。”君宇开口道,他望了一眼帝允的房间:“也不会再来打扰他了。”

“如此最好。”知焕面无表情地从君宇、静瑶、初睿身边走过。

“你能告诉我,我和他的差距吗?”辰羽的话在她身后响起,知焕回头,他继续说道:“至少,告诉我,为何我们认识这般久,可你却能爱上短暂认识的他?”

“因为曾经的我和如今的他很像。”知焕回答道。

“什么?”辰羽有些迷茫,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曾经的我和如今的他都选择了一样的路,也得了一样众叛亲离的结局。

知焕心中默念,她对上辰羽的眼睛:“和你们这些被爱着长大的天之骄子不同,你们是一出生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你有父神的宠溺,有母神的疼爱,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为你们保驾护航,我们不同,都是被别人所抛弃的,只有自己,可我们却也不同。”

知焕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他不会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去迁怒别人,在明知瑾舟的背叛下,他没有去报复她,还在她的大婚之时为她送上一场烟火祝福,在君宇几人因心中有愧而挑起的仙魔大战而导致寒极渊失守,给临渊西部带来了灭顶之灾,他也没有去追究是谁的过失,而是带着重伤的身体领着燕云独自面对,那一战,临渊贺州西部覆灭,他也失了一半元神去封印寒极渊,参战的燕云无一人身还,全军覆没,身为唯一活下来的他却在那一刻得知瑾舟和泓霖大婚,那时的他又是多么的无助呢?”

众人愕然,临渊的覆灭一直以来都是未解之谜,原来到头来都是因仙魔大战而埋下的祸根!

原来仙魔大战和临渊覆灭都是因静潭山事变开始的,对他们来说,一个幸福美满,儿女双全,另外几位更像是去历练了一番,所有的责任都压在帝允身上。

“这就是你喜欢他的理由?”辰羽苦涩地开口,的确,这样的帝君的确不是他能比的。

知焕却摇了摇头:“如今的我,心很小,没有心怀天下的胸肌,爱他只是因为是他,不管是在何时何地我都是他的第一位,即便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都是宁损自己也要护住我,即便是在知道我是在骗他的情况下。”

知焕不再看他们:“你们所希望他离开九重天宫的要求他已经答应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离开,不会再回来了。”

知焕回到房间,谷伊已经将寒渊的伤口处理好了。

知道知焕担心寒渊,在见到她进来的那一刻,谷伊便将寒渊的情况如实地告诉了她:“他伤的太重了,还接连几次气急攻心,这才导致他昏迷不醒,手上的伤倒还好,我已经将伤口处的木屑取出来了,伤口也上了药,他现在急需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知焕并不意外,寒渊的身体如何,她比谁都清楚,她走到床榻旁,俯身吻住他的唇瓣,将自己的本源注入他的体内。

“师娘,你和他相生相克,现在的他怕是承受不住。”谷伊瞪大了眼睛,她连忙说道。

知焕起身,理了理他乱掉的青丝,她嘴角带血:“我知道,我与他既相生也相克,这相克的反噬有我来承担就好。”

“可是……”谷伊抽咽道:“他已经死了,没有本源了。”

寒渊内有一层结界,查看他的体内本源简单,可想要深入却是难如登天,这也就是为什么刚才的那几位医官没看出来的原因,更何况深探寒渊的本源这种会丢命的事情他们可不会嫌命长去做,她却没有这个顾虑,更何况她的灵力虽不济,师从寒渊的她也有了一项看家本领,那就是可以看到病人的本源,这件事也就只有知焕和月桑叶知道。

“我知道。”知焕深情地望着他:“至少可以让他减少一些痛苦也是好的。”

她将目光落在谷伊身上,谷伊会意:“我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谁都不会说。”

知焕摇头:“你能告诉我,他到底伤的有多重?”

“你不知道?”谷伊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我知道他伤的很重很重,可多余的他却不肯告诉我。”知焕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他怕我担心,可我想要知道。”

夜幕降临,当满月照亮九重天宫的时候,天阙宫来了一位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之人。

房间内的书架忽然移开,一席青衣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青丝如墨,俊逸如玉的脸庞冰若寒霜,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房间上停留,而是抬脚从床榻走去。

床榻上安静地躺在一个人,就如同睡美人般沉睡着。

青衣男子停在床榻前,满脸哀伤的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忽然他的眼神一厉,伸出的手忽然出现一把扇子!

一个转身,扇子已经抵在那人细长的脖子上,扇子只要王前半寸,只有他想,瞬间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是你?”青衣男子微眯着眼睛,却并不意外。

“阿渊说你今天会来找他,倒是一点都没错,当真是好久不见,勿青霜,又或者因为叫你浅黎帝君?”知焕并没有理会脖间的扇子。

“勿青霜将霜叶青风收起,他微笑道:“看来嫂嫂都知道了?”

虽是反问,却十分笃定。

知焕越过他来到床榻前:“不想笑就别笑,他的身体如何你比谁都清楚,你能救他吗?”

勿青霜收起假笑,来到床榻前,将自己的灵力渡入寒渊的体内,也查探他的情况。

没过多久,他震惊地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望着他震惊的目光,知焕着急地问道。

勿青霜没有理会她,自知灵力已经无用,他抽出自己的本源为寒渊疗伤。

望着正在给寒渊疗伤的勿青霜,她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打扰。

天色渐亮,勿青霜才收回自己的本源,他脸色苍白地坐到床榻上,再次查探一番,在自己的心口处点了几下,而后割开自己的手掌,血从他的手掌滴入寒渊的口中。

“还记得在云雾山时兄长被打落悬崖的事吗?”勿青霜忽然开口问道。

知焕一愣,自是记得的,那次他险些丧命,最后足足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苏醒,也是从那时起,他才彻底接受她。

知道知焕着急,勿青霜开口解释道:“若不是我与兄长结过血契,怕是兄长根本就熬不过那一次,后来他被带回,我才发现兄长早就已经死了,是靠在我们之间的血契才活了下来,这万年来也是用我的寿元才勉强‘活’下来。”

“所以你便抽取了他的记忆?”知焕轻声问道。

“我的兄长我最了解,这件事情兄长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这七万年兄长太辛苦了,忘了也好。”

勿青霜收回手:“可这次不同,这万年来,兄长的一天便是我的一天,可如今却是他的一天是我的一个月,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怎么会这样?”知焕愕然。

“兄长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勿青霜疼惜地望着他。

“连你都没有办法吗?”知焕皱眉地问道。

“兄长这天人五衰并不简单,想要根治必须知道原因才行。”勿青霜起身。

“你要离开了?”知焕的声音传来,勿青霜顿住。

“嫂嫂只需照顾好兄长就行,本君劝你最好不要有歪心思,不然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本君有多的是,九重天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明日会有一位医师来给兄长调理。”勿青霜开口道。

对于他的威胁知焕并不在意:“谷伊的如今的医术也不差……”

“嫂嫂。”冰冷的声音从勿青霜口中道出:“她和初睿的关系你比谁都清楚。”

“即便如此,她是绝对不会背叛阿渊的。”知焕解释道。

“九重天多的是人心叵测。”勿青霜冷冷地回答道。

知焕木木地看着他,他不是不信谷伊,他是不信初睿,不信整个九重天宫,或许所有意图接近寒渊者,他都防备,若不是寒渊心中有她,怕是她也进不了寒渊的身。

“更何况兄长会有今日,也有她的一份功劳。”勿青霜再次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知焕危险地看着他。

“嫂嫂可知她曾和曲忧相恋?”

知焕一震,想起谷伊曾和她说过她和曲忧的前尘往事,如今想来,难道……

若是真的,这可真是……

她叹气一声,将一个长长的木盒给他:“阿渊本想将它给修好的,可惜……”

勿青霜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断的不能再断的古琴,还有一些细小带血的木屑:“何人所为?”

“瑾舟。”知焕开口道:“浅渊断去,他说是他没有保护好它,他很抱歉,也很自责。”

“他无需道歉,我不怪他,浅渊就由嫂嫂暂时替我们保管,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告辞。”勿青霜将盒子合上,郑重地朝知焕行了一个大礼,最后看了寒渊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知焕朝床榻走去,忽然顿住,将房门打开,就见谷伊端着吃食站在门口,一张小脸已经煞白。

“谷伊?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何她半点没有发现?

不对,不是她没发现,而是有人来的时候布了结界,只是在她不注意时将结界给撤了!

“师娘,他说的是真的吗?”谷伊并没有问屋子里的是谁,只想知道真相。

“我不知。”知焕开口:“但他没必要骗我。”

那便是真的了。

手中吃食掉落,一颗接着一颗眼泪从谷伊眼中落下,她抱住知焕:“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的。”

知焕眼神复杂,她拍了拍谷伊的头,说到底,这件事要怪也怪不到她的身上,可偏偏将她也牵扯其中。

“谷伊,这件事情不怪你。”

“怪的。”谷伊泪眼婆娑地离开她的怀抱:“要是没有我,那师尊是不是就不会承担这般痛苦?至少你们可以长相守?”

谷伊的问题她不知如何回答,或许正如谷伊说的那般,临渊之事至少不会那般惨烈。

“可没有这般,我和你师尊也未必会相遇,不曾相遇何来相爱?更何况是长相守呢?”望着谷伊那受伤的样子,知焕轻声安慰道:“更何况阿渊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不然他也不会收你为徒,不是吗?”

谷伊一怔,望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寒渊,她忽然问道:“师娘,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大有多宽?才能原谅所有?”

“我不知。”知焕也望向床榻:“至少,我没有这样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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