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寒渊让小二准备了热水,让她沐浴,驱驱寒。
等知焕洗好澡后,便端了一碗姜汤进去,知焕坐在她打的地铺上,寒渊把姜汤放在知焕面前:“把它喝了。”
知焕连忙接过来喝了,生怕别人抢似的。
寒渊看看她把姜汤喝了下去,就躺在了床上睡觉去了。
知焕看着寒渊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问,便用法术灭了灯,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寒渊在知焕灭了灯后便睁开双眼,陷入沉思中。
第二日
知焕昨日一夜没睡,一早起来为寒渊买了些当地有名的早餐,回来和寒渊一起吃了起来。
知焕看着寒渊在一旁吃饭,心里愉悦。
寒渊一直有注意到知焕在吃饭时盯着他,可却只是垂眸吃饭。
两人吃完饭,知焕收拾碗筷,寒渊像往常一样喝酒。
知焕拿起碗筷转身离开,才刚刚走了几步便感觉头晕目眩,随后便倒地不起了。
寒渊坐着喝酒,看见知焕倒下,赫然把正要放进嘴里的酒坛拿下放在桌上,快步走到知焕身旁,将她扶起。
寒渊摸了摸知焕的脉搏,皱眉地看着怀里的人。
知焕昨日淋了那么久的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清婉想到昨日知焕的模样也是十分动容,同时也忍不住一声叹息。
“阿焕你在吗?我进来了。”
清婉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
清婉走进去发现知焕躺在床上:“阿焕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该起床了,阿焕?阿焕?”
清婉坐在床上叫了几声,知焕都没有反应,便摸了摸知焕的额头,这才发现知焕的额头很烫,莫不是昨天淋了雨发烧了?清婉赶紧让店小二去请医师,再让店小二端了盆水来。
”怎么样了?还是灌不下去吗?”景泽紧张地问道。
“不行,还是一点也喝不下,医师说了今天要是再不醒,怕是再也醒不来了。”清婉回答道。
就没有比给知焕灌药还难的,灌一次吐一次,喝十碗吐十碗。
“她都烧了三天了,再不给她降温,她烧得这么厉害,再这么下去怕是要烧坏脑子了。”斯羽既担忧又无奈道。
清婉让谷伊再去给知焕熬一碗药来,她问道:“还没有找到寒渊吗?”
一提到寒渊,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景泽冷嘲热讽道:“没有,都不知道知焕看上他那了,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睡觉,现在更是连人都找不到了。”
清婉也不愿提起寒渊,看向一旁的医师问道:“医师可有什么办法?”
老医师道:“如今只能让法力高强的仙君强行打开她的灵台,使其清醒,先把药灌下去,退烧才行。”
众人脸色一变,灵台可是修炼者的命脉,稍有不慎,轻者痴呆,重者没命,正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
“我来,反正再差也差不到那去了。”见大家还在犹豫不决,斯羽直接说道。
清婉和景泽想了想,觉得斯羽说的对,与其在这干等着,还不如试上一试,便在一旁帮着斯羽,以防不测。
青山绿树,苍翠欲滴,由远及近看过去,一片绿色点缀森林,黄色与褐色相间的悬崖峭壁上爬着一个人。
此人相貌英俊,身着紫衣,手上拿着两把匕首插在峭壁上,以此为支点在峭壁上爬行。
寒渊突然抬头,看向一株仙草,被他盯上的那株仙草长在岩石上,诡异至极。
仙草的叶子有点像兰花的叶子,叶子又细又长,呈柳叶行,一条条叶脉清晰可见,青葱的绿叶,在墨绿色叶片的供托下,显得格外翠、鲜亮。叶子中间长了九根像莠草样子的东西,只是它不像莠草那样是绿油油的,而是有点像枯叶那样的颜色。
寒渊攀爬过去,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张紫色的帕子,再用帕子隔着手去摘,刚刚把仙草摘下来,左手上的匕首突然松动,寒渊也跟着掉了下来。
危机时刻,寒渊使劲拿起匕首往峭壁上一刺,寒渊整个人跟着匕首一起往下滑,手腕上也跟着一起被划伤。
寒渊用嘴隔着帕子刁起仙草,右手拿着匕首狠狠地往峭壁上一刺,稳住身体,随后一路往上爬,直至山顶。
来到山顶,寒渊将仙草捣碎,取汁液,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将汁液倒入玉瓶里,便起身离开了。
客栈
在大家齐心下,知焕缓缓醒来,看着大家都在,唯独没有寒渊:“我怎么了?阿渊呢?”
“你发烧了,现在你不要多说,先把药喝了再想别的。”清婉没有回答她寒渊在哪,而是让谷伊把药端上来,让知焕靠在她身上喝。
知焕刚要喝,这时一只苍白的右手一把把药端过,放在鼻子闻了闻,随后便把药碗扔了出去。
“阿渊?”知焕愣愣地看着寒渊,不明白寒渊为什么不让她喝药。
“把这个喝了。”寒渊拿出一个玉瓶,递给了知焕。
“你什么意思?”一旁的老医师见状,怒喝道。
“她不用你救了,你可以走了。”寒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好好好,就她这样子,不喝本君的药,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老医师怒气冲冲道。
景泽刚想说点什么,可老医师已经拿着药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这是什么?”清婉疑惑地问道。
“见血封喉的毒药。”寒渊回答道。
“你!”
这下所有人都怒了,知焕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
“你喝不喝?”寒渊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就如同再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景泽看不下去了,拉着寒渊的领子就要打他。
“好,我喝。”知焕抖擞地接过毒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知焕便浑身发抖,痛苦难耐,一直在冒汗,不一会儿知焕就扛不住开始吐血。
刚开始吐得血是红里带黑,墨血一盘接着一盆,直至血慢慢变成鲜红才结束。
看得在场的人满是心疼,只有寒渊对此不悲不喜,毫无波澜。
“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知焕意识模糊,却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可她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寒渊的回答。
她苦笑。
他是个凉薄的人,她早就知道,便是我死了,他也不会想起我吧?只会心中暗喜终于摆脱我了吧?知焕绝望地地着想,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眼角落下。
“有我在,你不会死。”这是知焕在昏迷之前听到的,是似寒渊对她的保证,可惜她神志模糊,没有听得真实。
清婉她们看着一盆盆的黑血:“她中毒了,你满意了?”
“嗯。”寒渊还真回答了,气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揍他。
景泽实在是忍不住,他上前就要打寒渊,却被寒渊抓住手腕,直接扔了出去。
斯羽想上前,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低眸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被他插了一根银针,满脸愕然。
“快到饭点了,吃你的饭去,不管你们有事没事,都不要进来。”寒渊说完就把斯羽也给扔了出去,门也被他关上。
解决了斯羽和景泽,他把目光落在谷伊身上。
谷伊被吓得瑟瑟发抖,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想干嘛?”
“你去把那个角落的箱子给我拿来。”寒渊指挥道。
谷伊被寒渊的气场所震撼,她下意识听他的话,连忙跑过去道:“好。”
“你到底想干嘛?”清婉警惕地看着他。
寒渊没有理会她,而是当着她的面直接去将知焕衣服全部脱掉。
“你……?”清婉想制止。
“要么闭嘴,要么出去,我是在救她。”寒渊并没有因为清婉的话而停手。
寒渊把知焕的衣服都脱了,再拿布塞在知焕口里,让她平扒在床上,打开谷伊拿来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里面竟然是各种各样的药,寒渊从药箱里拿出十二根银针,扎在知焕身上,封了知焕的所以感官。
寒渊从腰上拔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把已经结疤的伤痕给割开。
“伤口已经要好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清婉虽是不解,却没有阻止。
寒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当结巴的伤口被割开后,里面的肉既然已经全部腐烂,本是红艳的鲜血已经彻底变黑,脓血交加。
清婉和谷伊都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寒渊把伤口上的黑血全部擦拭干净,再用匕首把上面的腐肉一点点地刮掉,直到深入白骨,才把腐肉全部清除,随后再用烈酒把伤口清洗干净。
这种做法宛如极刑,如若不是寒渊把知焕的感知全封了,怕是以知焕如今的身体状况,未必熬得过去。
寒渊处理伤口的动作很快,可动作却很轻。
半个时辰后
寒渊处理好伤口,一边洗手一边道:“这些血水找个地方埋了,千万别碰,有毒的。”
“好,我这就去。”谷伊连连点头。
寒渊走到桌子边,拿上烈酒就往自己左手腕上的伤口上倒了下去。
清婉看着他,他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样就可以了吗?她还在发烧?”清婉问道。
“没事,只要今晚用热酒给她擦拭身体,能散热就没什么问题了。”寒渊从药箱里拿了一瓶药往手上擦。
“她的伤口为什么会这样?之前给她上药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她是如何中的毒?”清婉不解。
“她这伤口应该是被剑所伤,那剑上被涂了一种混合药物,名为:‘殇’,此药物寻常人碰到不会有事,可是伤口处沾到的话,伤口就会慢慢腐烂,再加上伤药的辅助,就会加剧伤口的腐烂,表面看上去已经结疤好转,实则里面已经腐烂,时间久了就会因为坏血而亡。”寒渊拿起绷带包好伤口。
“那你给她吃的是什么?解药吗?”
“毒药。”
“毒药?”清婉惊讶于寒渊既然真得给知焕下毒。
“枯芯九尾草是至毒之草,当它和另一种仙草相融合,再和她中的药物相结合,刚好解了彼此的药性,还可以成为另一种大补,来滋养她的身体。”寒渊解释道。
说得清婉还是半解不解。
“毒药毒药,毒占七分视为毒,药占三分可救命;药占七分视为药,同样的毒占三分可杀人;有的时候毒可以为药,药也可以为毒,只看使用者心存何念,如何使用罢了。”
清婉虽然不怎么懂医术,可是谁个知焕下药的还是能猜到的,没想到她既然这么狠毒,清婉看向寒渊:“你不关心是谁给知焕下毒的吗?”
“下毒之人还没有看到自己的成果,会自己跳出来的。”
“那你想怎么样呢?”清婉好奇。
这次寒渊只是笑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我留下照顾她。”清婉担心知焕。
“不必了,今晚凶险,我会看着的。”寒渊淡淡道。
清婉想想寒渊医术精湛,有他在知焕应该不会有事,便同意离开了。
临走前她道:“你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在乎她。”
清婉走后,寒渊沉默地看着屏风后的知焕。
在乎吗?或许是孤独太久了吧?
楼下饭桌上
“当真?”景泽惊讶。
“当真。”清婉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可真不简单,连这暮北城里的医师都没有看出来,他却知道,果然医术精湛。”斯羽同样感慨道。
“他简不简单与我们并不冲突,至少他现在没害我们之心,只是那个白雨婷没想到竟如此恶毒,今日若非寒渊,知焕怕是已经丧命。”清婉说起白雨婷时,面色不善。
“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寒渊?”斯羽问道。
“说了。”
“他怎么说?”景泽连忙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清婉道。
“白雨婷……”
知焕醒来已经第二天傍晚了。
她想起昏迷前的事,十分伤心。
我没有死吗?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知焕连忙闭眼。
寒渊走了过来:“醒了就把药给喝了吧。”
知焕诧异,他是怎么知道我醒的?
知焕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连衣服都没穿,知焕有些傻眼。
知焕还在愣神的时候,寒渊已经把她拉起靠在他怀里,还在她身上披了件衣服,让她喝药。
“我这是怎么了?”知焕问道。
寒渊没有回答她地的问题,只是拿勺子喂她药。
知焕从小怕苦,尤其怕吃药,喝一次,吐一次,虽是心爱之人喂的,可还是有些抵触,可寒渊看着,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甜的?
知焕本以为这药会很苦涩,没想到入口却有那么一丝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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