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没有任何征兆,帝允脸上的笑意未散半分,只是头微微向后挪倾了半分,刚好躲过向他袭来的匕首,他一个闪身,人已经退出亭子外,匕首的主人也跟着飞到了亭子外,正一脸愤怒地瞪着他。

“这是怎么了?”初睿也是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既迷茫又关切地问道。

谷伊跑到他身边,她回答道:“还能怎么了,有人要倒霉了呗!”

另一边

“这才刚醒,就怒气冲冲地跑来找我打架,这习惯可不好,小心长皱纹哦!”帝允手上还拿着一杯清茶,当着知焕的面,浅酌了一口道。

“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知焕拿着匕首指着他问道。

“我昨晚也就给你度灵力解酒,你发烧给你降温,你长红疹子帮你消肿。”帝允认真地想了想,最后更是认真地回答道。

“你在撒谎!”知焕见着帝允脸上的浅笑,恨不得上前一巴掌给他扇飞掉,她也是这么干的,挥舞着匕首向他袭去。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帝允被知焕瞪着,表面一本正经,可心里却慌得一批,心里暗暗想道:她不会记得昨晚的事情吧?还得躲避她的攻击。

“昨天的事情敢认,那你心中的答案你敢认吗?”知焕挥舞着破冰,直逼帝允内心深处。

亭子里的初睿和谷伊,还有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君宇和静瑶,一个都有些茫然,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帝允和知焕一个错身,从知焕身边滑过,他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地说道:“第一、是你抱着我不放,而非是我,第二、是你在我的怀里睡了一个晚上,而非是我睡了一个晚上,真要算的话,只能算你抱着我睡了一个晚上,而我只是和你待我一个晚上,要知道,因为你,我一晚上都没睡。”

知焕满脑子黑线,她的话越说越小:“就算是我抱的你,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挣脱开,再说了,大晚上了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对于知焕突然反应,帝允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又一批,他总不能说他是去偷香的吧?他笑着回答道:“我要是说我想你了,便去见你了,你信吗?”

刚刚还有些吵杂的亭苑,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出帝允这是明晃晃的调戏。

下一瞬,美人出手越来越狠,美眸的怒火越来越强烈……

“天帝诸事繁杂,其实我们也是可以自己前往天阙宫的,何必麻烦天后亲自带路呢?”天阙宫门外,兮颜和沐言跟在瑾舟的身后朝殿内走去。

“无妨,本宫本就要前往天阙宫一趟,不过是顺路罢了。”瑾舟回答道。

“这帝君回归九重天想来也是不短了,不知天后这是第几次前来天阙宫了?”沐言一边跟在瑾舟身后,一边观察着瑾舟的反应。

瑾舟脸色不变,她道:“第一次。”

“帝君回来了这么久,天后却第一来,还是拉着我们夫妻俩?”沐言试探地问道。

瑾舟停步转身回答道:“他一回来,就被你暮北城三个弟子给缠上了,更是带着他们去了妖境一游,这一去你的弟子是没受什么伤,倒是把初睿给废了,也因为这事他闭门不出,本宫就是想见也见不到。”

站在沐言身后的月桑叶在瑾舟的冷眸下,下意识地躲在沐言的身后,瑾舟的目光太吓人了,他还是躲着她一些比较好。

“是弟子顽劣,叨扰帝君了。”沐言尴尬地笑道,毕竟知焕先是打闹丹渃生辰宴,后又大闹天后生辰宴,还把人家儿子的心给拐了,现在又和天后的前未婚夫纠缠不休,怕是谁的心里都不会好受的吧?

“城主要真觉得叨扰,大可将几位弟子带回去严加管教。”瑾舟冷声道。

“我暮北城的弟子现在可入的都是天阙宫的宫门,即便是要赶人也应该由帝君说了算。”沐言却是笑嘻嘻地回道。

瑾舟一挥衣袖,领路前行。

“只是在下一直很好奇,当年天后和帝君的才子佳人之名也是有所闻的,为何到之后,天后却嫁于他人了呢?”沐言再次问道。

“这和城主又有什么关系呢?”瑾舟反问道。

言下之意不就是谁他管的太宽了嘛!沐言轻笑道:“是在下多嘴了。”

“其实也没什么,他活着回来,那这才子佳人之名可以流传至今,可他那时已经死了,那就什么也没了,我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苦苦等待一世吗?”出乎意料的是,瑾舟既然开口了。

沐言挑眉,忽然笑出了声:“天后说的不错,不过天后有一点说错了,有的人的确死了,可却也有人苦苦执着于等待着。”

瑾舟顿住,回眸用她那冷艳的冷眸凝视着沐言,沐言也没有回避,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最后又同时收回目光,也终止了这个话题。

几人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还未走近,便听到了打斗声,顺着长长的回廊,几人也终于见到打斗场面,只见帝允和知焕二人你来我往地在哪比划着,更准确地说,应该是知焕追着帝允打,你追我赶的,知焕的攻击一一都被他给化解。

“这昨天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今天就可以这么生龙活虎地和人打架了?”沐言有些惊讶道。

他认识知焕也有一万年了,自从寒渊死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怎么‘灵动鲜活’的知焕了,沐言挑眉,而且这每一招每一式不都是寒渊君的打法吗?

瑾舟望着眼前的两人,眼神微眯起来。

知焕手持匕首横划帝允咽喉,帝允向后稍离半分,破冰划过,他乘机抓住知焕手握匕首的手腕,人也顺势被他拉入怀中,他的右手搭在知焕的右腕上,摸了摸知焕的脉象道:“今早才退烧,现在又出了这么多的汗,看来是没有大碍了。”

知焕一怔,此时的他们离得很近很近,姿势也及其暧昧,就好像帝允拦腰将她抱住,她抬眸与他对视,原来他一直激怒她只是为了让她多出出汗。

在知焕愣神的时候,一道犀利的剑芒向知焕袭来,帝允将知焕向后一扯,手中杯向剑身打去,剑与杯子碰撞,剑身斜侧,杯子也被打到天上去,一路翻滚,杯中水倒落而出,也使得知焕刚好躲过那一剑。

在知焕躲过剑芒的瞬间,手持鸣玥的玉手一侧,剑身横向再次劈向知焕。

被帝允这么一扯,由于惯性,知焕整个人都向帝允怀里倒去,手持匕首直直指向帝允的喉咙,帝允将她的手腕向右侧扯,这也使得知焕整个人在靠近他的怀里前翻转了身,在转身之际她也看到了那柄向她袭来的剑,而这个时候,她也随着帝允向地面倒去。

帝允将知焕抱在怀里,为了躲避横劈来的剑,帝允只能弯腰躲避,他在倒下之时,左手往地上一撑,右脚一踢剑柄,将人震上天。

瑾舟连人带剑朝天,向天飞去,剑身刚好将空中掉落的杯子再次击上更高的空中,她也随之在空中来了一个后空翻,剑身向下,对准下面两人再次袭去。

帝允将瑾舟震开,左手发力,使用暗劲将他和知焕站立起来,再抱着知焕一个转身,躲过了瑾舟的攻击,瑾舟的剑直直落在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上,还不待瑾舟再次有所行动,杯中水在落在地上前,帝允控水打在鸣玥的剑身上,使用暗劲将瑾舟逼的连连后退几步,帝允向左侧伸手,天空掉落的杯子刚好被他给接了个正着。

帝允和瑾舟对击三招,也不过是一、二息的时间,可却让观战的所有人冷汗直冒。

“天后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最终还是帝允先开了口,他仔细地查看白玉杯,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他扔出去的时候在上面加了灵力,不然这么好的白玉杯可就要毁了。

“你喜欢她。”瑾舟一开口就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知焕也是被瑾舟的话给惊呆了,她的目光在他和瑾舟之间打转,他真得喜欢我吗?

“又如何?”帝允抬眸看向她。

是啊!又如何?她嫁人,他也可以爱上别人,不是吗?瑾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收回了目光,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她的余光瞄了一眼知焕,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帝允也随之转身,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知焕的匕首再次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帝允无奈地歪头望着她:“还要打?”

“她说的是真的?”知焕望着他,下意识地问道。

“是不是真的对你来说有区别吗?”帝允望着知焕的眼睛回答道。

知焕一怔:“很重要。”

“你一直所苦恼的是那个人,是你的心上人,你觉得他对你全是欺骗,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他留给你的不是休书?也不是和离书?而是放妻书?”帝允反问道。

“为什么?”帝允的问题问到了知焕的心坎,知焕下意识地问出声。

“给你婚书,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你,不管他以前发生过什么,经历过什么,在他的心里,你便是他的妻子,是他认定的,而婚书便是他向所有人的证明,也是对你的承诺。”

“给你放妻书,是为了还你自由,他是希望你可以在遇到别的有缘人时,你可以放下和他的过往,重新生活,他心中若是没有你,为何放妻书会写吾妻知焕?负心人寒渊?是因为在他心中,从始至终都是他辜负了你。”

“不告诉你过往,不仅是因为过去是他的伤疤,也是因为你与他初遇与离别之时,你所认识的都是最纯粹的他,是不掺杂着任何其他感情的,不是吗?”

知焕在帝允解释下,手持匕首的手在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手中匕首何时掉落都没有察觉。

“所以啊,别人喜不喜欢你,你愿不愿意接受,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同样的,你对寒渊君的感情,是铭记在心、藏于心底,还是放下过往、重新开始,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帝允深深地凝视着她。

“所以,铭记在心、藏于心底是婚书,放下过往、重新开始是放妻书。”知焕喃喃自语道。

帝允手一挥,匕首便再次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拉起知焕的手,将匕首还给了她,顺手将知焕翘起来的青丝抹平道:“不错,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寒渊君给你的选择。”

帝允从她身边经过,知焕低语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就是不肯认呢?你又何尝放下?”

帝允停住:“你说得对,不管是谁,都能将你放下,而这九重天宫之上,有一人,哪怕魂飞魄散,哪怕生死道消都是我不能放下的。”

知焕浑身一震,她的手想去拉住帝允的手,可帝允先她一步离开了,知焕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她闭上眼睛,纵使心中痛苦,也不然眼泪落下,只是手持破冰,无视众人,沉默地离开。

静瑶望着知焕离去的背影:“我怎么觉得,她和帝允之间,好像发生了些什么?”

帝允回到书房,他将杯子放在桌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帝君。”隐陌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帝允行礼道。

帝允抬眸,隐陌将情报递上:“帝君,这是我从雾隐丛林拿来的情报。”

帝允接过来,他翻开看,这一看,他的眉头更是紧皱起来。

“燕云三十二将是我调动的?”帝允惊讶地问道。

燕云三十二将的调动都是由中枢令才能调动,一般的调动都是由燕云三十二将三大主将和统帅安排和处理,如果紧急调动的话,却是需要至少两枚主将令羽才能调动,而有调阅的资格却只有天帝泓霖、天后瑾舟、战神君宇、司政初睿、司文静瑶、天阙宫宫主,帝君七职才有资格,而调动寒极渊的情报却是只有天阙宫宫主才可以看的,其他人想看,却要至少四人同意才可以查阅。

天阙宫宫主负责看管守护寒极渊,帝君之职执掌神罚司,便有两令,可以直接调动燕云三十二将,即便他没有再执掌神罚司,可他依然有调动的资格。

“是殿下用你的帝君令下的令,万年前帝君你尚为醒来,寒极渊不仅有你的调令,就连诸神令的开启也是由你的令羽亲自下的令。”隐陌拿出另一份情报递给帝允。

帝允接过看,的确,上面不仅有天阙宫宫印还有帝君君印,更是有他的私印,前二印还好说,可私印却是只有他本人才有的,而能拿到他的私令,瑾舟可没这个资格,也只有阿黎能够做到,这说明诸神令的的确确是他下令开启的。

可是,帝允皱眉,他当初明明将诸神令藏于浮生球当中,为何他会开启呢?

帝允问道:“浮生球可有离开过寒极渊?”

“没有,这七万年来,除了万年前几位神君回归,寒极渊并没有太大的异动。”隐陌回答道。

“这七万年来,燕云三十二将都是阿黎调配的?”帝允再次问道。

“是。”隐陌知道,一未在帝允面前说谎,帝允一定会看出来的,可半真半假的事实却未必。

帝允右手敲击着情报,除了这两张纸,什么都没有,可他想要知道的也够了。

“按理来说,仙职陨落,其仙职理应由其他人司职,可为何君宇、静瑶、初睿的仙职都没有其他人来述职?就连本君也只有神罚司让辰羽大殿下司职?”帝允向后靠去。

“这个说来也是怪,除了神罚司,其他的仙职都是由属下和几位神君的掌殿使盯着日常事务,最后都由天帝天后处理,尤其是寒极渊,一直都由天后盯着,但还是会将寒极渊的情况都报到属下这里来,至于仙职,从来都没有听说由其他仙君来述职,等三位神君回归,便是直接上手就可以了。”隐陌回答道。

帝允敲击桌子的手一顿,双眸也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忽然笑出声来,只是那笑意却未到眼底:“有趣,当真有趣至极啊!”

隐陌一震,小心翼翼地说道:“帝君……”

“你可以退下了。”帝允止住笑意,冷漠地说道。

隐陌还想说些什么,可帝允再次开口:“滚!”

隐陌双腿发软,再也不敢久留,连忙退了下去。

见隐陌退下,他掀开左手衣袖,他的手腕上有一个胎记般的印记若隐若现,他手抚额头,苦笑道:“阿黎,你又伤害自己。”

一滴泪从他眼角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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