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雪想也没想,拒绝得干脆利落。
“不用了,我很忙,没时间。”
她跟他有什么好联系的,那个腹黑带点中二的病娇,有病才跟他联系。
况且,她又不傻。
一看这个光脑她就知道,里头百分百安装了定位和追踪,用来监控她的位置和行踪,傻子也不会拿。
宫管家嗓音缓和,耐心转达宫君策的话:
“二小姐,二少说了,光脑是特地为您准备的,您必须每天跟他通讯,否则……”
拭雪挑眉,眸光冷冷,“否则怎样?”
“他不能保证,你的身份会不会一夜之间整个联邦都知道。”
拭雪:“……”
在场几人:“……”
要不是知道真相,还真就被这货坑了。
拭雪黛眉轻拧。
沉默几秒,她接过光脑,直接点开通讯录,里面仅有一位备注为“老公”的坐标号码。
去你的老公。
她盯着光屏,没有犹豫,给对方打去语音通讯。
见她打电话,林苒等人也识趣,跟着叶管家的脚步进了屋。
进是进了屋,除了叶管家,另三人都没有坐下,齐齐猫在玄关与客厅墙壁之间,支着耳朵听八卦。
通讯响了几声。
那端接通,传来男人磁沉带着点愉悦的声音:“老婆这么迫不及待联系我了?”
面对他的称呼,拭雪直接翻了个白眼,深吸了口气,平静开口:
“宫二少,按照我之前接的任务要求,还有六个小时截止,六个小时内我没杀掉你,我会如约赔付你违约金。至于你提的建议,很抱歉,我不接受。”
宫君策侧眸望了眼保镖发来的入侵警告,下意识抬手摆了下,示意保镖噤声别打扰他,他嗓音有些阴沉沉吐字:
“我想我可能表达错了意思。”
里头的三人不由得伸长了耳朵,啥?
只听宫君策语调有些欠揍道:
“现在不是你接受不接受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得做我宫君策的老婆。”
吃瓜群众染:“……”
好神经好狂妄好白痴的台词,好想假装不认识这个同学。
吃瓜群众越:“……”
他拿的是哪一套‘学习资料’?强取豪夺?
吃瓜群众苒:“……”
也没人跟她说过宫家二少爷病得这么重的啊。
被在线吃瓜的拭雪:“……”
默了片刻。
“做梦还得有素材,宫二少爷若是有病,我劝你赶紧治,再拖,怕是晚期,毕竟脑子坏了,可不好治。”
吃瓜群众:“……”
死活将笑声咽了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那端的宫君策被噎了一下,挑逗的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女人是丁点撩不动。
没关系,软的不行来硬的,他有的是手段方法。
“翅膀硬了?”
明明被自己的话吓得慌了神,十来个小时不见,将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拭雪望了眼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宫管家,淡声道:
“我给你打通讯就是想告诉你,宫二少爷,如果六个小时之内,我没干掉你,我会把违约金赔你,但你若想拿我身份要挟我,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死不休。”
“哦?”
宫君策瞳孔幽暗,目光落在宫家的监控上,好几个已经被入侵者断掉,他边站起身摸起枪,边漫不经心开口:
“不死不休,好长情的告白,老婆这是已经爱上我了?”
轮到拭雪被他的话噎了下,她一字一顿冷漠回道:
“做梦吧,哦,差点忘了,做梦你也没素材。”
吃瓜群众叶不经扭头望了眼林苒。
玄一门人个个天生嘴巴都这么会说话的吗?
骂起人来不带脏字。
唯独林苒,好像被时越那货吃得死死的。
林苒被她忽而怜爱的眼神看得莫明奇妙,不明问:
“怎怎么了?”
突然这样看她,脸会红的啦。
叶染摇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嫂子你好温柔。”
她话一落,林苒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双手捂着脸蛋,还没来得及回话,就一把被时越扯进了怀里,他瞪叶染一眼。
死开,休想染指我老婆。
“我老婆当然温柔可爱善良体贴了。”
如果他老婆像她那两个师姐那般嘴毒,他那脆弱的小心脏得碎成什么样子。
林苒被时越按在怀里,男人熟悉的木质沉香蹿进鼻端,她脸越发的红。
只听宫君策语调轻缓,“本少爷压根不需要做梦,命好,老婆自己送上门来的。”
拭雪刚想怼回去,只听那端蓦地一阵子弹扫射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混乱的打斗声,以及混杂着保镖的提醒。
拭雪眉头一挑,问他,“你那边怎么回事?”
宫君策坐在原地看着光屏上的监控,若无其事道:
“不过是处理点儿麻烦,赫尔拉星想收我人头的人可不少。”
他那个被他送进去吃牢饭的大哥,在老爷子嘎了之后便想独吞宫家,他的名字早在赫尔拉星杀手悬赏榜上。
与其天天担忧杀手什么时候上门收他人头,不如主动出击。
格斗场事件之后,他直接去赫尔拉星清了一波接了悬赏的杀手。
将拭雪引出来后,他才回匆忙回联邦,在自己的地头,杀手来一个抓一个。
当然,老婆他得亲自抓,这可不能假手于人。
“宫二少仇家不少。”
拭雪捏着光脑的手紧了紧,勉强忍住想勾唇落井下石的笑容,镇定开口:
“天还没黑呢,也许有人先我一步替我完成任务了,那可真是可惜啊。”
她嘴上说着可惜,语气听着却不是这么回事,格外的愉悦。
宫君策不在意对方的语气,反问她,“怎么?老婆担心我?”
拭雪认真点头,“担心。担心杀手的枪瞄着不够准。”
宫君策挑眉,语调慵懒而低缓故意曲解她的话:
“我明白的,我老婆脸皮薄,口硬心软。”
他一口一个老婆,叫得极顺口自然,拭雪再也听不下去骂了句:
“呸,谁是你老婆!”
两人相识不过一天,这男人换称呼还换得挺快,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宫君策看着半数监控被杀手破坏掉,这一批比之前的杀手更棘手。
他站起身,侧眸示意身旁的保镖前去支援,自己则轻声细语对通讯那端的人道:
“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床也滚过了,你说谁是我老婆?”
吃瓜群众:“?!!”
啥?
滚过了啥?
是他们认为的那个意思吗?
拭雪脑中浮现起男人的脸,想到被对方强吻,恼羞成怒骂:
“混蛋,你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嗯等着老婆来,谁也不能杀我,我的命只能给我老婆杀。”
男人喉头溢出笑意,话里满是宠溺。
“老婆想怎么样都可以,我在上面下面都没问题的。”
吃瓜群众:“……”
好像听到了什么黄色颜料的内容。
病娇脑子不太好的疯批什么破路的车他都能开。
也不知道是真开了还是只能口上开开。
吃瓜群众表示非常好奇。
拭雪恼得顿时脸都涨红了,正要骂回去,只听那端忽而“轰隆隆”一声巨响。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警报声,通讯戛然而止。
拭雪听着那端断掉的‘滴——’长声忙音,整顆心提起又落下,恼怒的心情蓦然开朗。
她不禁暗自庆幸。
要是这个无耻的男人被别的杀手杀死了……
这就意味着,她的危机解除,她不仅不会再受他要挟,更不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
思及此,拭雪心头升起抹希望。
刚刚那声爆炸,这货不死也残了吧。
她忍住想上扬的嘴角,轻轻舒出一口气,把手里的光脑递回去给宫管家,声线淡漠冷清拒绝:
“这个光脑我不需要。”
宫管家看着手里拭雪递回来的光脑,脸上露出难办的神情。
“二小姐,二少要是知道我连这点小事都没办好,他会生气的。”
找雪想到那货大概率死了,心情出奇的好。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反正这光脑,我不会拿的。”
宫管家叹了口气,耐心劝说:
“二小姐,其实我们二少挺喜欢您的,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有耐心。”
宫家在联邦什么地位?联邦首富,想嫁进宫家的名媛数不胜数。
宫家出事前,宫二少没有宫大少受欢迎,可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宫二少虽然是个富二代,脾气却很怪,谁也猜不透他到底想的什么,除了对几个老同学外,对其他人都冷血无情。
看他直接卖了一波宫家的骚操作就知道,他是个冷静的疯批。
就他这种性子,也只有少数的老友能忍他。
人以群分,几个老友单了几百年,他也单了几百年。
可最近,时上将结婚了,顾部长因一个女人被赶出了顾家,一个两个宣布脱单,要说二少不急,他是打死不信的。
这不,为了一个将他格斗场掀了的女人引出来,居然让人上门暗杀他。
昨天打了一架之后,还特意吩咐他给二小姐订制一个光脑,送给人的时候客气点,别怠慢了人家。
他家二少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般上心过?
要说二少没看上人家,宫管家是不信的。
嗯,宫家最近丧事办得也多了,是时候办喜事了。
拭雪听见他的话,看见对方露出的狞(姨)狰(母)笑,手臂莫名冒起了汗毛。
喜欢她?
喜欢她会坑自己上门来暗杀他?
喜欢她会拿她的身份来威胁她?
那这位宫二少爷的喜欢人的方式也太癫了。
“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跟他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我们之间只是杀手与目标的关系,只有仇。”
她甩了下长发,继续说道:
“你家二少脑子有毛病,坑人还往死里坑,又无耻又疯批又下流的流氓,谁被他喜欢谁倒霉。”
“麻烦你帮我转告他,祝他早日投胎,再见,哦,是再也不见。”
说完,她转身进屋,留下宫管家独自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叹气摇头。
看来宫家的喜事是办不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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