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爬上虎头寨的城墙,然后手中光亮一闪,一道光影没入墙上的洞中,随即一处暗哨倒地。等寨内听到动静时,七处暗哨已经全部被灭,速度之快,下手之狠,令人咋舌。这就是苏飞花的轻功和暗器,江湖中成名已久,绝非浪得虚名。
褚磊这才知道这位总校尉大人竟是深藏不露,他没有犹豫,一声令下,所有将士如潮水般攻向虎头寨。
令狐玦和褚磊带领着羽林卫一路杀进了虎头寨内部,刚一入聚义厅,就看到二十个人手持大刀立在厅中,他们的刀下,赫然跪着薛涛等人。
“想要这二十人的性命,就放下刀,否则,哼哼……”厅中主位上坐着一人朗声说道。
果然,他们出事了;幸好,他们还活着……褚磊想着。可是,手中的刀不能放,因为他要负责的不仅仅是这二十个兄弟的身家性命,但是若是不放,这二十个兄弟今日会命丧于此……褚磊难以抉择,这太难了!
“大哥,你别听他的,兄弟的命给你,回头你替兄弟我照顾好我那老母亲,记得每年多给我烧点纸钱……”薛涛喊道。
“不要啊……”褚磊忍不住流下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
“喂,我说寨主大人,”突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看去,是令狐玦:“你要杀就快杀,要放就赶紧放,这些人的命对朝里的大人们来说一文不值。”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人都是苦出身,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他们任命似的闭上了眼……
“但是,”令狐玦顿了一顿接着道:“你可以拿我来换他们。”
“哈哈哈哈,笑话,你一个想换二十个,你当我傻吗?这么亏的买卖傻子才会做。”那寨主胡子一瞥认为这显然是个笑话。
“寨主大人,您听我说,这笔买卖你绝对不亏。你绑了他们,羽林卫不会妥协的,我们不过是损失了二十个兄弟,但换来的是你整个虎头寨,届时,我保证羽林卫的兄弟们会剁了你为这二十个兄弟报仇。但是,”令狐玦的眼睛紧盯着寨主,语言充满了诱惑:“我不一样,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堂堂镇国公家嫡子,未来大景的镇国公,你若绑了我,就有了与朝廷谈判的筹码,我可以帮你,要钱还是要官职,我都可以帮你游说。怎么样,这生意做吗?”
那虎头寨的寨主听了这话,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桌子道:“成交!来人,把他绑了!”
褚磊上前一步,挡在令狐玦身前,道:“不可!”
令狐玦低声道:“想救你兄弟,听我的。放心,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怎么?还要商量?”寨主冷声道,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二人。
“不必,褚磊听令,退下!”令狐玦大声喝道。
褚磊无奈退下,他实在想不到令狐玦居然会这样做,怎么跟他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
一把刀架在了令狐玦脖子上,紧接着,双手被死死的绑住背在身后,绳子在身上缠了七八十来圈,一直捆到大腿。这虎头寨的寨主,居然是这些天唯一一个没有轻视令狐玦的人。真不知道令狐玦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那寨主真的不敢轻视眼前之人,他还不能肯定暗哨是死于何人之手,虽然眼前这个少年多数可能不是,因为他如此年轻又是个富家公子,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凡事还是周全些好,所以,令狐玦被绑的很紧。
二十个人依言被放换来了令狐玦,寨主走到令狐玦面前,抬脚就是一踹,令狐玦吃痛闷哼了一声。
“得罪啊,实在是我寨中的兄弟在阁下手里死伤太多,这一脚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寨主道,说着,抬脚又踹。
但这一脚居然踹空了,令狐玦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躲开了,只见他大喝一声:“褚磊!”褚磊顿时会意,电光火石间,身上的绳子被褚磊的刀劈开。两人一个对视,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令狐玦袖中飞镖一闪,钉住了寨主的右手,那寨主吃痛一下子丢了刀,褚磊提刀就到,刀一下子架在了寨主脖子上。
这一瞬间发生的好快,快到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还是总校尉被俘的被动局面一下子就被扭转过来了……
寨主已被擒住,剩下的寨中人只好投降就范。那寨主大笑一声,骂道:“不讲信用的东西!亏我还以为你们景城中的勋贵人家都是千金一诺之人,如今看来,真是世风日下呀。”
令狐玦笑道:“你说的勋贵人家,不包括我,我自小在乡野间长大,要是事事守信,怕是活不到今日。”
寨主和一众手下都被羽林卫带下去了,褚磊突然看向令狐玦似是有话要说,令狐玦没等他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话,下山说。”说完走出了聚义厅,走的云淡风轻。
褚磊直到现在才缓过神来,这个出身勋贵的总校尉,居然真的会为了那二十个平民出身的兄弟以身犯险。他本没有必要,这二十个兄弟本就命如草芥,即使这次行动牺牲了也是情有可原。在那些当权者眼里,他们的命是随时可以舍弃掉的,而且不会带有丝毫的顾虑。但是这个年轻的总校尉大人,没有片刻的犹豫,就站了出来,挡在兄弟们面前,以身代之,这怎能不令他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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