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汐接过琴弦，看了看——是和他原来那套同款同材质的高阶琴弦，市面上很难买到。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上次你说琴弦快断了，我就去订了一套。”萧谷阳笑了笑，“等了半个月才到货。”

玉蘅汐看着他，目光里有温柔，也有别的东西。

“谢谢。”他说。

“不客气。”萧谷阳把洞箫插回腰间，“下次断弦你直接换，不用省。”

玉蘅汐点了点头。

看台上，程柒把最后一个鸡腿啃完，擦了擦手。

“赢了。”他长长地呼了口气，“我还以为会输，阵玄机的阵法好厉害。”

“上官师兄更厉害。”莲明说，“他拆棋盘那一手，比东方慕云拆镜面回廊还帅。”

程柒想了想，觉得莲明说得对。

明随风把桂花茶倒好，推到程柒面前。

“喝点茶，别噎着。”

程柒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是温的，不烫，师兄总是把温度控制得刚刚好。

“师兄，”程柒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比赛？”

“下一场。”明随风说，“你对阵妖界二队的时候，我会在场上。”

“那我要加油。”程柒握紧拳头，“不能拖师兄后腿。”

“你不是拖后腿。”明随风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的搭档。”

程柒的脸红了，低下头喝茶。

莲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独孤尘心说：“他们俩说话好肉麻。”

独孤尘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不跟我说肉麻的话？”莲明又问。

独孤尘心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食盒里最后一块红豆糕递给莲明。

“……吃糕。”他说。

莲明接过红豆糕，咬了一口，笑了。

“好吧，这也算。”他说。

夕阳西下，看台上的人渐渐散去。

程柒和莲明收拾垃圾，明随风帮忙叠野餐垫，独孤尘心提着空食盒。

四个人并肩走回驻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还有比赛。

但今天赢了，就够了。

——

积分赛第十轮，妖界一队对阵仙岚宗二队。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上午。看台上的人比前几场少了一些，因为同时进行的还有仙界一队对魔界一队的焦点战，不少人跑去看热闹了。但程柒和莲明还是准时出现在了第三排——莲明今天没有比赛，他的队友们要上场，他当然要来。

“你师兄今天不上场？”程柒看到明随风不在旁边，有点意外。

“他今天轮休。”莲明从袖子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递给程柒一个，“尘心师兄昨晚训练太晚，早上起不来，我就替他来看了。”

程柒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肉馅很香，是莲明从食堂买的。

“那独孤师兄不上场吗？”

“上啊，他就是起晚了，但比赛还是会打的。”莲明笑了笑，“他每次比赛前都这样，睡得特别早，起得特别晚，说是养精蓄锐。”

程柒觉得独孤尘心的养精蓄锐方式和他师兄完全不一样。明随风比赛前会起得比平时更早，练一套剑法热热身，然后再来叫他起床。

“每个人都不一样嘛。”莲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