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过窗纸，将室内映照得朦朦胧胧。

云衡意识缓慢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空落落的，少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只见柳延青正对着他坐在床角，素白的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了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身后，有些凌乱，还几缕发丝贴在颊边，颈侧赫然是一圈带着血痂的牙印。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还是柳延青率先开口：“云衡，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衡坐起身，喉结滚了滚，停滞了片刻后，他绷紧了脸，别开柳延青的视线道：“不想怎样。”

柳延青有些疲惫：“你既已知道我如今灵力尽失，与废人无异，那你无论是想要这具皮囊还是想要发泄怒气大可不必用这些下作手段。”

“你……”云衡皱眉。

柳延青打断他道：“你若真的恨我，杀了我，或是将我丢出澄谷，任我自生自灭都是你的选择。”

“柳延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这么做？”云衡转过头，死死盯住柳延青苍白清冷的面庞。

柳延青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但这种无动于衷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云衡感到挫败。

“我告诉你，我偏不！”云衡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眶泛红道：“你想要解脱？想要一了百了？你做梦！”

我偏要把你留在我身边，看着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点点被凡尘俗事拖累，看着你不得不依靠我，再也离不开我！

云衡自己也知道这些想法有多不堪，多扭曲，可他控制不住。

“而且你说我手段下作？”云衡扯了扯嘴角：“柳延青，别忘了当初是谁想用我的魂魄去换回江逾清的，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柳延青身子颤了颤，眼底的疲色更深了些。

“是我对不住你。”他轻声道：“我为了让他回来钻研禁术，罔顾天道，甚至不惜牺牲你。为此我付出了代价，你也受尽了委屈，所以你恨我，怨我，想报复我也是理所应当。”

“所以呢？”云衡皱眉：“所以你是在求我原谅？还是觉得这样说了，我们之间就能一笔勾销？”

柳延青摇了摇头：“不，利用你本就是错，你说得对，比起我曾想对你做的事，昨夜……确实算不得什么。”

“随你怎么想吧，你若觉得日日看着我这副样子能让你好受些，那便留着。若觉得厌烦了，想让我消失。”说到这儿，柳延青叹了口气：“都随你。”

“是吗？”云衡冷笑。

既然柳延青已将自己摆在了砧板上，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起身快步跨到床尾，然后伸手捧住柳延青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柳延青一愣，旋即偏开了头，同时抬手用力抵在云衡的肩膀上将他往外推：“云衡！”

“怎么？不愿意？”云衡声音阴寒道：“方才不是还说都随我吗？不是说我报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怎么轮到动真格就开始反悔了？还是说……”

他眼中寒意更盛：“只有江逾清可以，我就不行？”

说完，他掰过柳延青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唔！”

云衡的手缓缓后移，箍着柳延青的后颈强迫他仰起头，柳延青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席间，颈侧那圈齿痕随着他的挣扎愈发刺眼。

不知过了多久，云衡松了口，两人之间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又迅速断裂。两人额头相抵，同样急促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够了么？”片刻后，柳延青用指腹擦过微微泛肿的唇，疲惫地道。

够什么？凭什么够？

江逾清就可以光明正大拥有他？那个人得到的何止是这些！

看着柳延青麻木又无奈的神情，云衡猛地伸手抓住柳延青寝衣的领口，在对方惊愕睁大的眼眸中用力向两边扯开。

嘶啦一声，脆弱的系带断裂，露出了大片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肌肤。

“云衡！”柳延青声音终于带上了惊慌，云衡却充耳不闻。

他近乎粗暴地抚上那片光滑的肌肤，指腹用力擦过锁骨，划过胸前，留下清晰的红痕。

他的唇再次落下，这次是颈侧，是锁骨，是那片细腻的胸膛。

“别……”看着云衡近在咫尺的脸，柳延青挣扎了起来。

别顶着他的脸做这种事。

“唔！”下一瞬，柳延青眸光一凝，狠狠推开了云衡。

云衡猝不及防，直接被他推得向后踉跄，撞在了床柱上。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柳延青已挣扎着从床上滚落，赤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扶着廊下的柱子，剧烈地呕了起来。

起初只是干呕，随即胃里的酸水跟着涌了上来，柳延青吐得撕心裂肺，看架势活像要将五脏六腑一起吐得干干净净。

银白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惨白痛苦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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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