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KPI

“叮咛——叮咛——”

许逸在一片嘈杂里猛地惊醒,茫然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沈嘉的房间里,身上还是来时穿的那身衣服。

“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毫无温度的机械音凭空响起:

「宿主今日任务——

一千米,要求时间:三分四十八秒。

四次四百米,要求每圈:五十三秒二四。」

“什么鬼东西?”

冰冷的系统声一遍遍重复,许逸只觉得头皮发麻,情绪几乎要崩裂。

他胡乱套上鞋子,一把拉开房门——门外还是昨天那片熟悉又诡异的景象。许逸心头一紧,“砰”地反手把门关上。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间房的,只记得昨天累到极致,一头栽在地上,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样。

被禁言了一晚上的006号此时也被恢复。

“宿主,您还有10分钟的洗漱时间哦。”

许逸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听从指令,5分钟后许逸就收拾好了从厕所出来桌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盘早饭,许逸吃了早饭,就听从指挥出了门。

一踏出房门,身上的衣服竟瞬间变了模样——正是昨天见过的那套运动服,贴身又紧绷。

「006号系统:宿主,穿梭机已为您准备就绪,请。」

一扇泛着冷光的门凭空出现在眼前。

许逸半信半疑地伸手推开,门后依旧是他初次来时那片浩瀚如宇宙的空间。他刚一踏进去,身后的门便无声合上。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向前飞驰,那种失重又极速的感觉,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下一秒,许逸连同那扇门,一同消失在空气里。

再次推开门,眼前的一切都已彻底变样。

原本熟悉的场景消失无踪,他像是被硬生生拽进了另一个时空。

入目只有一片操场,可这操场又与寻常截然不同——整片地面都是深邃的蓝色,和昨天那片空间一模一样。脚一踩上去,便漾开一圈圈如水波、似海浪的淡淡纹路。

本就勉强接下任务的许逸,此刻心底瞬间打起了退堂鼓。

他悄悄伸手,想去拉上那扇门。

可下一秒,门竟凭空消失了。

许逸慌忙向后退去,可这条蓝色跑道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尽头。

006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宿主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完成任务了?还是建议宿主先做一下热身。”

逃不掉了。

许逸心里一紧,万一被看穿抵触,说不定又要挨电击。他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

眼前骤然亮起一块巨大光屏,如同悬浮的电影幕布,却不见任何放映设备。

“什么?广播体操?我不做。”

许逸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傲娇。

006号:“宿主还是乖乖做吧,系统会不定时抽查,拖延时间一律视为抵抗。”

它话音刚落,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提示音便立刻响起。

【检测到许逸存在抵抗行为,开始进入惩罚倒计时。】

“三……”

“等、等一下!我做!”许逸急忙改口。

“二……”

系统毫无停顿,倒计时依旧冰冷地推进。

“一……”

【此次惩罚:任务加倍,负重跑。】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一瞬,几个沉重的沙袋凭空出现,牢牢绑在了他的手腕与脚踝上。

沙袋死死贴在身上,无论许逸怎么挣扎、撕扯,都纹丝不动,根本摘不下来。

至此,许逸彻底折服。

他抿着唇,老老实实地跟着节奏,做起了广播体操。

006号:现在进入打卡模式。

做完一套操,许逸心里已经开始发慌。勉强跑了两圈,仗着腿长占了点优势,第一个任务才算堪堪达标。一停下,他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06号:现在开始第二个任务咯。

语气明明轻快又欢快,内容却冷得不带半分温度。

“什么!我才刚跑完啊!”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机械音依旧冰冷,惩罚却没有立刻落下。

许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006号:现在开始第二个任务咯

“什么!我才刚跑完!”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这声音任然是冰冷的,但惩罚却没有立刻实施。

许逸几乎是马上站了起来。

第一圈冲过终点,秒表狠狠定格在五十五秒。

许逸双腿一软,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刺痛。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006号的声音在半空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惋惜:“没有合格,没有合格。”

“不合格……会怎么样?”

许逸脱力般直接瘫坐在跑道上,声音虚弱发颤,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006号不带情绪地宣告规则:“一直刷新记录,直到合格,才能开启下一个任务。”

“什么!”

许逸猛地抬眼,眼底炸开一抹不敢置信的慌乱。

006号语气平静无波:“第二个任务,重启,请做好准备。”

“等……”

一个字刚滑到舌尖,一张无形的虚拟创可贴骤然贴在他唇上,话语瞬间被死死堵住。他慌乱地抬手去摸,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茫,半点实物都碰不到。

倒计时冰冷地响彻四周: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许逸只觉后背被一股蛮力狠狠一推,重心瞬间失控。

“Duang——”

一声沉闷的重响,他整个人结结实实脸朝地砸在跑道上,尘土微微溅起。

“唔……”

许逸闷哼一声,疼得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身子都麻了。

006号的声音骤然放轻,带着慌乱、歉意与无措,细若蚊蚋:“对不起……我、我是想帮您……我怕您被系统惩罚……才……”

“你!”

许逸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怒视着半空中飘着的006号,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可他本就从小体弱,身形单薄,哪里经得起006号没轻没重的一推——手腕瞬间擦破渗血,膝盖传来钝重的痛感,连脸颊都蹭出几道刺眼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006号慌忙出声:“现在为您治疗。”

一道淡蓝色的光环自他头顶缓缓落下,如同磁场扫描般扫过全身。方才摔伤的酸痛与刺痛一瞬消失,手脚瞬间恢复如常。

可脸上那股灼痛却依旧清晰。许逸下意识抬手去碰,指尖刚一触到发烫的皮肤,便立刻疼得猛地缩了回去。

“你……怎么不帮我治脸?”他声音哑得厉害。

006号一本正经,不带半点玩笑:“设备只能恢复与任务相关的部位。”

“什么?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许逸刚炸毛,几张实体创可贴凭空出现,“啪嗒啪嗒”精准贴在他脸上——额头一张,鼻梁一张,下巴一张,连侧脸都歪歪扭扭贴了一块,滑稽又狼狈。

他气得胸口起伏:“你就不能好好治疗?贴创可贴算什么解决办法!”

006号委屈又无力,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就在这时,毫无感情的机械系统音骤然刺破空气:“检测到宿主在起点停留太久,即刻执行惩罚。”

“呲溜——”

一道细小却尖锐的电流猛地窜过全身。

许逸连一声完整的痛呼都没发出,便直直向后倒去,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眼时,他安然躺在原地,身上并无大碍。

许逸撑起身,只觉得一阵又气又无奈——不用想也知道,又是006号偷偷把他救了回来。

“刚才不是没有立刻惩罚吗?这又开始不当人了?什么破系……”

话没骂完,那熟悉的虚拟创可贴再次封住他的嘴,许逸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空气干瞪眼。

006号的声音又轻又心虚,断断续续,几乎要埋进空气里:“刚刚……是我……我想让您快点完成任务……才、才模仿了……系统……”

“我去!我真是服了!你这哪是辅助系统,分明是来折腾我的吧!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掉进这鬼地方就算了,还摊上你这么个坑人的助手!”

许逸气得浑身发颤,满心都是想破口大骂的冲动,可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红过脸、骂过街。话是憋足了火气吼出来的,听着怒气值拉满,可真论起杀伤力,却软得没半点气势。

006号的声音冷硬得不带半分温度:“要不您继续?系统惩罚生效后,会全程监测,直到任务结束。”

电击的余麻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许逸攥紧了拳,指节泛白,硬生生把那股又疼又恼的憋屈咽了回去。他拖着发沉发僵的身体,重新挪回起点,可即便拼尽了力气,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这一次依旧没能达标。

任务第二次重启。

这一回,许逸不敢再有半分侥幸,每一步都绷着一股近乎狠戾的劲,胃里隐隐的不适也被他强行压下。总算堪堪合格,后面的项目更是越跑越顺,一次比一次迅捷。果然,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再加上他天生腿长的优势,这层天然Buff一加持,比起旁人确实轻松不少。

就这么一次次重来、一遍遍咬牙硬撑,汗水浸透衣衫,四肢酸得快要失去知觉,足足耗去几个小时,许逸才终于将所有项目全部拿下,全数达标。

“叮——宿主本次任务成功达标。”

“本次任务完成,奖励1000KI币。”

“宿主可进入钱包界面查看余额。”

清脆的提示音落下,是KI币到账的声响。006号应声打开钱包界面,一长串数字赫然映入眼帘:-4000KI币。

“负四千?什么意思?”许逸愣了愣,“是不是我把这负四千填平,就能回去了?”

006号平静解释:“在KPI世界中,KI币等同于你们世界的人民币。宿主初始享有6000KI币新手福利,而在KPI世界内的一切开销,包括这两日你的医疗、饮食、住宿与出行,均需以KI币结算。因此,你当前余额为-4000KI币。”

“负的……不会有事吧?”许逸心里一紧,“不会又要被电击吧?还是说这是什么高利贷之类的玩意儿?”

006号:“若负债金额达到-10000KI币,宿主将会被降级,坠入下一层级,沦为底层契约者,被迫签署卖身契。”

“卖身?”许逸瞬间脑补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连忙晃了晃脑袋,脸上写满嫌弃。

006号继续说明:“届时你将被雇主挑选,选中后必须无条件服从雇主的一切指令,持续进行运动任务。任务结束后,所有运动所得KI币将直接归入雇主账户,你的债务清偿进度,完全由雇主决定。直至你为其赚回10000KI币结清债务,方可返回当前层级。”

“什么意思?”许逸脸色微变,“也就是说,我会跟奴隶一样?这地方,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社会吗?”

006号:“你可以这么理解。”

“算了算了,我实在动不了了。”许逸瘫着劲儿叹气,“我现在总算明白,沈嘉为什么每次都跟饿鬼投胎一样了。先离开这破地方,去吃饭吧。”

006号:“好的。”

话音刚落,一扇门凭空出现。依旧是熟悉的穿梭方式,只是这一次,许逸刚踏出门口、双脚落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把刚吃下去的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006号冰冷的提示音立刻响起:“地面清洁服务,扣除500KI币。”

声音落下的瞬间,地面瞬间恢复干净。

“喂!等……”许逸刚想开口制止,又是一阵反胃,“呕——”好在早餐本就吃得不多,这一回只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

“这也吃不下了。”许逸捂着一阵阵翻搅的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连说话都带着微弱的虚软,“算了,先四处逛逛吧,你带我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世界。”

006号立刻在他脑海中展开淡蓝色的导航光屏,光点沿着街道缓缓延伸:“收到指令,现在为宿主开启城区导览,前方为公共活动区与补给商业区。”

走出没多远,周遭的景象便热闹起来。

道路两侧随处可见正在打卡运动的人,他们眼神明亮,带着一股近乎执拗的韧劲,有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有人在力量器械前反复发力,连路边站立等待的人都在默默活动筋骨。每个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为了KI币、为了不被降级、为了活下去而拼命。

路旁整齐排列着一间间补给商店,外观和现实里的连锁超市相差无几,推门而入,货架上却摆满了超乎认知的东西。

泛着莹蓝色微光的高能营养液、压缩成小块却能迅速恢复体力的晶状果膏、口感绵密却热量惊人的能量乳糕,还有标注着“极速恢复”“抗疲劳强化”等字样的陌生补给,琳琅满目地摆满货架,价格标签上跳动的数字看得许逸心头发紧。

“这些都是专供运动者使用的强化补给,”006号轻声解释,“效果远超普通食物,只是价格不菲,非常消耗KI币。”

许逸一路看得心惊,顺着人流与导航指示往前走,不知不觉间,一栋高耸入云的巨型建筑矗立在眼前。

通体银灰色的金属外墙泛着冷硬的光泽,大门上方镌刻着一行清晰的大字——KPI中心大楼。

推门而入,内部更是人声鼎沸。

宽敞的大厅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一排排智能柜台沿着墙壁整齐排布,每个窗口前都有人排队领取额外任务。键盘敲击声、系统提示音、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喧闹。所有人神色紧绷,目光坚定,仿佛多耽误一秒,就会被这个世界狠狠抛下。

许逸跟着人流往里走,一直抵达大厅最深处。

一块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悬浮光屏骤然闯入视线,鲜红夺目的标题赫然在目——新晋运动大魔王榜。

榜单自上而下排列着无数名字与对应数据,积分、完成度、KI币资产一目了然。

而在最顶端、最耀眼的位置,只稳稳落着两个字,以压倒性的数据甩开第二名数倍之多——沈嘉。

“沈嘉?”许逸下意识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震。

身旁立刻响起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花痴:“沈嘉可是现在整个区域最火的运动大魔王,超受欢迎的!公认的运动天赋怪,凭空出现,一路横扫,接连超越好几个盘踞榜首多年的老牌强者,简直是我的偶像!”

女孩说着转过身,笑容明媚又热情,大大方方朝他伸出手:“嘿,你好!我叫沈彩青。”

“你好,我叫许逸。”

“你是新来的吧?居然连沈嘉都不知道。”沈彩青自来熟地挽住他的胳膊,许逸往后退了退挣脱了沈彩青的手,沈彩青笑了笑“不习惯?没事!”她朝前走着,语气轻快,“走,我带你逛逛,顺便给你讲讲这里的生存规矩,免得你吃亏。”

一路上,沈彩青十分热心,从任务机制讲到KI币借贷,从日常补给讲到风险禁忌,说着说着,她忽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你一定要格外小心倒卖贩。”她眼神示意许逸凑近一些,语气带着警示,“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不分男女,规则一视同仁。一旦欠债过多、又没有靠山,很容易被人暗中拐走卖掉,送去给雇主当牛做马,无休止地完成运动任务,直到被榨干价值。”

顿了顿,她目光在许逸清秀的脸上轻轻一转,带着几分玩笑,又藏着几分深意:“尤其是你,长得这么白净俊俏,有些买家不缺劳力,就偏爱你这种模样。说不定不会把你当苦力,反而买回去当小老婆圈养起来。所以啊许逸,在这里,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

许逸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道谢这份提醒,一股淡淡的、甜而不腻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

起初只觉得气息温润,可短短几秒后,四肢忽然一软,视线迅速模糊,脑袋昏沉得像被灌入了铅水。

“你……”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想要挣脱,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意识如同被浓雾吞噬,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沈彩青脸上的热情与友善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漠然,稳稳扶住软倒的许逸,转身隐入了大楼侧面的阴影通道。

——————

不知昏迷了多久,许逸在一阵刺眼的强光中缓缓苏醒。

浑身酸软无力,药效还在血管里蔓延,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他艰难地掀开眼缝,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精致却冰冷的金属笼子里,如同待售的商品,被高高置于场地中央。

头顶强光灯直直打在身上,毫无遮挡,将他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丝、甚至细微的狼狈都照得一清二楚。

笼子外围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目光贪婪、挑剔、玩味,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男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么瘦,轻飘飘的,看着就没力气,买来能干什么?高强度任务根本扛不住。”

话音刚落,另一侧便响起一道轻佻的男声。

说话的男人被一众手下簇拥在中心,有人恭敬地为他揉肩,有人小心翼翼地喂他剥好的水果,还有人在身后轻轻扇风,排场十足。他眼神**地落在许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模样倒是生得俊俏,细皮嫩肉的。力气不够没关系,买回去当个小老婆,伺候人还是很不错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与附和,那些目光如同实质,让许逸浑身发寒。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之际,全场忽然诡异一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场地正上空缓缓亮起的封闭式玻璃观景房。

透明的玻璃房内,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压低声音激动议论:

“是沈嘉来了!是运动大魔王沈嘉!”

“我的天,他居然亲自来这种倒卖场……”

“我出一万KI币!”一道毫不犹豫的声音从玻璃房内传出,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万KI币?!这新人根本不值这个价钱啊!”有人惊呼。

“值不值重要吗?看看这模样,简直是精品中的精品,摆明了是被沈大人看上了!”

“他也太有福气了吧,居然能被沈嘉看中……这下不用被随便卖掉了。”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羡慕与嫉妒交织。

笼子里的许逸药效未过,意识依旧昏沉模糊。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上空一片刺目的光亮,以及一道隐约而熟悉的挺拔身影。

还没等他看清任何细节,浓重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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