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震惊的看着周抵，“你把拆迁款给我了你怎么办？”

周拆迁款是什么东西，小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事情。

“这是给善良小狗的奖金。”周抵亲了下姜昭的鼻尖。“而且拆迁款？”

“就是，我们之前的家被拆迁的钱啊。你不是一直靠这笔钱生活么。”

“姜昭。”

突然被喊大名，小狗吓得立刻正襟危坐。

“那笔拆迁款只能买咱们的卧室吧。你的主人并不是混吃等死，是有工作的。”周抵解释，难怪小狗每天都出门卖力工作。

“可是你都没有出门…”小狗狡辩。

“有种工作叫自由职业者。”周抵科普。

“哦，”小狗了然点头，又问，“那你工作是干什么的？”

“炒股。”

姜昭没说话了，蹙着眉噼里啪啦在手机搜索。大概过了一分钟，看懂豆老师发的科普。

他老神在在拍拍周抵的肩，“原来你在空手套白狼。”

行吧…周抵觉得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这么理解也可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钱花。相反，我有很多很多钱，多到昭昭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当骑手也没关系，想继续当也可以。我有足够的能力让你可以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周抵真的好会，说话又温柔又蛊惑。

“没想到我也过上了不上班我养你呀的生活。”姜昭经常听搭子这么念叨。

“是啊，我养你呀。”

“嘿嘿。”

两个人第二天一起去了流浪狗基地，去之前，有钱了的姜昭跑去宠物超市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狗粮和罐头。

都是他亲身严选的好东西。

基地在郊区，是一个很大的农家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里面养了100多只不同品种的狗狗。

姜昭在车上表情严肃叮嘱，“你待会儿可以抱其他小狗、也可以亲其他小狗、但不能把别的小狗带回家。”

“好，家里只能有昭昭一只小狗。”

一进院子，仿佛闻到了同类的信息，狗狗们都朝着姜昭涌过来，他被围在中间听狗狗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但成为人类后，母语也被剥夺了，汪汪汪的声音听着耳熟，实则他根本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雨露均沾的坐在狗狗们中间，喂冻干、喂水、摸下巴、撸撸狗头。周抵在旁边看着小狗熟练照顾小狗，心甘情愿做起了搬运工和摄影师。

根据狗狗的习性，他判断几只狗狗可能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去医院检查。周抵也当场给基地转了一笔费用。

两人正准备离开时，姜昭被一道声音留住。

“你也是狗狗对吗？”突兀的声音传出过，正要走出门的姜昭攸的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圈，锁定一只雪纳瑞。

“你能听懂的吧。”雪纳瑞汪汪汪，但姜昭的脑子里传来的却是人类语言。

“不要和你旁边的男人说。”雪纳瑞又响了。

察觉出姜昭的不对劲，周抵捏了捏牵着的手，侧头问，“昭昭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嗯？”周抵不解。

姜昭急中生智，“那只雪纳瑞我刚刚没有见到，我感觉他有点不舒服还很社恐的样子，我单独去看看。”

不远处的雪纳瑞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社恐？昭昭还知道这个？”

“狗狗的直觉啦。你快去车里等我。我很快就来。”

“好，”周抵接过小狗的包包，“随时给我打电话。”

“放心啦。”

*

一人一狗对峙而坐。

雪纳瑞率先打破沉默，“他是你曾经的主人么？”

“是啊。我说人话你能听懂么？”姜昭很贴心。

雪纳瑞又翻了个白眼，“那你说声狗话来听听。”

好刻薄的狗。这话姜昭不敢说出口。

好在基地里人和狗这么对话并你不突兀。

“你在和你的主人谈恋爱，他知道你曾经是狗狗么？”雪纳瑞又犀利发问。

“知道的。”姜昭老实作答。

雪纳瑞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那你们工作了么？”

轰——姜昭瞬间满脸爆红，“你，你，你在说什么？”

“正常问题啊。”雪纳瑞恶趣味凑近姜昭耳朵，远远看只觉得温馨。但事实上，吐出的话却是，“哦，你变成人类了，我应该问你和你的主人工作了么？是恋人都要的，你们是为什么没有呢？”

“我…”姜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此超过认知的问题，但又不想被刻薄雪纳瑞看扁，红着脸低声答，“他帮过我的！”

“哦，你都起反应了，为什么没有做呢？”雪纳瑞眼里满满的恶趣味。

“因为…因为……”姜昭结巴，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甚至不懂具体步骤。

但周抵肯定懂的，为什么呢。

小雪纳瑞看到姜昭不说话，又有些不忍心。他并不想让这只人类小狗伤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狗，却可以说话吗？”

姜昭摇头。

“因为我也变成过人。”

雪纳瑞叙述自己的事情也很刻薄，只是爪子狠狠掐进沙子里。

“我变成了人，像所有小动物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主人。我的主人很有权有势哦，你这样的人类甚至没有见他的资格。我人类的身份当然也不可以。”小雪纳瑞自嘲一笑。

“所以我去他常去的会所上班，做服务生。多亏了当过他的狗狗，我很懂他。只是端茶倒水就获得了他的青睐。”

“然后呢？”

“然后他就带我回了家，他说我是他见过最乖的人。我因为他变成小狗，他是我在人间唯一的执念。爱上他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姜昭点头，周抵也是他在人间唯一的执念。

小雪纳瑞自顾自继续说，“那段时间我好幸福啊。他会抱着我睡觉，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他会立刻送到我眼前，他那么忙，也会因为我感冒推掉所有的会议。我们牵手拥抱接吻，他技术很好。”

姜昭脸又红了，“那你怎么又变成了小狗？”

“对哦，我这么幸福怎么又变成了狗。为什么呢？”小雪纳瑞饶有兴趣的反问。

“可能是因为在某次上完床后，他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质问他我们不是在谈恋爱么，他说我不过是他包养的小情人，他甚至摸着我的头让我继续做一只乖乖的小狗。”

雪纳瑞的声音似乎出现一丝颤音，又很快平复，“真好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只是他养过的一条狗。”

撕心裂肺的感觉已经过去。执念不在了，他没有再成为人的理由。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雪纳瑞嫌弃的用爪子将纸巾推过去，“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你放心，我可没有劝分的意思，你的主人看起来很爱你。不和你上床也是因为尊重你。我只是嘴巴毒，又不是心里恶毒。”

原来有小狗，真的可以得到人类真挚唯一的爱，他嫉妒万分又诚心希望这份爱永恒。

“赶紧回去吧。不然你主人还以为我咬你了。”

“哦对了，”雪纳瑞又补充，“下次来，能不能多带点冻干。我最讨厌连汤带水的罐头。”

周抵并没有坐进车里，而是站在门口等姜昭。看到姜昭过来，周抵迎过来牵住他的手。逆光下，雪纳瑞看见周抵轻声问着什么，然后在姜昭的眼睛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真是傻狗有傻福。

爪子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下辈子，能不能换我当幸福的小狗。

算了，还是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