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核云被那少女扶坐起来,此时的他还有些脸色发白,不知所措,他环顾四周,只见宋六玖和杨破天都在帐中,杨破天见他醒来,就用恶狠狠的目光逼视着。
帐外,还有些许的军队操练之声响动着。
那少女给李核云垫了枕头,好让李核云可以靠在床头,李核云喘气之间,却看见那苏月影向自己走近。
李核云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头埋进了胳膊里,紧闭起了双眼,随着苏月影的走近越发颤抖。
苏月影见状停下了脚步,随后挥挥手让他人退下,宋六玖和杨破天随即拱手离开,然后苏月影说:“小敏,他有事吗?”
那少女是宋六玖的妹妹,宋小敏。
宋小敏道:“没事啊,小哥哥是吓住了,但是现在也该缓过来了吧,啊对了,刚刚右使用很凶狠的眼神瞪了小哥哥,小哥哥刚刚受了惊吓,神经脆弱,可能是又被吓住了吧。”
苏月影坐在床边,轻声说:“小公子,这里没有坏人啦,你抬头吧,没事的。”
那声音是那么的柔和动听,让李核云不敢相信那是黑桂魔女发出来的,然而李核云稍稍抬头时,却还是突然间惊惧,又把头埋进了胳膊。
苏月影和宋小敏对视一笑,苏月影道:“原来是怕我呢,我有那么吓人吗?小敏,看他这样子,好像我比破天还可怕呢。”
“哈哈,可能是因为他看见姐姐在台上发号施令,被姐姐的首领气概吓住了呢。”
“啊?是吗?小公子,你真的不用害怕的,那些都是天兵,我杀的都是天兵,我不杀我们人族的。”
李核云甚是惊愕,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苏月影和宋小敏。
如此近的距离,李核云看清了这二人的面貌,此时此刻已经想到了任何可以形容美貌的辞藻。那宋小敏的样貌已经是出类拔萃,但是在苏月影面前却略显逊色。对于苏月影的身形样貌,虽然这个少女还尚未长成,但李核云已经想不出以往的任何一位女子可以与之比拟。后来思索,可能那天在创世神广场见到的那有些神秘感的白天玉可比较一番。
苏月影见李核云仍旧脸色发白,抬手指输送了一些真气给他,就一瞬之间,李核云全身发暖,极其舒畅,仿佛内力都提升了些许。
好像魔女并无恶意,李核云这才静下了心神。
苏月影微微歪头道:“听他们说,你叫李核云,字号忆初是吧?我叫苏月影,她叫宋小敏,都没有什么字号,我虚岁十五,应该和你差不多一般大,偷偷告诉你,我也出生在缔华国,咱们也算是同乡了,你不要害怕,如那群家伙再敢吓唬你,我绝对帮你出气。”
李核云见苏月影说话甚是平易近人,一点都不像一个叱咤风云的魔头或首领,戒备渐渐放松下来,只听苏月影又问:“忆初,你真的会使唤倚歌笛吗?”
李核云道:“不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才知道那笛子叫做倚歌笛。”
“但是不管怎样,你会操控是吗?”苏月影顿了顿,“那你能让倚歌笛再来到这里吗?”
李核云皱起了眉头正欲否决,脑中闪过了一丝倚歌笛来到自己身边的念头,苏月影身上突然窜出一道白光,凝聚成了那精致的倚歌笛。
两女同时惊呼,站立起身看着那飞舞的倚歌笛喜笑颜开。李核云呆愣良久,目光又放在了苏月影的那双神秘的清波上,突然之间全身酥软,灵魂被吸入了苏月影的双瞳之中……
李核云永远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在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夜深。
李核云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不适,没有什么所谓昏迷过后的头昏脑涨,反而有些神清气爽。
李核云跳下了床,外面似乎有看守听见了动静,一兵士拨开帐门拱手:“李公子,主人有令,公子醒来后可凭借此令牌在军营中各处行走。”
随后兵士递出一块令牌,李核云疑惑地接过:“这位小哥,请问你口中的主人是?”
兵士回答:“小的不敢直言主人名讳,此乃元主,公子昨日苏醒时所见之女子”
“昨日?难道我已经昏迷一天了吗?”
“公子从昨日醒来见到主人,至此已经十八个时辰了。”
“十八个时辰?我记得昨日我再次失去了意识,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李公子,主人没有允许我告知公子此事,小的不敢擅自多言,主人只说公子可以自由游历军营,其余并没有提及。”接着又说,“公子如果需要小的为您带路,小的愿意效劳。”
李核云揉搓着令牌,见令牌上明显刻着六柄旗帜,每个旗帜上都有不同的图案,似乎是代表了六种不一样的派别,便问道:“这是六个旗帜吗?”
士兵答是。
“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吗?可以从这块令牌上的六面不同的旗帜说起。”
“当然可以,公子我们出去走走吧,小的边走边与您讲来,公子这边请。”
二人走出营帐,夜已真的深了,军营内到处都是立起的火把,士兵说这是夜里为了防止有歹人出没而设,越是靠近紧要地点便越是如此。夜已深,军营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火把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严肃的脸庞。
“公子拿的令牌可以在军营之内任意行走,上面刻的六面旗帜分别代表了我们桂魄军的六个旗军,分别是护主旗、降龙旗、伏虎旗、亡羽旗、制武旗和大信旗,这六旗共计三千人有余,其中护主旗人数最多,约有八百人上下,其余有降龙旗、伏虎旗、亡羽旗和制武旗四个旗军,人数均为五百人上下,除亡羽旗还负责军中疗伤救治,制武旗常常守备军粮器械之外,四旗主要职责均为协助护主旗以各自擅长的方式来保卫主人,对抗天军……”
李核云打断士兵道:“对抗天军?你们……能打得过天兵吗?”
士兵答道:“这点啊,不是小的说大话,我桂魄军是纪夏国最强悍的军队,是直接隶属于主人的私军,想必公子一定听说过“纪夏掩日路,缔华不归谷”这句传言,这掩日路和不归谷可是纪夏和缔华最恐怖的两个地方了,而我们桂魄军自小就出生在掩日路所在的越畔郡,公子你说我们是不是一定很厉害,可不比那些日日夜夜养尊处优的天庭小儿们差……“
士兵说到兴头上,恰好一队巡逻军人大步走来,突然停下面对那士兵,左手握剑右手置于胸前,低头俯身,显然是为士兵行礼。那士兵赶忙摆摆手示意那些人离开,李核云这才反应过来,这士兵其实是一个军官!
士兵也赶忙说:“公子见谅,小的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桂魄军大信旗旗使,姓宁名泓,字号子明。”
李核云连忙鞠躬道:“鄙人李核云,见过旗使。”
李核云见桂魄军之神勇,心中也肃然起敬,待人说话也变得彬彬有礼起来。
宁子明忙扶起李核云:“公子可别这样,这是折杀我宁子明了,主人的意思是您现在是我们军中的贵客,我可受不起您的大礼啊。”
李核云奇道:“贵客?我何德何能成为你们的贵客?”
宁子明道:“主人有她自己的想法,但是小的在这里不便多言,我想如果主人有什么安排的话,日后会亲自同你讲的。”
李核云点头:“嗯,多谢,刚刚旗使讲六旗之时似乎还没有讲完,您……要不继续?”
宁子明道:“哈哈哈,好像是,其实刚刚也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最后一个旗军大信旗嘛,是咱这六旗军中人数最少的一支,约有二百人,是我们桂魄军的先锋军,主要也是负责为大军探路,侦察或者报信之类。
“而除了我们六旗各自的旗使以外,还有总旗和副总旗两人,分别是宋长庚宋总旗和杨破天杨副旗,他们呢又分别是元主的府邸——炤华宣明阁的左右二使,同时也是我们炤阁武功最强的两人,据说总旗他甚至可以与天界的盖神四天相匹敌呢!”
李核云惊呼:“啊?真的吗?那……”
李核云正欲提及掌门元归以作比较,恰于此时,忽闻:“子明,抬举我了!”
二人扭头一看,见一身披鲜衣战甲的少年坐在前面一个大帐旁,仔细一看,正是炤阁左使、桂魄总旗——宋六玖。
宁子明忙行礼道:“见过总旗。”
宋六玖笑道:“宁旗使,你为什么又穿着你普通大信旗军的衣甲?什么身份穿什么衣甲的军规你又忘了吗?”
宁子明陪笑:“总旗,你看这……我这也是……”
“严肃!”
宋六玖用极其沉稳而严厉的语气说着,“犯了军规还在这嘻嘻哈哈什么?”
李核云和宁子明猛地一哆嗦,宁子明忙道:“是是是,是属下有错,属下也是为了让公子见到属下时放松点啊……”
宋六玖沉默片刻,宁子明又微微陪笑起来:“那总旗,您看这……”
宋六玖一脸无奈,摆摆手,宁子明连忙应道:“属下遵令!”又对李核云道:“公子,您和总旗谈谈吧,小的这边先退下了……”
李核云见宋六玖这么就赶宁子明离开,心下胆怯,正欲再说什么,宁子明却嬉皮笑脸的已经退下了,然后又听宋六玖道:“忆初,会喝酒吗?来,咱喝一杯。”
见李核云仿若木雕泥塑般呆立原地,身躯纹丝未动,宋六玖只好起身走来,拉着李核云过去坐下,还笑道:“何须如此,可是被吓到了?吾平日并非那般,切勿见怪。”
说着二人都坐了下来,李核云盘腿而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宋六玖道:“忆初,真的对不住,昨日你初来乍到,我没做好心理准备,杨兄脾气又怪,多有冒犯了。”说着又给李核云倒了杯酒,李核云闻着这酒为上好的佳酿了,不禁皱眉。
“总旗,我可以这样称呼您吗?”
“不必客气,直接喊我长庚就行。”
李核云思索片刻:“总旗,你们的主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你们为何要对我一个不速之客如此厚待?”
宋六玖原本已悠然端起酒杯,欲饮之际,听闻李核云的问题,那酒杯仿若有千斤重般,缓缓放回桌上,他微微眯起双眸,陷入片刻沉思,似是在斟酌如何措辞,顿了一顿:“忆初,你或许对我们炤华宣明阁还有所不知,别急,我对你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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