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蜂拥而上,几个女孩簇拥着李核云,便欲将他送往旁边一艘船上。李核云惊慌失措,赶忙拉住苏月影,急切说道:“影姐姐,我不玩,咱们快走,快走!”
苏月影奇道:“怎么啦?你自己玩也可以呀,而且我看出来了,你肯定很喜欢这里的,我不扰你,你好好玩吧。”
李核云道:“影姐姐,你当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苏月影挠挠头:“不知道啊,不是花艇之类的吗?”
李核云急道:“娼女不胜愁,结束下青楼。这里是青楼啊!”
苏月影更奇怪了:“青楼就青楼吧,我在炤阁住的屋子有的也是青色的呀?”
李核云急道:“不是啊,青楼不是那个青色的楼,是那种……一弯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那种所在。”
苏月影继续挠着头:“啊?那就是皇帝的后宫了?不是……小女愚钝,但这两句对子来形容皇上是不是真的不太合适啊?”
李核云更急道:“不是,影姐姐,天色不早了,咱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算了,这地方不让你来那我也不来了。”
梳头婆见二人文邹邹地争论不休,似是有想要离开之意,眼见客人源源不绝,心下也有些厌烦了,于是远远招呼道:“这边还有客,姑娘们赶快去别处招呼吧。”
苏月影倒是可以听出来梳头婆有不愿再接待之意,自己也害怕扫了初儿的兴致,于是忙摸出一块金子,掷给梳头婆道:“阿婆,我不能进去,那你找个其他地方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可以吗?”
梳头婆赶忙接住金子,顿时双眼放光,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谄媚道:“哎呦,姑娘说笑了,您当然可以进,我这就给您找一个合适的所在,保证您和这位公子哥满满意意的。”
说着妓女们迎着二人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极其浪漫奢靡的花艇,恰好是二人对坐之位,酒菜接二连三上来,几位姿色极佳的妓女给二人添酒喂食,苏月影极是不习惯,李核云也是极其不自在,二人就这么勉勉强强地坐着,偶尔互相对视几下,慢慢竟有些互相尴尬,李核云沉默许久才说道:“你们退下吧,有事叫你们。”
妓女们互相看了几眼,便娇滴滴地应是,随后便都退下了。二人这才放开了点,苏月影道:“喂,初儿,我刚刚想了想,你说的青楼就像是那皇宫里差不多,咱试着把皇上和宫女们对调一下?在这里女子是皇上,男人们是宫女,是这意思没错吧?”
李核云哑然,紧咬着下唇忍住不笑,捂着眼睛低头道:“好像挺对的,又好像大错特错……”
看李核云像是在憋笑,苏月影更急了:“怎么了呀,我看那后宫,只让女子出入,大臣们是绝对不能进皇上的后宫的,和这里不让女子进不是一样的吗?”苏月影睁大了那惶惑的眼睛,李核云隔着指缝看了一眼,顿觉十分魅惑,一阵魂飞魄散之感,连忙移开视线,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影姐姐,你这么比喻如果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杀头的呀。”
苏月影挠挠头:“啊?这么严重吗?嘻嘻,没事,我觉得皇帝他抓不住我……”
这时,二人所在的包厢隔壁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大家伙听着,今日有幸同大家在这长临州相会,鄙人在此呢,想打个通场,今晚请大家敞开了吃,所有山珍海味还有歌妓舞妓,全由我请客了,请大家同赏!”
苏月影道:“诶?这有个大方的,他全请客啊,那我刚刚给那阿婆的钱怎么办,能再给要回来吗?”
此时底下一片欢呼,显然是在给刚刚请客的叫好。
李核云笑道:“那可不好说了,没那钱的话,或许咱们根本坐不到这里。”
苏月影还是很奇怪:“你说为什么他要请我们吃饭啊?”
李核云解释道:“他说他要打通场,所谓打通场就是他想和这里的一个姑娘度过**,或者说甚至想赎走一个姑娘,于是需要打个通场,说白了其实就是展示一下财力,打通一下这里的人情,就比如说就可以请在场的人吃一顿。”
“度**是什么意思呀?”
李核云瞟了几下苏月影眨巴着的大眼睛,奇怪的是此时自己看着这眼睛也不晕眩了,但还是发愁如何给苏月影解释,这时,一旁走上来两名妓女,拉开了旁边的帘子,只见一名歌姬和一群舞妓出现,台下一片呼喊声,随后姑娘们便开始唱奏起长临州的一曲名歌来。
李核云忙趁机转移话题,顺着此情此景道:“这些妓女是这里地位较高的一种,她们一般只卖艺,不卖……嗯……又叫 ‘清倌儿’。”
说着,李核云也注意到了他和苏月影所在的船,是一处上好的位置,竟可以直接在如此近的地方观看。”
随后隔壁包厢帘子后面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听起来也不像是原先请客的客人,只听那人在歌姬的吟唱中吟起了诗来: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淮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苏月影也听到了那人的声响,手托着下巴:“他怎么跟你一样,说话文绉绉的,他刚刚说的什么?我听不太懂。”
李核云道:“哦,他刚刚吟诵的是大诗人杜牧之所写的《遣怀》,大意是说当年沉迷美色,专爱少女婀娜纤细的腰身,后来官路沉沦,名声败坏,往事有若一场梦一样,最后只落得青楼‘薄幸’之名。”
李核云皱起眉头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淮州是什么地方,所以也对这词句一知半解。”
“哦,淮州应当是是纪夏东边一地方,风景秀丽,富庶繁华……”
苏月影喃喃道:“看来这世上,这种人也是真的多呀。”
苏月影回答着,她似乎还有些疑惑,接着转头看向李核云,却发觉他已经在全神贯注地看歌妓舞妓的歌舞了,于是便不再多问,也专心地看了起来,其实在她看来,这些少女的歌舞也是非常养眼呢。
少女们的歌舞自然引起了台下无数公子哥和老爷们地喝彩,而此时隔壁那请客人那边却传来一阵慌乱。
只听那请客人道:“姑娘,我都给了你上百两银子了,你就从了我吧啊,而且我也打了通场的……”
随即传来一阵少女的喘息和扭捏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被强迫欺辱但又不好反抗的样子。
随后听见一老鸨的声音:“这位爷,姑娘表示她不愿意,您多给些钱两可否?”
那客人语气变得着急起来:“我的银子都用来打通场了,剩下的都给我的小美人儿了,哪里还有钱加给你们?”
老鸨笑眯眯的:“这位爷,好事多磨嘛,既然姑娘此时不愿,不如爷你就下次再来?给我们的小姑娘一些时间来考虑考虑?”
随即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老婆婆从隔壁飞了进来,将木制窗户与墙壁撞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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