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警将一批幸存者送入车中的封闭区,而有的却被遗弃,老人发现众兵士都戴着防毒面罩,身上的防备也十分齐全,老人问他们是什么军种,士兵回答道:“大爷,我们是科技之巅联盟学会的卫队,奉上级命令前来此搜救幸存者。”
老人心中一惊忙问道:“什么?你……你们是学会卫队?真的吗?”说着老人紧紧地抓住那士兵的肩膀,瑟瑟发抖。
那士兵忙避开道:“别……大爷,您现在可能已经感染,我不能离您太近,请您……”
这时,不远处的几名士兵将几个罐头丢给一位幸存者,不顾幸存者的苦苦哀求便离去,幸存者扯着比老人还嘶哑的喉咙叫喊,在士兵后面爬行追赶,可是士兵却毫不理会,而是径直走向老人身边,用棉签提取了老人的唾液,又默默地将其插入一台小小的机器。
“什么?只有不到三万人?这里昨天还有近十万人活着……哎呀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儿?要是那边的隔离区看管再严点也不至于突然跑出来几个病原体来害了这几万条人命……”
一旁传来一名军官的话音,起初是惊愕与怒吼,到了后来却只剩下惋惜。
老人心中一震,循声而去见一显然是军官的装束的军人,他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颤道:“小槿……是你吗?”
那军官一愣,却不回答,老人只道是自己认错了人,毕竟人人都戴着防毒面具,不见真面目,老人只好又道:“哦,真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哎,一大把年纪了,想自己儿子,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哎同志,您知道一个叫肖槿的吗?”
那军官缓缓说道:“你是……”
老人忙道:“哦!我是……”
“爸?”
说时迟那时快,也似乎是在老人意料之中,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向了这里,肖槿紧紧握住老人的手,抽泣道:“爸,我是肖槿,您怎么变成这样了?爸,您受苦啦,是儿子不孝,您放心,我以后啊,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周围都陷入一片静默,而那检验老人唾液的军医却眉头微皱,趁着肖槿说话间隙,插嘴道:“军座,大……大伯已经感染第三次了……小心些为好。”
肖槿不予理会,只是道:“快去拿些吃的,还有棉衣……”说着又解下腰间的水壶给老人喝水。
肖槿执意要带父亲回学会一路上自己开一辆车同父亲嘘寒问暖,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其他亲人皆去世的痛心相交织着。
而令老人奇怪的是,每当自己问起一些国家大事,肖槿却都含糊其辞,一带而过,自己却也不甚在意了。
肖槿带父亲回了学会,老人也早已将自己嗓子坏掉的事抛至脑后了,一老一小一直有说有笑,路过了一间高档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上显示有二人在内,肖槿知道是向缔纪与向涵清两兄弟,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和父亲说了下去。
在这几乎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向涵清坐下,甩给了向缔纪一份文件,用略带轻蔑的语气说:“哥,你看看吧,主要参战大国都已经同意了停战。”
向缔纪翻开扫了一眼,微笑道:“没事,一切都还在预料之内。”
向涵清篾笑道:“大英雄啊,我本来以为对量子物理学实现一些突破已经是咱们向家最牛的地方了,都足以名垂青史了,原来我们的大公子还能阻止三战!”
向缔纪道:“三战?就这还能叫三战?要我说,这三战死伤的人数,也就刚够不周倾的百分之一吧,同大自然的力量相比,我觉得这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向涵清道:“那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
向缔纪不答。
向涵清又道:“好,我告诉你你这两年都做了什么,你首先利用三战的爆发,主动打破了全世界科学界之间正常的学术交流,利用学会的声望,一步步的去挤压、兼并其他科技组织,就像毒贩子互殴一样。联合国与国家咬紧牙关给予你的那些援助,你非但没有用它们来研究拯救人类的方法,而是在削弱人类科学的力量!还有那卫队,本来就是国家破例给我们的,是,你是拿他们救过老百姓们,可是我看出来了,你是在有意宣传我们学会给他们洗脑,靠这来笼络人心。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搞**?不,搞宗教吗?你想做耶稣,做穆罕默德,做释迦牟尼吗?”
面对向涵清一连串的追问,向缔纪却不慌不忙地品了口茶:“这么激动干什么?先喝口茶,我之前一直没舍得喝这么好的茶,唉,可惜其他茶都喝得差不多了,快喝,别让外人抢了去才好。”
向涵清哪有闲心喝茶,摆手拒绝道:“哥,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那我是不会罢休的。”
向缔纪沉默片刻:“我说过了,到时候你自会明白我的苦心。”
向涵清急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连我们的头号读心大师周小林都说看不透你。我重复一遍,你今天不跟我说道说道,我就没你这个哥哥。”
向缔纪微微皱了皱眉头,把玩着茶碗,良久,才说道:“涵清,你可知道我们人类的出路在哪里吗?”
“最有希望的是——移民。”
向缔纪道:“对,但是目前放眼茫茫宇宙,最宜居的还是地球,地球虽遭此大难,生态崩溃,但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生存环境的优良依然要远远超出所有其他星球……因此,就算移民,人类极有可能要一直流浪在茫茫宇宙之中,永远找不到其他栖息场所。”
向涵清冷笑道:“在这个学科专业方面我可比你有发言权。”
向缔纪道:“好,那我问你,目下移民,你觉得最多能移多少?”
向涵清想也不想便道:“废话,两万人是极限了,不是,你应该早就想过现在的资源状况的啊……”
向缔纪盯着向涵清的眼睛,这让向涵清很是疑惑,直到向缔纪注视着他缓缓说道:“谁走,谁留呢?”
向涵清眼神一回转,脑中轰的一响,向缔纪微笑道:“我记得,你在小学时,就曾写过一篇作文,是关于人类失却工业化数十年会怎样……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写道:‘真正可怕的并不是生产能力的消失,即使工业化转瞬消失并且至少几十年无法恢复,全球依旧可以养活十亿人口,人类依旧可以再创昔日的辉煌,但是有八十亿人要离开地球。
“而在决定谁走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甚至所有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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