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力度轻柔,其实不然。
傅早锁被那一拳喵喵拳打的仿佛掉了一帧似的愣在那里。
心口痛,不是小鹿在乱撞,你猜猜是什么吧。
灯红酒绿,每位客人都在目光四处扫射,寻找着符合自己胃口的猎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猎人,每个人眼里的目标都是猎物,真的假的被融在气泡酒杯里,随着晃动和咽下滚动的喉咙,吞入肚皮消失不见。
“两位帅哥,干聊啊。”
今天的调酒师很特别,一身酒红色旗袍,将好身材的披露的淋漓尽致,谈只与往上扫视过去,只见来人顶着赤红带点白色尖端的狐狸耳朵,头发被一根款式素雅的木簪揽起来,规整的落在后脑勺。
不难看出,讲话的是位狐狸半兽人,不过并没有看到身后的狐狸尾巴,应当是收起来了。
“你也是不懂体谅,带对象来就这个态度,小心回头出了门……”
傅早锁及时打断,话可不能这样讲。
“啧,那就来两杯,度数不要太高,好看点的。”
傅早锁对神州这些酒不太了解,当初品酒课他干脆没上,反正晚宴什么的就是推掉了好多也剩下不少,无聊的时候傅早锁逮着各种香槟葡萄红酒就是猛灌,晕的脑袋一卡,正好借口离开。
因此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信心的,但是旁边这位,心里确实没有底。
就算除开别的不谈,任务傍身,那也是不好的,等哪天寻得单独相处的机会再吧。
这位调酒师倒是真的像狐狸偷到了腥似的会心一笑,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一弯,红唇也跟着向上扬,勾的旁边的几位同样在吧台的先生女士们“咯咯”地笑。
“那就等着。”这位狐狸女士熟练舀起一大把晶莹剔透的冰块,放入一个圆柱形的透明玻璃杯子里,然后拿着吧勺慢条斯理地画圈搅着。
几圈过后,又拿来一个像是开口的沙漏形状的容器,倒了一些莹蓝色的浓稠液体进去,接着狐狸调酒师拿起另一瓶不知名字的透明气泡水,缓慢倒了进去,直到快要七分满左右才肯收手。
狐狸女士又拿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容器,开始倒入紫色不知名液体和各种佐料。
一举一动间,非常令人赏心悦目。
旁边已经有小姑娘咿咿呀呀的尖叫起来了。
还有好心的怕他们不懂,特地出口介绍。
“两位帅哥这时第一次来喽?”
那是一位头上有这毛茸茸的短耳朵的女士,虽然她的衣服是白色像是羊羔绒的保暖款式,但是搭配一点都不保暖。
谈只与姑且称她为羊羔女士。
这位羊羔女士非常自来熟,很难不保证他是否是早就想开口了。
“这位狐狸姐姐,是这家‘镜花水月’的老板娘,平时很少出面的。”
“更别说调酒,那是个千年等一回哦。”语气里先是你们可是撞大运了的替他们高兴,然后是有点酸涩的吐槽。
狐狸精老板娘怎么可能听不懂,笑眯眯地一边摇晃雪克杯,一边放勾子:
“哈哈,那倒不至于,等给这两位帅哥调完,我再给你特调一杯我最新研发的新品怎么样?”
“我还没给别人试过呢~”
先前紫色的液体终于被摇晃好,狐狸老板娘手腕一转,一停,随后慢慢打开往下加。
直到杯壁变满。
随后杯蓝紫色的酒被推着来到谈只与的面前,乍看过去,先前落地的冰块已经悬浮起来,于顶层的紫色一同融合汇成星云一般的流萤。
视线下移,星云下是极光,仿佛一瞬间透过杯壁,窥探到了北极圈的盛景,那自然就不会忽略极光之下的蓝白色雪地。
作品貌似没有完成,狐狸老板娘勾着唇将一只同色系的篮子蝴蝶夹在了杯壁上。
随后开口解释:“仲夏梦之夜。美酒配美人,祝您有个仲夏一般的夜晚,玩的愉快~”
狐狸老板娘的嗓音里好像藏了什么魔力一般,说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如此的动听和吸引人。
谈只与礼貌的点头接过这杯“仲夏梦之夜”,“谢谢,你也是~”
他微微低头,双手捧起这杯象征梦幻的饮品,耳朵同时也跟着向下弹了弹。
谈只与像只试探给大灰狼开门的小灰兔一般的小口抿了一下,随后就像是被辣到一样往后一缩,饮品被带着像相反的方向移动。
正好靠在傅早锁撑在吧台的手臂。
傅早锁伸出另一只手简单拦了一下某只被辣到的小兔子一下,省的这人再一个不注意摔下去。
然后顺从般的向前低头,抬唇吻住了“仲夏梦之夜”的另一端,就着谈只与的手,轻轻咂了口。
他抬头望向谈只与,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面前那只可怜的小灰兔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被染上动人的薄红。
你……傅早锁一下子就被哑的说不出了话,好……漂亮。
旁边的小羊羔女士也在偷偷地看着这位误入狼窝的小兔子,不远处也有几道目光在扫射。
莫名地,那目光变得灼热,仿佛要将傅早锁烫穿,真是……
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
不止下次,这种地方以后绝对不能再来了,傅早锁的内心已经将神州拉入了大写的黑名单。
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发痒,蠢蠢欲动地,像做些什么。
然而不等他发作,就在下一秒,一个软糯的仿佛新出炉的糯米粽子就跌入他的怀抱,饮品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回去。
傅早锁的胸膛一暖,露出来的胸膛被怀里那人用温热的呼吸喷洒,倒是如了傅早锁的意。
但是怀里那只兔子并不老实,呼吸离开胸膛,逐渐向上,然后到达傅早锁的脖颈和耳朵。
一报还一报,傅早锁可算是理解谈只与刚才的感受了,真是……不老实!
然而更不老实的还在后头呢。
那只糯叽叽的小手还敢往谈只与露出来的蜜色胸膛里塞,傅早锁被冻的一凉,整个人又冷又热的。
小手四处探游。
“嘶,摸哪呢?”傅早锁胸口的某一点一疼。
无奈之下,只好被迫中断,傅早锁强制的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随后拔出来,向上举。
然后和跟着被拔萝卜似的拔起来的谈只与对视上了,那层薄红更加深了,甚至这人的眼神都迷离了很多,看着聚焦都没有办法了。
傅早锁有些愤恨又无奈,早知道一滴酒也不让这人碰了,怎么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他无奈看了这人一眼,然后有些严厉地呵斥:“别动了,这酒……”
“总之你乖乖的,不然我今晚就这么绑着你了。”
小兔子懵懂的盯着傅早锁的口型一会儿,然后东扭西歪似的点头了几下。
也不知这人听明白了没有,但是这样终归不太舒服。
傅早锁试探着放开了谈只与的手,一秒,两秒,没动。
太好了,三……傅早锁的瞳孔一缩,眼前的人直接身形一歪,然后脸朝傅早锁这边砸了下来。
哎……傅早锁试图扶人,又试图躲开。
一个没注意,一个香香的吻落在傅早锁的脸颊。
……这下傅早锁也有些死机了。
小兔子身上的香气还没有消散就再一次的扑过来,而且更深刻的映入傅早锁的鼻腔。
傅早锁有些惶恐的定在原地,想要将人扶好的手都有些发颤,只敢虚虚的拢着,防止人移位。
你刚刚,我们刚刚。
傅早锁都做好打一场漫长的仗的准备了,之前在餐厅烛光晚餐时也就只敢找借口给人送束及时加上他刻意拉长的时间也没有待多久的花和一个礼貌又合理合规的吻手礼。
根本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惊喜存在。
这个所谓的“惊喜”让装醉的谈只与同样有些讶异,没把握住,这人怎么也不知道……
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又没有办法撤回存档再来。
谈只与只好继续软乎乎的向下一靠,然后头颅仰靠在临时伴侣的肩膀上,鼻尖抵着伴侣的还跳动的脖颈的其中一根血管。
酒量这玩意,谈只与从小打交道到大,自然不会轻抿一口就真的醉过去,但是上脸快这个他本来还是挺无奈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反正装傻挺好用的。
说是一刻都没有心动,那是不至于的,但若是就这样,那肯定也不行。
谈只与有着自己的恋爱法则,两个人至少也要了解彼此的性格家庭和过去,确定他们到底适不适合,和未来到底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才应当。
毕竟只有熟悉你现在的行为模式和过去的经历,未来的畅想才不会是一场空谈。
而且,外祖父还没有回到曾经的家,怎么能……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差点时机。
……
一场意外的特调,一个鱼龙混杂的氛围,一个完美的任务搭档借口,将不算意外的意外烘托的恰逢其时,酒醉不醉人的,那就姑且算是醉吧。
……
周围的温度确实在升温,但是呢——
狐狸老板娘的酒已经调好一会儿了,不过这两人实在火热上头,也就没想好该怎么在不破坏氛围的情况下合理的将这杯酒递到两个人面前。
局内人不清楚,局外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哦,旁边那位小羊羔女士捂着嘴,感觉像是激动的下一秒就要昏厥似的。
“叩叩。”狐狸老板娘终于停下在吧台窝蹭的修长美甲,然后翻腕屈指,在同样的位置敲了几下,接着折回来,抬起食指和中指一起捏住,把剩下的那杯特调送到上头的两个人面前。
“喏,就当我请你们。”狐狸老板娘最后留下了一张名片,上面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贵气的磨砂黑,上面刻着“柳吹满”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右下角有一串非常小的“镜花水月”的英文烫金。
怀里躲着的人这时像是突然从酒意里惊醒似的很快离开,只剩下那股香气还在萦绕。
谈只与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因此在拿起名片后,还又太高过头顶,然后仰头对着光去看,仿佛真的能看出什么似的。
老板娘当然已经离开,调杯酒又费不了多少时间,留下不过是为了欣赏帅哥帅哥的暧昧氛围,毕竟这实在养眼。
傅早锁同样伸出手,夺过那张烫金名片,然后自然的放在自己的西装口袋。
“别看了,亲爱的,你这样我要生气了。”
傅早锁的语气怪里怪气,倒是跟落在地上的某张名片对应上。
小兔子的眼睛时刻跟着名片走,傅早锁夺走,他的手也不抢回来,就跟着挪到傅早锁的手上。
傅早锁的手往自己的西装口袋里伸,小兔子的头颅就跟着从高往低转,傅早锁的手不经意的一松,小兔子的眼光就跟着挪开往……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