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园副本

“已进入新的副本——白墙之下,请宿主做好准备。”一阵电子音响起。

“都已经在这了,有什么好准备的。”沈烛屏好似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撑住地板坐起身,指尖触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拿到面前一看,是一个手电筒。

沈烛屏拿起它往周边照,她站在房间中央,前后各开一扇门,左右两面各有一扇窗户,窗帘紧闭,四周的墙面挂满了白色富有纹理感的漆。

“怎么这么暗?”沈烛屏喃喃着拉开窗帘,外面璀璨的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整个屋子很快亮堂起来。

“里面有人!是谁?”

沈烛屏手一抖,拉起窗帘,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躲在门后。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逐步靠近,缓缓拉开门。

“怎么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

“里面好像有人。”一阵略显模糊的声音响起。

“没事,我叫社团的成员来拿些东西,这人毛手毛脚的,动静弄得有些大。”男人很冷静地说道。

“好,好的。”那人应着离开了。

沈烛屏的心提到了顶点,在听到男人的话后,瞬间松下来。

他说:“你快宿舍吧,学校晚上不允许出来。”

“在教室也不行。”他对着无人应答的房间轻笑一声,补充了一句后离开。

手缓缓抚上胸口,沈烛屏双腿有些发软,靠墙瘫坐在地。

“对了……”毫无预兆得,门突然被推开,男人的脸背着光出现在黑暗中,犹如鬼魅一般。

沈烛屏放下的心一下子冲出胸腔,短暂而急促的尖叫声响彻房间,随后立马捂住嘴,发出微弱的气音:“你要干什么?”

男人用正常的音量回道:“我想说你有事,可以来找我。”说着他看了眼不远处的人群,悠悠开口:“不过你现在好像就有麻烦了。”

沈烛屏嘀咕道:“还不是都怪你。”

“你说什么?”

她立马改换脸色,“没事,没事,我说你人真好啊。”

沈烛屏的脸被捏起,在月光下男人仔细端详一会后,外套披头盖脸砸下。

眼前一片黑暗,浓烈的男性气息钻进鼻孔,沈烛屏不安的扯住他的手臂,听他对前来的人简单地说了什么表演之类的,就拉着她离开了。

到了一处路灯下,外套被拿开,沈烛屏迎着刺目的光一点点拼出男人的轮廓。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饱满的额头和稍圆的下巴,看着很乖的样子。

“我长得怎么样?”男人薅了一把头发,单手撑在电线杆上。

“很嫩。”不知道为什么,沈烛屏脱口而出,很快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凝视,改口道:“很乖。”

男人气笑了,眼疾手快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手指轻轻搓着,在她呆滞的目光下轻咳一声,厚着脸皮说道:“这么不会说话,就当你的惩罚了。”

“好了,现在太晚,你先回宿舍吧。明天记得来才艺表演社报道。”男人轻轻抹了一下她的眼皮,背过身走后,手凑近咧开的嘴巴碰了一下,“热的。”

沈烛屏感觉莫名其妙,在脑海中问过系统后径直向房间走去,期间不断吐槽道:“你怎么回事啊?刚刚那么危险,门外有人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吓死我了。”

连珠炮似的话砸在脑海里,系统却一反常态,并未回应。

沈烛屏走进门,感觉眼皮刚刚被男人碰过的地方,灼烧一般的疼,“我去,怎么回事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往下掉。透过模糊的眼睛,沈烛屏看到有几个人瞪着大眼珠子来到她身边,七嘴八舌地安慰道。

“你别难过,罗社长从来不接受别人的告白的。”一个女生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沈烛屏摆摆手,可动作机械得像那僵硬的摆钟,任谁也能看出她的不对劲。另外两个人也来到她身后,以这股先入为主的意识安慰她。

“好点了吗?”

“没有。”

“那你要不要再哭一会?”

沈烛屏惊讶地瞪大眼睛,那感觉就仿佛听到邻居跟他的猫说要乖时,它回了一句好的。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然而眼泪还在不断向下流。她结巴地问:“我……我还要再哭吗?”

“你不是在哭吗?”一个女孩儿说。

“说什么傻话?”另一个女孩儿附和。

宿舍不大,只容纳下两张上下铺的床,房间依旧是洁白一片,连床边的铁杆也漆成了白色。

沈烛屏自认为自己是很聪明的,即使面对一群显然学历比自己高的人,她也认为自己至少就实战经验来说比她们丰富,况且也不见得她们真的在学。但她们脾气都很好,这是无可否认的,比她之前相处的那群人更好。

应该已经十点多了——沈烛屏凭借自己的直觉判断出来的——她睁着眼睛,等待寝室最后一个人洗漱完毕,她问:“能关灯了吗?我想睡了。”

她说的时候已经坐起身,把手放到开关上了,现在也只是形式上争取一下她们的同意而已。于是转了一下脑袋,决定挨个确认一下。

宿舍的床不大,是很标准的单人床,沈烛屏住在下铺,这也意味着她转头看到两张人脸正对着的人脸,一张下垂且披满头发的人脸时,会因为心脏差点停摆而发出尖锐的叫声。

“你们有病吧?”沈烛屏非常烦躁地把眼前几个模糊的脸推开。

“你怎么了?这个是不能关的哦,你忘记了吗?”最先出门安慰过她的那个女孩把手放在她头上摸了摸,随即露出一个仿佛能张口吞下一个人头的笑——自然,沈烛屏是看不见的,她只是根据面前红色面积的多少来判断。

“呃,忘记了。”沈烛屏挠挠脸,可由于拿不准手指的位置,伸出的太快,一下子戳进眼珠子里了,也因此她发出今天晚上第二次的尖叫:“我的眼睛!它怎么合不拢了!?”

其它人的惊慌失措也并不比她少两分,倒垂着的女孩迅速以那个姿势翻滚下拉,双脚着地的声音仿佛沉闷的钟,发出“咚咚”的声响。

每个人都争相着前来探她的头,确保能诊断出她真的病了。结果意料之中地令她们失望了。

刚翻下来的女孩拿起一把梳子,开始梳头发。梳一会黑发,又拿圆滚滚的东西敲一会她脑壳上,嘴里念着什么咒语,其他几个人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也退开至一步远,嘴中念念有词起来。

众所周知,瞎子的耳朵肯定非常好,聋子的眼睛也很敏锐。而沈烛屏,她算是一个眼睛模糊的正常人,也就是不久前才成为的“半瞎子”,因此她的耳朵并不好,所以到她们这一场神秘仪式结束的时候,她只能听到一句急促加速的“急急如律令”。

“关了。”没等到回答,沈烛屏果断按下开关,今天的事太多了,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捋一下。

“不能关!”满头黑发的女生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刚刚关了不到0.01秒的灯迅速按亮。

“你们到底想干吗?”沈烛屏有气无力地喊道,就像一个身体孱弱的妈妈带了一群精力旺盛的孩子那样。

“不能关灯啊。”另一个不是大笑,也没有满头黑长发的女孩很无奈了,她尽力把嘴张得很大,使得每个声母韵母都有发挥的余地,也就导致沈烛屏只能看到另一张嘴在不断地摆造型。

“我知道不能关,我问的是为什么啊?”

“因为关灯天就黑了。”

“我就是要黑啊,不然你们装灯干吗?”

此时,沈烛屏的声音已经变得毫无波澜了,她小心拿纸擦拭干净眼泪,尽力让眼睛变得清晰一点,好能快速且准确地摸到灯开关。

床边的三个人也很头痛,总感觉她很不听话,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些愤意:“装灯就是为了亮堂啊,不然装它干嘛?你这人真自私,你关了灯,整栋楼就我们这儿是黑的了。你自己想找死别拉我们下水!”

女孩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冻住了沈烛屏的小动作,她完全还在状况之外,但还是凭借敏锐的直觉,抓住了一些看起来很有猫腻的信息。

“什么找死,所以为什么不能关灯?”

女孩正在悄悄用牙齿刮着舌头,怕再说出什么伤害人的话,推了推旁边的女生,示意她说。

“我们学校有一个传说……”那个女孩推了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镜,“如果晚上哪个寝室先关了灯,就会被鬼拖进去。”

“没了?”

“没了。”

沈烛屏瞪大眼珠子,像是看白痴一样无奈,她的耐心现在很大程度上靠身体的疲惫维持着。

“拖进哪里去啊?”

“我们也不知道。传说是这么说的。”

“就因为这个,不敢关灯睡觉?”沈烛屏觉得很荒唐,感觉至今还没有遇见过比这个更奇葩的事。但不知为什么,脑中有一根白线突然晃过——她想起了上一个副本的事,然而在眼睛逐渐变好的加持下,手已经先行一步。

不出意外,手被一直守在门边的黑头发女孩打开了。

沈烛屏像尽力从胸腔中挤出什么般,长长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个大工程进行到一半,一双没有上眼皮的眼珠子猛然贴近,硕大到随时会掉出来的眼球向这边扫过,她全身泛起阵阵寒意,以致被她挤压出的空气很快被倒吸回去,填充至三分之二的肺叶时,囫囵吞咽的口水顺势而下,呛得人眼冒金星,一口气出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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