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月考在十月中旬,余安心无杂念学了半月,英语也才刚长了翅膀能飞。
芯姐可能看他太可怜,最终还是把手机还给他了,不过代价是一篇检讨。
余安生无可恋叹了口气,看着面前无从下笔的检讨,戳了戳同桌的胳膊。
“放学我不去食堂,给我带个面包。”
祁虔下午有事请假,余安去门口拿了面包回来,看见教室里只剩奋笔疾书的徐鸿和杨白许。
杨白许是七班班长,个头高长得好看又拽,为数不多能文能武的女生,做事雷厉风行,但性格好,也能和这群花果山猴玩一起。
“他修仙,”她抬眸看见余安,顺带解释了一句,“我整理资料。”
“你才修仙,”徐鸿略带嫌弃瞥他一眼,“这叫暗自努力。”
“那就是不敢回家?”杨白许眉梢一挑,无情拆穿。
“...你不懂,”徐鸿一脸悲催,“家有吾妹初来到,吾父甚是看不惯我。”
“我又没她那个脑子,俗话说笨鸟先飞...哎这题怎么做?”
余安和杨白许盯着那道外星语一样的英语阅读陷入了沉思。
“你猜我们班能做这道题的有谁?”杨白许幽幽开口,“我和余安旁边那两位。”
这俩头上一个顶着106一个顶着97的寒酸英语分数,幽怨盯着徐鸿,“你能不能做点符合你智商的东西。”
“但这题我是跟着安你买的啊,”徐鸿委委屈屈咬一口面包。
“...那你看我对的很多吗?”余安无语道,书是暑假被祁虔押着去挑的,说出来莫名地丢人。
江浮知道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下了晚自习给余安打了这个月第三通电话,次数多了都要破以前纪录了。
“小祁的手好点没?人家不会开口问你帮忙,你自己多帮着些,跑跑腿送送饭什么的,别总占山为王把自己当大爷。”
“...”
余安憋屈地把宿舍楼边的石子踢进草丛,“他腿又没坏,我跑什么腿?能走能跳又不是高位截瘫。”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
听她这语气余安的气焰便低下去,倔强但怂兮兮答,“知道了我跑还不行?要下雨了我先进去了。”
他挂了电话往宿舍楼里走,漆黑的天上甚至还有几颗星星,下的外太空的雨。
回到宿舍时祁虔不在,应该还在回电话。
晚间的冷风从阳台吹进来,直往人脖子里灌,他关上阳台的门,转头看见地上的热水壶。
祁虔挂断电话时周围已经没剩多少人,基本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他站着有些突兀。
他收了手机,迈开长腿往回走,风刮得厉害,吹得树叶簌簌摇动,他伸手把袖间的叶子摘掉,加快了速度。
宿舍亮着灯,人应该在卫生间,热水壶搁在地上,祁虔提了一下,是满的。椅子上某人的包打开还没动过,看起来刚回来不久。
他唇角微扬,绕过那张放在过道中间大马金刀的椅子,走到自己桌前。
余安怼着水流冲了三分钟都没救回来自己被烫红的手腕,鬼知道学校饮水机放出来的是本本分分的开水,烫一下能掉一块皮。
他边冲凉水边研究这个包装结实的烫伤膏。
整个膏体很圆润,尤其难打开,余安用没负伤的左手试了好几次,盖子纹丝不动。
他都准备用撬的了,外面忽的传来敲门声,吓得手一抖东西差点掉垃圾桶。
“干什么?”
“洗手,”祁虔道,“你在里面孵蛋?”
“...”余安把门一拉开,没好气把药膏往他手里塞,“来,你也孵一会儿。”
祁虔沉默盯着膏药,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咔—”
逆时针一拧,盖子开了。
余安:......
哦,他刚刚顺时针拧的。
“别动,伸手。”祁虔忽然道。
余安下意识照做,杵在原地不动,第一次观察起祁虔的五官来。
这人远看帅近看更帅,五官挑不出错,只是没什么表情,少了点生动。
药膏擦过烫伤的部分,余安手抖了一下,又被某只手抓回去摁好,“痛?”
“没。”余安嘴硬,并在他抹药的那一刻又抖一下。
……
祁虔默默给他放轻力道。
晚上降温快,余安打的热水发挥用处,有几个宿舍半夜抱团出去打水被冻成狗,宿管的骂声走廊尽头都听得见。
祁虔被宿管的一声怒吼惊醒,他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对面搭在栏杆上那只手,以及一个半埋进被子里的乌黑的后脑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祁虔没有关灯看手机的习惯,但却鬼使神差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回复之前没回复完的消息。
祁母【舍友怎么样?】
他的对话框停在“冒失”两个字,祁虔把字删掉,重新打。
祁【都好。】
不行了这几章好难写,可能得磨蹭两三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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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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