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空着？”
余安回忆了下袁芯的死亡微笑，沉默几秒，识相地回答，“不打算。”
“全做或选做，你可以自己选。”
......
三分钟后，余安认命坐在祁虔旁边，桌上的全一册摊开在某一面，阅读大题被人用红笔圈出来，他拿着只笔垂眼看题。
写了三道卡在第四道半路，余安盯了会儿题目，又莫名其妙转头看祁虔。
此人做题主打一个简洁明了、干净利落，做理科跳步骤跳得要起飞，写英语比较慢，但也是他达不到的高度。
或许是眼神太过明显，祁虔圈起题面上关键词，划掉两个错误选项，停下笔去看他。
“写完了？”
“...不会。”他如实回答。
余安见他放下题看过来，摁下红笔划掉了他的两个错误答案。
余安:......
他看着幸存的唯一独苗，转头瞪人，“你为什么不打勾？”
祁虔沉默半晌，“没必要。”
余安:......
“我不管。”他拿过笔来打了个小勾，是他五题对一题最后的倔强。
“好了，你可以开始讲了。”
祁虔:。
祁虔给他讲题会在错题旁注小字写解析，讲完让他看一遍解析，练一遍错题，反复一直刷到了傍晚出头。
余安在完形最后一个选项填了个C，抬眼一看时间，忽的想起什么，放了笔起身出去。
“去哪？”祁虔合上书抬眼看他。
“医院。”余安穿了外套，犹豫一下还是在门口站定，“我九点回来。”
“嗯。”祁虔淡淡应，转口要问，“你...”
“我自己回来。”余安提前一步把话说完，没给人反应时间，一把将门合上。
“咔—”
祁虔盯着门板看了几眼，唇角微扬。
此时探视时间，余安站在一旁默默听护士交代情况。
祝婆婆状态好了很多，精神也正常，不久就可以出院。
他了解完事情走到病房门口，却忽的被护士叫住。
“刚刚来了个小姑娘探视呢，你先等等，别打扰老人家休息。”
余安敲门的手一顿，往窗口里看，病床上的老人家微微笑着，满头华发被编成了麻花辫，正和床边站着的人说着话。
他默默看祝婆婆和徐遇锦相处融洽，半晌便转身离开，给江浮回了消息。
【婆婆没事，状态恢复了，今天很高兴。】
到家时还没十点，客厅留了盏小灯，暖黄色的光下有张便签贴着，余安关灯时注意到，撕下一看是祁虔的笔迹。
【粥在温着，晚上不要吃别的。早点休息。】
余安去厨房把粥端出来，碗还是烫的，应该温得比较久了。
吃完收拾好回房间，桌上的东西被整理干净，全一册的页码还停留在那篇完形，不过已经被红笔改过了，错题写了小字解析。
余安看了一遍，在页码上标了个五角星。
隔天晚上九点，天已经黑透了，余安边收拾东西边和钱铎闲扯。
“这天也太热了，晚上都不降温...前几天刮风今几天晒人，真不知道想干嘛，”他扯着领口扇了扇风，“今天你那哥们也来等你？”
“不知道，”余安拉上琴包拉链，随性往肩上一搁，“问这干嘛？”
“随便问问，”钱铎故作悲伤，“毕竟那哥们刚来不到一个星期，周末我就没见你来过教室练琴了...”
余安:......
“你卷子写完了？”他没解释，只淡淡问了一句。
“没啊。”
“那你周末不写开学等死？”
“这不是有你吗？”钱铎就要凑过来。
“...嫌热回去吹空调。”余安面无表情把人推远。
“看，”他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拎着包走出门，“还是情谊淡了...”
余安无语，“明天我带书过来，你好好看看...”
“好嘞感谢相助。”钱铎话都没听完跑得飞快，留余安在原地沉默。
......
手机震动一下，余安摁开屏幕，有条弹窗消息。
妈【小祁有点事，你自己回去。】
他神色如常敲了个哦，熄屏扔包里，关门下楼。
祝婆婆差不多可以出院，手续办好她和江浮通了会儿电话，老人家固执要搬回家里住，不肯麻烦她，最后余安接过电话，把音量调小几格。
“我还有一阵就忙完，”江浮低声道，“这段时间先把祝婆送回家，你多照顾着些，等我回来一并说。”
“嗯。”余安指节掰得咔咔作响，放低声音，“知道了，挂了。”
祝婆不肯服老，也不让余安跟着送，他无奈只得打电话给小区的保安，谢过之后便离开医院。
夜里有些闷热，余安也不想直接回去，就在途中漫无目的闲逛。
街边上营业中的杂货店零零散散，他买了东西四周看了看，走近一家店敲了敲门。
门里的徐鸿在正大光明打游戏，听见声音疑惑抬头，指尖一顿便game over.
“有热水没？”余安进来。
“有，但是...”徐鸿古怪看他一眼，“安你怎么来了？”
“吃晚饭。”余安把袋子搁桌上，“怎么了？”
“没事，”徐鸿默默看了眼自家门口贴着早餐店的牌，进去给他烧热水去了。
“你家早餐店晚上还营业？”
“如果我在家打游戏，你觉得我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哦。”
他拿了开水冲面，坐着发呆时忽然被徐鸿的闪光灯刺了下眼睛。
余安眨了下眼，面无表情骂，“你有病？”
“你来这儿多稀奇，我得纪念一下，说明我会和学霸交流。”徐鸿满脸自豪，“放心没拍到你脸，是帅照。”
余安:。
他安安静静吃完面，摁开手机屏幕一看，弹窗有条十分钟前的未读消息，是祁虔的。
【在哪？】
他把唇抿成一条直线，打字回。
余【医院附近。】
对方消息下一秒就发过来了，言简意赅。
祁【我在便利店旁边。】
余安怔了一下，他知道祁虔说的是医院附近的便利店，和徐鸿家店只隔了一条马路，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每次准确猜出他在哪的。
他关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眸看徐鸿，“我走了。”
“哦，你自己回去？慢走不送。”徐鸿眼也没抬，打字速度像要起飞。
……
二臂。
余安把东西收拾干净，拉开门走出去，徐鸿抽空看了眼桌面，只多出两枚硬币躺在那。
路灯下两个少年并肩不紧不慢走着，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到小区门口，余安忽然顿住脚。
“怎么了？”祁虔看他。
“祝婆婆住对门，你见了她记得叫人。”
“叫什么？”
“你笨啊？”余安无语看他一眼，“跟着我叫不就行了？”
“就说你是我...”
“我是你什么？”
……
“你是我大爷成吗？”
两人笑得双双偏开头，半晌余安才止住笑，他先祁虔一步进去，留给后面的人一个后脑勺，“反正你得叫人。”
祁虔被气笑了，盯着他看了几秒，迈开腿跟上去。
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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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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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