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童许安在床上翻了个面,背对着阳光手不停的在枕边摸索,似乎是在摸什么东西,半天没摸到,嘟囔到:“我手机呢。”

他越摸越不对劲,触感不对,不像他的床单,他猛的睁开眼,脑海里他靠在张其成肩上,难不成他是在张其成床上?他立马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没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靠,丢人啊,怎么跑到他家来了。”

门被敲响,张其成问:“醒了吗,我进来了。”

童许安赶紧理了理头发,确定自己没有太失态说:“那个,你进来吧,我早醒了。”

张其成推门而入,看了看他,端了一杯水过去递给他说:“喝点蜂蜜水缓缓,本来昨天就想给你喝的,但是你又睡着了,就没给你喝。”

童许安接过蜂蜜水说:“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啊。”

张其成给他翻了个白眼,准备抢回蜂蜜水,被童许安躲过:“不想喝就给我,我倒厕所里。”

童许安喝了一口:“我又没说不喝,我只是觉得开心而已。”

张其成看他像看白痴一样:“这有什么可开心的,我把你带回家,关心你不正常吗?”

童许安把蜂蜜水喝完,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这是你的床啊?”

张其成拿过他手里的杯子:“不然呢。”

童许安挠了挠头有点尴尬的说:“真不好意思啊,我这浑身酒味把你床弄脏了,要不我给你洗?”

张其成质疑他说:“你会?”

童许安理所当然的说:“不就是扔洗衣机里吗,有什么不会的。”

张其成只觉得他就是个生活白痴说:“这是蚕丝,你给我扔洗衣机里洗?行了吧大少爷,赶紧起床去洗一下吧,你不难受吗?”

童许安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我没有换洗衣服,能不能借一套给我。”

张其成不知道这种智商是怎么考的第一,自己叫他去洗,难不成还能让他洗完又继续穿现在的衣服,但是还是想逗逗他:“要不你洗完裸奔吧,反正家里又没别人,我又不稀罕看你。”

谁知道这家伙是真不要脸,一个起身就往浴室里去了,张其成还没来得及说等一下我给你拿衣服,里面就传来洗澡的声音,他找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在浴室门口放了新的浴巾,就出去了,童许安洗完出来看见门口的浴巾,又一脸得意:“小样,和我耍流氓,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换好衣服下楼,看见正在吃饭的他:“唉也不知道是谁给我送的衣服,还有浴巾,都没裸奔成,好可惜啊。”

张其成边往嘴里喂粥说:“闭嘴,吃饭。”

张其成心想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见好就收很难吗?童许安坐在他对面吃起早了餐。“你昨天没回去,你爸妈不担心吗?你要不要给他们回个电话。”

童许安咽下嘴里的粥“不打了,一会回去给他们解释一下就好了,谢谢你昨天带我回你家,不然我现在可能在哪个马路边的花坛里睡觉呢”

张其成:“不用谢,他们都走了,我还真能把你扔路边啊”

吃过早餐,童许安刚离开,张其成就觉得这个家又变得空荡荡的,那么大的房子就只剩他一个人。不免觉得有点安静。

但是很快他就习惯了,他提醒自己不能依赖这种感觉,他要学会自己一个人。

回到家的童许安,刚一开门就看到妈妈就坐客厅沙发等着他,听见开门声,许妍看向他声音有点哑说:“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一夜未归,你自己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语气有点难过,难过中透露出了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童许安知道妈妈在生气,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不是因为他彻夜未归,而是因为他的电话从开始的能打通却没人接,到最后直接关机。

许妍气不打一处来的问:“你手机呢,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童许安拿出手机,哪里还能打开,早就没电了,他把手机递给许妍说:“那个,母亲大人,你看,我手机是没电了,不是故意不接的。”

许妍一想起昨天自己打童许安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害怕,说:“没关机的时候也没见你接。”

童许安否认:“怎么可能母亲大人,我要是手机没关机怎么可能不接呢。”

许妍看着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他穿出去的那件问他:“昨晚在哪里睡的,怎么不回家。”

童许安心虚却也不得不实话实说:“那个我坦白能不能从宽。”

许妍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童许安立马交代不带一点谎话:“昨天去和同学们去KTV唱歌,喝了点酒,没敢回家,去同学家睡了。那个妈,这个能不能别给我爸说啊,我保证以后都回家,不回也一定先告诉你。”

童许安委屈巴巴的看着许妍,许妍也只是担心他在外面出事说:“我不是不让你出去玩,只是你知不知道你没接电话,后面还关机了,我有多担心,我有多着急。我们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你让我和你爸以后怎么办。”

童许安看出妈妈是真的急了,赶紧把妈妈抱怀里安慰:“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都给你说。别难过啊许女士,你这样,让我爸看见了不得打死我啊。”

人在被安慰的时候最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许妍埋怨到:“你还知道怕你爸爸啊,你真是的,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家等着,就差报警了。你这臭小子。”

许妍就童许安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孩子的,但是意外流了,她身体不是很好,所以童许安的爸爸也就没有再打算再要,不愿意让许妍再遭一遍罪,所以他们对这个儿子是关爱有加。

童许安放开妈妈,轻轻的擦掉她的眼泪说:“对不起,我喝多了,不敢让你担心,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了。真的,我跟你保证,再有下次,你就让我爸抽我,绝无怨言。”

许妍看着这唯一的儿子:“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但是你得给我说好不好,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童许安伸手轻轻擦得许妍脸颊的眼泪,安慰道:“不能再哭了哦许女士,再哭可就变丑了,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许妍摸了摸他的脸问:“吃过饭没,我下厨给你准备点吃的。”

童许安握着她的手说:“你吃了吗?”

许妍点点头:“早上陪你爸爸吃过了。”

童许安才安心一点说:“我吃过了,你都没睡好,你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心疼。”

许妍一整晚都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童许安把她送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童许安把手机充上电,开机给张其成发消息:“我是真该死啊。”

张其成看着消息不理解发了个问号过去。

童许安:“你是不知道,我回家一开门就看见我妈妈在客厅等我,我打开手机才知道昨天手机不小心开静音了,她打电话我是一点不知道啊?我手机后面还关机了,她更担心,我看她样子可能是一晚上没睡好,一直注意我有没有回家,呜呜呜,我是个罪人啊。”

张其成看着觉得他不是一般的好笑,可是自己又羡慕他,他有那么爱他的妈妈:“那你以后就别让她担心了,我昨天应该把你送回去的。”

童许安:“你怎么送啊,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张其成:“也是,你喝得烂醉。”后面跟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童许安叫哥哥的样子,童许安看着视频,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发语音过去:“张其成,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乘人之危,你还有没有点道德了,我喝醉了你录这种视频,绝交。”

张其成听着语音笑着回答:“你确定吗,这个视频现在只有我有,确定要绝交?”

童许安看着他发的威胁:“你威胁我,你觉得我在乎吗?你尽管发,我才不怂。”话是这样说,但是自己多担心他真发出去,只有自己知道。

张其成:“确定吗?那我先发群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同学们传到别的班级。”张其成故意恐吓他。

童许安还是怂了:“错了,错了,别发,你怎么能趁我喝醉忽悠我啊,太没意思了吧。”虽然嘴上不开心,但是心里还有点小确幸。

张其成:“这还真不是我忽悠你,是你自己要叫的,我就是录下来了而已。”虽然不道德,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童许安:“我不信。”童许安怎么可能相信自己喝醉了会这么没脸没皮的叫张其成哥哥。

张其成看着聊天框没有回他,他回想起童许安喝醉叫他哥的样子,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他正想着电话响起,他还以为是没回童许安,童许安打电话过来了,拿起手机一看,表情凝固,瞬间不舒服,张其成想也没想,直接挂断电话,他不想接这个人的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响,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接通电话没有说话,对面先开口了:“成成啊,在外婆那边怎么样,适不适应啊。”

张其成转来这边没人跟任何人说,等他办理完入学手续,张枫才知道他转学了。

张其成冷冷的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没事就少烦我。”

对面的人被他说话的态度激怒了,生气的说:“我好歹是你爸爸,你怎么这种态度,我关心关心你还不行了是吧。”

张其成不想搭理他,甚至觉得和他说话都恶心说:“态度?你想我是什么态度?别恶心我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演戏了,挂了。”

对面还没开口他便挂断电话,他仰起头,把手放在眼睛上“爸爸?你也配”缓了好一会,手机又响了,他以为又是张枫打的,看都没看接起来吼到:“你有完没完,我TM说了,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对面迟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是我,童许安,你怎么了。”

张其成瞬间被童许安的声音惊醒,他睁眼,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慌张的挂断了电话,没有给童许安发消息,只是静静的看着手机在想,“童许安,怎么会是他,我,我该怎么给他解释,那些话不是对他说”。

童许安看着挂断的电话他不知道该不该打回去,打回去又该说什么呢,张其成刚刚的话是对谁说的,他怎么那么生气。他还是没有打回去,也没有发消息,他不知道如果现在继续追问他,张其成会不会更生气。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个没有追问,一个没有解释。

周一上课,童许安走到位置上,看了一眼张其成,没有说话,张其成也冷冷的没有看他。他感觉张其成又回到了第一天认识的样子。昨天的一通电话,让童许安好不容易才走进去的世界又把他踢了出来。

一整天两人都没说话,班里比平时要安静,大家都看出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是那天聚会的时候还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奇这两个人怎么了,但是没有人敢问,只是默默地看着。

放学的时候,两人迟迟没有离开,班里就剩两人,童许安还是没忍住,他太想知道张其成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又是对谁说的,他先开口:“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莫名其妙的对我发火。”童许安不是想要解释,他就是想知道张其成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从来没见过张其成这么生气过。

张其成不愿意跟别人多说自己的事:“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其它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张其成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童许安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但是他想多了解了解张其成,他从来没听到张其成对谁这样发过火,哪怕是和李伟打架,他也不曾用那样的语气说过话,他就这样看着冷冷的张其成有些难过,也有些心疼,他想:“我就那么不值得你告诉我那个惹你生气的人是谁吗?”他没有说话,拿起书包便离开了。

张其成看着他离开,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跟别人聊家里的事,特别是不愿意又撕开伤疤让别人看,他不需要可怜,可是又不想和童许安这样子。

一个没有解释,另一个也没有停留,一个迫切想了解他,另一个怕别人可怜他。

放学的操场人总是很少,童许安一个人抱着篮球去篮球场,发泄心里的不痛快,他一遍一遍的投篮,一遍一遍的投三分,再跑过去把球捡回来,他没有停过,他累得有点喘,随地而坐他越想越气,他天天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一直主动的去找他搭话,想让他走出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不想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他在努力的让张其成开心,可是张其成连一个生气的原因都不愿意告诉他,他根本没拿自己当朋友。

张其成离开学校的时候路过球场,看到了童许安,但是他还是没有上前没有解释,看着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张其成心想:“童许安,如果我不解释,不和你说,我们是不是就会变成陌生人”他看了童许安一眼,转过头落寞的推着自行车离开学校。他又回到了自己刚刚来的时候,形单影只。

童许安在他下楼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只不过一个转头离开,一个转头看向要离开的人,阴差阳错,视线刚好岔开,看着他的背影童许安在想:“张其成,服个软那么难吗?把你的事告诉我有那么难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有没有我这个朋友”

少年孤独的背影随着脚步,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童许安拿起篮球也离开了学校。

一连好几天两人都没有搭理对方。气场实在是太压抑了,终于杨宇实在受不了他们这种氛围了开口说:“不是,两位大哥,你们两最近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童许安被他这么一问,手里转的笔不小心掉落,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说:“你盯着我们干嘛,怎么考试考得很好?听你的课,少管闲事,和你有毛关系。”

童许安突如其来的脾气让杨宇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碰了碰张其成轻声说:“成哥,你说,你两到底怎么了,都好几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张其成欲言又止,他想说,但是又不想说全部,但是只说一点,那么肯定会被追问,所以,最终说了一句:“没什么。”

杨宇还在傻傻的他等下一句,迟迟没有等到:“就没啦?”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张其成是不愿意说,张晴晴看出了他的窘迫,赶紧替他岔开话题说:“对了杨宇,我听说你这次考试好像没考好。我估计老班要给你爸说。”

杨宇一听没考好,可能还要面临叫家长,叫苦连天:“不是吧,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啊。”

没有人搭理他,教室气压很低,很安静,连老师都觉得奇怪,还以为他们转性了,变乖了

谁都没有打破这个局面,也不知道从哪里破局。一个再热情的人,被这样对待了,还没有解释,谁还能保持热情,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再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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