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芜从研究院忙完快凌晨了,大量的实验数据占据了他的生活,过度的疲劳让他的脑袋有半刻产生了阵痛“嘶——”,他揉了揉额角,他用手勉强撑住桌边,眼前的眩晕感才变得好了一些。木梓潼拿着研究报表来找韩青芜时,人已经晕倒在实验室了。“师兄,师兄,醒醒!”、“师兄,你没事儿吧?”,无人回应。
韩青芜觉得自己沉到了黑暗里,脖子像是被缠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即使来回挣扎也毫无作用,红色的丝带缠住他的脚踝、小腿,将他往更深的地方带去,他嘴中呜咽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双手却在此时搭上了他的后腰,清冷柔和的嗓音附在耳边,“醒来吧”,不等韩青芜思考,人已经惊醒了。他的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带上了一丝急促,环顾四周印着东阳市中院的床被、浓重的消毒水味,以及自己手上的针管,他现在应该在医院。韩青芜拿过床边的手机,一开机就弹出了十几条消息,“木梓潼:师兄,我去找你的时候,你晕在实验室了,报表你记得填一下,老师明天要”,“师兄,不要太劳累了,这个项目最后还是会落到老师的头上,跟咱俩没有多少的直接联系”,“张师兄昨晚就将数据交上去了,你不要担心,多休息一下吧”,韩青芜捏了捏鼻翼,将心中的烦躁向下压了压,自从参与了E—198这个项目之后他的身上总能发生一些怪事,莫名其妙的晕倒,已经成为了常态,更多情况下是醒不过来,总有红色的丝带会缠住它,扼住它的自由,让其沉溺在黑暗中。
离开医院后,韩青芜回了研究院的宿舍,身上的薄汗浸透了白色的短袖,脱下短袖劲瘦的腰身透过镜子凸显了出来,唯一突兀的是——腰上多出来的红色掌印,他将自己的手附了上去“大了”这并不是他的掌印,回想起那个奇怪的梦,他觉得自己荒谬而可笑,“怎么会和那个梦有关系呢?我真的是累过头了。”可当他看到脚踝上的勒痕时,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什么情况?”,手掌它还可以保持怀疑态度,但丝带的勒痕做不得假,韩青芜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认为自己被鬼缠上了。温水顺着额头流至眉弓、鼻尖最后顺着鼻尖落在了瓷砖上砸出了小水花,他用手擦去蒙在镜子上的水雾,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镜中的男人朝他歪头,这可吓坏了韩青芜,他害怕的不是镜子中的脸,而是因为镜中的人根本——“没有脸”,恐惧感从脚底漫至全身,等到他重新抬头镜中的脸却不见了,韩青芜感到无措,刚刚的恐惧感还未曾消散,镜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人,或许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本该是舒心惬意的午休时间,韩青芜却有些失眠,诸多的疑惑像塞子一样堵在他的心上,他翻开手机找解决失眠的办法。在刷的五六个无聊的解决办法之后,他叹了口气,“不太靠谱,说的净是些废话。”重新刷新页面后,一家解梦店弹了出来,他被吸引着点了进去,“无事不登三宝殿,解铃须找系铃人”醒目的提示音响在耳边,他看了一眼解梦店和自己校区的距离,想了想自己最近身上所发生的怪事,点进了店铺主页,知道,加上店家微信他仍觉得恍惚,20多年来,他的生活都是平淡且无趣的,少时在母亲的教育下,他是一个冷静、想法古板统一的人,可是在发生这些古怪事后,打破了他多年来的平稳,就像落入平静水面的石头,击起了不小的水花,浪花层层递进,打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在开车去店里的路上,韩青芜仍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汽车最终驶入了三环,停在了一处安静的街道,鲜亮的汽车在这条破败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自从当地拆迁后,已经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了,他不禁怀疑自己。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操劳过度了,才会相信网上所说的解梦,还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韩青芜跟着导航来到了一条窄巷子面前,细巷子在这片荒废的地区显得十分独特,巷子里时不时传出蝉鸣和猫咪的叫声,他打开手机顶着手电微弱的光亮进入到了巷子里,本以为会像电影里面所说的外面和里面天差地别,可摆在他面前的是像废墟一样的景象三字简称“脏、乱、差”,看着手机最后指的方向,韩青芜抬眼望去“知怀”解梦店5个大字映入眼帘,在做了好一会的思想疏导后,他推开了面前的大门,门内怀旧古老的氛围配上悠扬的轻音乐恰到好处的舒适,展柜上股表和录音机交错的排练着,空气中也混杂着木质调的香水味,他感到疑惑,“真的会有人把店开到这里吗?这也不像交不起地租的样子”,但他漫长的思绪被到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小伙子,你是来找谁的啊?”韩青芜出声回应,“我找店长解决问题”,老者转身,“那你跟我走吧,这里比较绕,我带你去找她”,韩青芜跟着老者穿过排排展柜最终停止一道门前,“你自己进去吧,我只能送你到这儿”随之便没了声。韩青芜刚想转身道谢可惜身后并没有老者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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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鬼马戏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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