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不婚主义的阿尤

与阿尤同居了半年的男友史超突然失联了,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回阿尤的住所!阿尤虽觉异常,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深夜,阿尤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滴滴"地响了两声,是短信提示音。阿尤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史超发来的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我对你已无爱意,无法再与你同处一室,更无法与你同床共枕,我们分手吧"。

阿尤凝视着这条短信,虽未感到被抛弃的痛苦,但却也着实恼怒:"这个神经病,消失便消失好了,还发这种短信!简直是个疯子!"她心中暗骂,随即顺手删掉了史超所有的联系方式。

阿尤其实应该算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只是她并不排斥交往男朋友!当然她也不太在乎结束这种关系。

阿尤的父母在她十岁时结束了婚姻关系,离婚协议中明确规定双方将共同抚养女儿。尽管他们很快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但这些变化对阿尤的生活并未产生显著影响。双方都给予她充分的自由空间,她拥有自己的独立住所,并由一位从她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她的阿姨继续负责照料她的日常生活。阿尤也可以随时前往父母家中居住,而且同样享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后来,母亲再次离婚后便未再婚嫁,阿尤此后大部分时间都与母亲同住,父亲也会时常前来探望母女二人,差不多每次父亲都会在母亲的房内逗留至深夜,阿尤自然清楚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那时候,她已有十五六岁了,对这种亲密关系是有认知。不仅如此,阿尤还觉得离婚后的父母较之婚姻存续时期更为和谐融洽。

父母在离婚过程中,没有激烈相互指责,离婚后反而展现出更为和谐的相处方式。加之父母对她从小秉持"自主"教育理念,始终尊重她的选择。因此,父母的离异对阿尤并未造成明显的不良影响。

长大后的阿尤对亲密关系的定义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对生理和心里的慰籍!而且阿尤并不认为婚姻是必须的,从内心来讲她更偏向于不婚主义。

阿尤现在又恢复了单身,其实也不完全算单身—她有一个陪伴机器人:他叫阿宝。

如今阿尤和阿宝居住在自己的独立住所里,照顾她的阿姨已到退休年龄,回乡去与自己的家人享受天伦之乐了。阿尤虽然已经快三十岁了,但对于如烹饪和日常家居清洁等家庭琐事依然不感兴趣,她没有再聘请家政人员,而是在一家科技公司订购了这个当下最先进的人形AI陪伴式机器人阿宝。

阿宝虽不能达到完美预期,却能有效协助阿尤处理她不擅长的家居事务。无论是给他下达清洁房间,洗衣服、烹饪食物,还是按需为访客提供茶水等指令,阿宝都能轻松应对。他甚至能给阿尤提供恰当的情感支持——当阿尤下达指令时,阿宝会根据阿尤的心情好或者不好,表现出微笑的表情或者面无表情给与回应,而且当阿尤向他表达感谢时,阿宝还会以害羞作为回应;当阿尤在家观看喜剧电影时,阿宝会与她一同欣赏,在搞笑桥段阿宝还会开怀大笑。最为重要的是,除必要指令外,阿宝会将阿尤所有发出的指令完整存储于记忆程序中,完全无需重复下达指令,它还能自主充电并定期更新系统!借助这个机器人阿宝,阿尤确实如同拥有了一个持续进步的生活伙伴,日常生活完全无忧。

阿尤大学选择了历史研究专业,原本期望获取博士学位后进入社会科学院的历史研究院任职,然而未能如愿。正好她的中学同学青禾在一所中心教授美术,阿尤便在这所中学的官方网站上提交了个人简历,应聘这所中学的历史教学工作岗位。这一次她成功获得了工作。并且与青禾从同学升级为同事。

阿尤和青禾不仅是中学同学,她们更是好朋友,阿尤也是青禾唯一的好朋友。

青禾同样成长于父母离异的家庭,但她的妈妈很强势,她的爸爸在家里总是表现得唯唯诺诺的,后来强势的母亲发现平时连句痛快话都说不出来的父亲竟然有了外遇!而且被捉奸在床!她妈妈果断提出离婚,他爸爸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家里的服装加工厂和青禾的抚养权都判给了她的母亲。在母亲严厉的管制下青禾胆小,懦弱,不善言谈。在学校时常被强势的同学欺负。好打抱不平的阿尤常为青禾仗义执言,因而得罪了不少同学!甚至被同学取了个外号“男人婆”。阿尤倒也无所谓,她依然帮助柔弱的青禾。

此后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成了好朋友。

青禾虽不像阿尤那样学习成绩拔尖,但她不善言辞的特质却让她习惯将内心所想通过绘画形式表达出来,因此青禾的画作颇为出色。最终青禾凭借美术特长生的资格,成功考入大学专攻美术教育专业,毕业后便在中学担任美术教师,这份工作恰好契合了她少言寡语的个性。

最近青禾向校方提交辞呈,因为她要结婚了,而且婚后要回归家庭做全职主妇了。

今天是周日,阿尤原计划前往健身房进行形体训练,刚准备出门时,青禾打来电话表示要来家里找她。

阿尤知道青禾是专程来给她送喜糖的。

青禾要结婚了,而且婚后不继续工作,要回归家庭做全职主妇!这种做法阿尤是不赞成的。但人各有志,阿尤只好在心中为青禾祈祷—希望她得遇良人!

阿尤放弃去健身房,留在家中等候青禾,并网购了鲜虾,鸡腿和蔬菜交给阿宝,让他为二人烹饪午餐。

听到有人敲门,阿宝立刻过去开了门,并大声对客厅的阿尤说:

“阿尤,青禾来啦”。

青禾早已见过阿宝,并且也很喜欢阿宝,一进门便用手摸摸阿宝圆圆的脸蛋说:

“谢谢阿宝,阿宝最好!”

阿宝微微低头羞涩的笑了。

青禾把给阿尤买的榴莲蛋糕也交给阿宝,阿宝拿着便去了厨房。

阿尤看着青禾走进客厅,依然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她看着青禾走进屋,佯装生气地说:

“结婚就不上班了,以后想见你都难了!”

青禾缓步走过去,在阿尤身旁轻轻坐下,从背包中取出一包装精美的喜糖说:

“请你吃喜糖!”

说着把嵌着红色玫瑰花的盒子放在茶几上。青禾一直没有看阿尤,她目光低垂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道:

"嗯,他(青禾的男朋友)说,我适合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说,还没结婚就满脑子想着他!你这么看重他,小心以后被他欺负!"

阿尤说着顺手拿起喜糖盒打开,取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觉得你最合适的就是教学生画画,连自己每天该吃什么都拿不定主意的人,怎么就适合做家庭主妇啦?男人嘛,玩玩就好何必跟他们那么认真!"

听阿尤这么说,青禾不赞同地睁大眼睛看着阿尤,阿尤顿时感到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听我说这种话,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哎呀…我是说我自己活该孤独终老,没人疼…"

说完阿尤自嘲地笑了笑。

青禾不知为何,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学校已经批准了我的辞呈,下月初也就是下周二,我就不用再去学校了。以后有空,我会常来找你玩的。"

青禾转移了话题。

"真的不邀请我做你的伴娘吗?"阿尤语气里明显有些失望。

青禾起身离开阿尤几步,声音躲闪地说道:

"他说我们两家人一起去迪拜举办一场游艇婚礼。"

"唉,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还是会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的!"阿尤反而安慰青禾。

这时,阿宝从厨房端着切好的蛋糕和水果走进客厅,按照阿尤和青禾的喜好分别为她们各盛了一份小盘:

"红色的是青禾的,绿色的是阿尤的。"阿宝一边说着,一边将盘子递到她们手中,然后补充道:

"我这就去准备午饭,今天的菜是清蒸海虾和三汁鸡翅以及一份清拌蔬菜,请问两位美女今天对口味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青禾和阿尤相视一笑,默契地异口同声回答:

"没有啦,谢谢阿宝。"

阿宝害羞地笑着说:

"不用客气,两位美女请稍候!"随即转身回厨房去了。

"阿宝真好!”青禾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午餐后青禾便起身告辞了,不知为何,阿尤隐约感到青禾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也不想深究。

婚后的青禾很少主动与阿尤联系。

转眼半年过去了。

这段时间校内频频有同事传喜讯发喜糖,颇为有趣的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仅分享甜蜜喜糖却未邀请大家参加婚礼。这倒也可以理解,校内多数教师都是外地大学生毕业后留在这里工作的,生活压力普遍较大,不少人还需承担房贷、车贷等开支,婚礼费用自然能减则减,故此仅以一小盒喜糖略表心意,省去了婚宴环节。

然而,任美老师的情况却不该如此。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且家境优越,可她也同样仅仅是请大家品尝了喜糖,便算是告知了大家她已婚的喜讯。

任美老师和阿尤在同一个班级任教,任美教授的是文学课程。家境优渥的任美老师婚后没有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而是继续在学校工作,并且最近还出版了一本新书!在大家心目中有才有貌有家庭有事业的任美老师就是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

而阿尤依然过着与阿宝相伴的单身生活。

一个周末的夜晚,阿尤让阿宝不用准备晚餐了,因为她想自己出去喝两杯,随即前往她常去的餐厅了。

阿尤走进餐厅刚一落座,耳畔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服务员,再...再上两瓶啤酒!"

阿尤循声望去,发现青禾正独自坐在角落,桌面上已摆放着好几个空酒瓶。阿尤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望着已有几分醉意的青禾,阿尤关切地问道:"

嗨,青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呀?"

青禾抬眼认出是阿尤,惊喜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又黯淡下去,她沮丧地回答:

"不然还能怎样,还有谁陪我呢?你陪我喝吧…嘻嘻…"青禾一副似乎想笑,又像要哭的模样。

阿尤察觉到青禾情绪低落,心想或许是和她丈夫发生不愉快了吧!阿尤轻叹一声,心中满是怜惜,便坐下陪青禾喝酒。

服务员端着两瓶啤酒和一个酒杯走来,开启瓶盖后客气地说一句:

“两位请慢用。”便离开了。

阿尤取过酒杯,为自己斟满一杯,也为青禾续满酒。

青禾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举起酒杯,仿佛在对阿尤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干...杯..."

说罢便将整杯酒一饮而尽了,然后自己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了酒,接着又是一饮而尽…

两瓶酒很快就喝完了,青禾尽管口中依然念叨着还要服务员上酒,但她实际上已经醉得很厉害了—她不停地趴在桌上昏睡一会儿又再抬起头来…

阿尤决定先将她送回家。

阿尤通过手机平台叫了出租车,她费力地将东倒西歪的青禾搀扶上车,轻轻摇晃着倒在后座上的青禾,看她恢复些许清醒后问道:

"青禾,你家在什么地方?"

青禾迷迷糊糊地回答:

"你不是阿尤吗?阿尤知道我家地址啊?静安路21号啊!"

阿尤担心她意识不清说错了地方,便提醒道她:

"那不是你妈妈的家吗?你现在不和你丈夫一起住吗?"

"不,我就回母亲家,我一直就住在那里!"这句话青禾说得很清楚。

"好吧,师傅,目的地是静安路21号。"阿尤对司机师傅说道。

青禾母亲的家,其实就是青禾从小生活的家。那时阿尤和青禾一起上学曾经多次去过那里。

深夜的城市道路很畅通,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青禾家住在8层,阿尤吃力地扶着青禾到了她们家门口,本以为会见到青禾那神秘的丈夫!

很意外,开门的是青禾的母亲。虽然有十来年不见了,而且青禾的妈妈模样也衰老了许多,阿尤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阿姨,我在餐厅遇到青禾,陪她喝了点酒,她喝醉了!”阿尤一边扶着青禾往屋里走一边对青禾的妈妈说。

青禾的妈妈赶忙过来帮忙,一边帮着扶青禾的另一边胳膊一边很诚心地对阿尤说:

“谢谢你阿尤,谢谢你送她回来!唉…”显然青禾的妈妈也认出了阿尤。

青禾妈妈那一声叹息,让阿尤感到青禾的状况一定不太好。

他们一起扶着青禾回到卧室将青禾安置在床上,青禾的妈妈对阿尤说:“麻烦你先陪一会儿青禾,我去给她做一碗醒酒汤。”说完就出去了。

阿尤坐在床边环视房间四周,布局基本还和她们一起上学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床头的墙上多了一幅婚纱照,女孩自然是青禾,那个带着幸福笑脸的青禾!那个男人…

居然是—居然是和自己同居半年的史超!

阿尤一时间脑袋也混乱一片,她好笑又气恼用力摇醒青禾问她:“你的丈夫在哪里?让他出来!”醉醺醺的青禾被她摇醒,青禾带着哭腔笑着说;“嘻嘻…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们离婚了!他说他对我没有爱了,他无法和我亲吻,无法做到与我上床…他说没有爱了!他曾经是那么喜欢我…”青禾嘟嘟囔囔地重复着。

"不过我知道他还会回来的,我要等他回来!他把婚房给我,我不要,我要他回来接我回去嘻嘻…"青禾突然坐坐得很正,并且吐字清晰地说道。随即又是一阵痴笑,便又软软地倒了回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和我同居过啊!"阿尤自己也说不清在气什么,她摇晃着青禾,声音提高追问她。

"知道呀…他说我比你温柔,比你漂亮,比你可爱…哈哈哈…我都没告诉你,怕你伤心…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你是不愿意结婚的…"青禾再次挣扎着坐起,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指点着阿尤的脸庞说,话音未落又倒了下去。

阿尤也不生气了,望着执迷不悟的青禾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转身离开了。

青禾仍坚信史超会回心转意,这份不切实际的期待让阿尤既心疼又无奈。

然而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阿尤收到了青禾发来的信息:"他爱上了任美,他们已经结婚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也不等他了,我要走了!阿尤,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阿尤顿感不妙!急忙赶往青禾家,但为时已晚,赶到青禾家楼下,她亲眼目睹青禾从八楼纵身跃下…

青禾的妈妈紧接着从楼门口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女儿,当场昏厥过去。

阿尤随即报警,最终警方认定这是一起自杀事件。

青禾的葬礼

青禾的葬礼将在三天后的周六举行。

阿尤不确定任美知不知道:她的丈夫史超就是青禾的前夫!但她觉得应该让任美知道史超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尤决定要带着任美一起去参加青禾的葬礼!

任美近来情绪低落,刚结婚半年多的丈夫,那位一向体贴入微,将她视为女王的丈夫!突然毫无预兆地以加班为由,已经一星期没回家了。打电话问他,他也不作解释,只说工作繁忙,有新项目亟待完成,故不便回家。

任美总觉得事有蹊跷,却又不知症结所在!

今日恰逢周末,下班后她打算前往史超的公司探个究竟,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美正收拾物品准备下班,阿尤老师来到办公室找她。

"任老师,你还记得隔壁班教美术的青禾老师?"阿尤忽然问任美。

"哦…就是一年前那位…因结婚而辞职的青禾老师吗?"任美思索片刻,反问阿尤。

"嗯,是呀!看来你还记得啊!"阿尤的语气似乎颇为不善。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任美有些疑惑,不明白阿尤为何突然提起青禾老师。

任美和青禾并无深交,青禾给人的印象总是沉默寡言,两人相遇时多半只是微笑点头,简单打个招呼,甚至连一次完整的交谈都没有过。

阿尤的目光紧紧锁定任美的双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青禾过几天就要搬新家了,以后她再也不用搬家了,希望多几个人帮她暖暖房……你也知道……她不太爱说话,朋友不多,所以我想,任美老师你一向都是乐于助人的!能不能帮个忙,明天和我一起去青禾老师家一趟?"

任美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就先不去找史超了,再给他一些时间吧。自己也去散散心,正好给青禾老师增添些人气。

任美爽快地答应了,她笑着对阿尤说:

"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她家住在什么地方?"

任美如此爽快地答应倒让阿尤有些意外,她愣了一下,连忙说:

"哦,太好了!那明天早上八点半我去你家接你,我开车带你过去吧……"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明天见!"任美已整理好随身物品,往门外走去。

"好…"阿尤立在门边,声音略显无力地回应。

任美走出办公室,阿尤紧随其后,又补充道:

"任美老师,明天尽量不要穿太鲜艳的衣服,青禾的新家尚未完全竣工,灰尘比较多…"

任美转身看着阿尤,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讲,只是轻轻颔首,随即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次日八点半,阿尤如约来到任美家楼下,接上了身着一身朴素的浅灰色衣裙的任美,一同出发了。

阿尤驾车抵达一处私人宅院门前停下。

任美看到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大多身着黑白素装,胸前点缀着素雅的白色小花。

任美心头涌起一丝不安:

"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是说青禾乔迁新居吗?"任美不解地看向阿尤。

阿尤默然不语,径直拉开车门,率先迈步下车。

任美无奈地随之下车,正如她的直觉,这里正在举行着葬礼!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任美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悦。

"青禾家啊!"阿尤一边回应着一边继续朝大门内走去。

"你开什么玩笑,不是说青禾老师最后一次搬家要“暖房”吗?怎么是葬礼!这是谁去世了?青禾的长辈吗?"鉴于死者为大的传统说法,任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心中的疑问愈发强烈:青禾辞职已经一年多了,她家有人去世好像也没有必要通知自吧!

任美心中思忖,紧跟阿尤还要追问。阿尤依旧沉默不语,一直引她走到灵堂。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黑色衣装和黑色过膝长裙的清瘦的年轻女子,很像青禾但不是青禾,她正为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致谢。屋子中央摆放着一个堆满鲜花的棺椁,棺椁正前方悬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特写的脸…

任美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人正是青禾!

"青禾老师去世了!你不是说青禾老师搬家吗?"任美震惊之余抓住阿尤的胳膊,努力压低声音质问阿尤。

阿尤用力甩开任美的手,面无表情地说:"是搬家呀,而且是最后一次搬家,她以后再也不用搬家了…"说完也不看任美已怒不可遏的脸,顺手在门口拿起一支主家备好的鲜花,走到棺椁旁,将鲜花撒到棺椁上。任美虽然愤怒且满腹疑问,但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也跟着照做了。

尽管任美对青禾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仍然不明白阿尤为何要这样将自己骗来。

总之,任美内心是十分不悦的!

"既然来了就好好送青禾一程吧。"任美这样想着,便全心投入到葬礼的流程中。不断有亲朋好友来给逝者送花行礼,无一例外都面露难过惋惜之色。

"唉,还这么年轻…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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