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的早上,褚家下人就发现不知何时小少爷也跪在了祠堂里,大少爷和老爷都没有出现,赵管家也没有什么举动。下人们明白,看来是老爷下的命令,让小少爷去跪祠堂,所以下人们也没人敢去多嘴什么,只是默默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褚家的大门上也挂上了“谢绝见客”的牌子,南京城中无人多想,除了昨日刚刚离开褚府的沈瑜和苏翊棠。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褚家今日无事,那只能是褚家有人出事了,于是,苏翊棠出于对爱人褚砚丞和朋友褚砚熹的担忧再次来到了褚家,沈瑜则是因为褚砚熹,他心想万一是因为砚熹呢,哪怕只有1%的可能,他也要去看看。
给他们开门的,是在门口等候多时的褚砚丞。苏翊棠在看到褚砚丞的那一刻,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既然褚砚丞无事,那么未见踪影的褚砚熹就必定是出事了,才刚刚放心些的苏翊棠不禁又有些担忧。
褚砚丞怎会看不出苏翊棠对自己弟弟的担心,于是主动握住苏翊棠的手,安抚道:“棠棠,陪我在门口也再等等沈瑜吧。放心,阿宝没事。”
苏翊棠皱着眉,“如果沈瑜不来呢,你怎知他一定会来?”
褚砚丞的眉间也染上了些许焦虑之色,“我不确定他会来,但他如果不来,那只能说明阿宝一片真心可能要错付了。我自是希望他来的……”
不多时,一阵拉车声传来,就见沈瑜坐着黄包车赶来了,褚砚丞和苏翊棠见此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后,褚砚丞先开口道,“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只听见父亲和阿宝说让他今日去跪祠堂,好好考虑一下他和你的事情。我猜是阿宝昨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和父亲说了你和他的事情。”
沈瑜一听,面色便沉了下去,他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父亲让自己跪祠堂必请家法的举动,虽然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褚伯父很是疼爱砚熹,但还是止不住的心慌,“我去找褚伯父说清楚,这件事不应该让砚熹一个人来承担。”
褚砚丞见沈瑜说完便要往里进的架势,忙拉住沈瑜的胳膊,“你先不要着急,父亲不会让阿宝跪很久的,阿宝不会出事的,父亲只是希望阿宝在这段感情里想清楚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认真的等等。”
“你怎么确定……这不是小事。”
褚砚丞看了一眼苏翊棠后,为图苏翊棠心疼,道:“我跪过三天……”
褚砚丞看着眼前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言语而放松表情的沈瑜,便知道不带他去看一下阿宝的状况,他是不会放心的。于是,褚砚丞就带着沈瑜和苏翊棠去了祠堂。
三人刚刚走到祠堂门口要推门而入时,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褚老爷子的声音。
“……阿宝啊,其实在你那天与我说你也要带你朋友来家里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就有些猜测,但我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和我说……”
“……阿宝啊,爹呢早在你大哥和我坦白那次我就想明白了,孩子们的幸福比一切陈规旧俗都重要……”
“……所以啊,我这次让你跪祠堂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沈家家中情况复杂,你不会后悔吗……”
“……阿宝,你对沈瑜的感情是因为猎奇吗……”
“……阿宝,你对沈瑜的感情是因为一时兴起吗……”
“……阿宝,你对沈瑜的感情是因为可怜或心疼吗……”
“……好,阿宝,爹知道你的答案了,爹现在对你只剩一些嘱托了,无论何时,要认清自己的内心,要对得起自己做的决定,不要辜负自己珍爱的人,最后,爹祝你和沈瑜长久幸福……”
褚老爷子和褚砚熹聊完后,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大儿子和沈瑜、苏翊棠三人就乖乖的站在门口的样子,知道自己和小儿子的谈话他们大概是听了**不离十,既然沈瑜也在,自己正好也有些话想和他说,便开口道:“阿丞,你和翊棠在这里等着,阿宝一炷香之后出来,小瑜啊,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你跟我去趟书房吧。”
褚老爷子说完就走了,沈瑜就跟在褚老爷子身后。
“坐吧,孩子,放轻松,别担心。我就是有些事情要和你聊聊,不会吃了你的。”褚老爷子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沈瑜坐在自己身旁。
沈瑜依言就坐了过去。
“小瑜,你喜欢我们家阿宝吗?”褚老爷子开门见山道。
沈瑜忙正身回答道:“很喜欢,褚伯父。”
“好,那既然你也喜欢我家阿宝,那你们也是两情相悦。翊棠呢我知道他孤身一人,家里没人替他做主,我也不好揭他伤疤,而你呢,我知道你的父亲是健在的,我想要知道你父亲知道你和我家阿宝的事情吗?”
沈瑜并不想隐瞒什么,坦诚道,“我的父亲知道砚熹对我有意思,而我的父亲只想着利用,别的他不知道。”
褚老爷子了然,也更加满意于沈瑜的坦诚,“我欣赏你的坦白,但我仍要提醒你的是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只简单与你们二人有关,外人看出你们的关系就会联想到褚、沈两家是否是要合作等等,我不清楚你对你父亲了解多少,但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是能察觉到你父亲的生意我们其他几家是不太愿意与之合作的。那么,你和阿宝的感情就一定会受到波及。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我也好放心把我的儿子交给你。”
沈瑜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能蒙混过去,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瞒也终究瞒不了多久,既然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什么,那么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况且,褚伯父是自己心爱之人的父亲,沈家是如何的龙潭虎穴,自己在那儿生活了近20年,深有体会。褚伯父只是担心自己儿子的未来,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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