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练腿累得太狠,下午又奔波着送狗回家,洛寻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结果,躺下没过多久,睡意就一阵阵袭来,很快失去了意识。
只是这身睡袍料子太过丝滑,山猪吃不了细糠,他倒有些不适应起来,觉得自己生生地往下滑,睡得不甚安稳,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睡熟了过去。
身侧的手机在他彻底没了动静后,亮了屏:【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去,等我,洛哥。】
这消息来得太不凑巧,自然也无人回应。
*
深夜,曾任终于到了家。
今天的走廊亮着灯,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洛哥又记得给他留灯了。
换好了鞋,他深呼一口气,才进了屋。
其实,今天公司的事不算很忙。但是,或许是下午和沈浩说的那些话,让他陷入了某种与恐惧相联的幻想之中,导致他不知该怎么面对洛寻。
因此,出于逃避心理,即使在公司无事可做,他也多耗了一会,直到十点多,才开车回了家。
今天不知怎么地,没听到小狗闹腾的声音。
他几步上前,推开卧室门,洛寻果然已经睡着,床上隆起不可忽视的一团。又走到客卧,发现小狗的家当都已不见,想来这闹腾的小东西终于回了家。
长舒了口气,曾任放轻脚步,走到厨房倒水。
正当他倚在餐桌前慢慢喝水时,无意间却看见了客厅茶几上两个隐隐绰绰的盒子。
盒子?
打开客厅的灯,他走上前,发现真的是两个已经拆开的礼盒,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里还放着一件白色睡袍。
放下手中的杯子,曾任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件睡袍。
质地柔软细腻,手感绝佳,一看就价值不菲。
难道是洛哥给他准备的礼物?
最近既不是生日,也没有什么节日,唯一值得庆祝的是……
心头一动,曾任捏着衣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进了浴室。
快速冲了个澡后,他对着镜子吹干头发,湿着手捏了个发型。犹豫了片刻后,又掏出洛寻最喜欢的香水,朝耳后和颈侧喷了一些,才换上那件睡衣。
甜气的香水,他向来用得有些勉强,全是为了洛寻喜欢,此刻却十分乐意,甚至有几分欢欣。
白色的睡袍熨帖地契在他身上。他低头摸了摸,眼底涌出些许涩意。
小时候,他从未有机会接触这么好的东西,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长大后,出于消费习惯,他也只在西装外套上花过大价钱,其他的都是优衣库、无印良品,凑活了事。
此刻,面对这珍贵的礼物,他颇有些爱不释手,想到送这份心意的人,也更加怜爱起来。
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曾任按开床头灯,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
男人果然也穿着相同款式的睡袍,只是与他颜色不同,是件黑色的。应当是情侣装,这猜想更让曾任意动。
此刻,或许是因为侧躺的姿势,洛寻的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些许皮肉来,被黑色衬得愈发白皙。
曾任站在床边,凝视着他的睡颜,心头一片柔软。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一些沉寂许久的东西复苏过来。
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他发现那沉寂了好几周的东西,竟真的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有些兴奋,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单膝跪上床,伸手去碰洛寻的脸颊。
男人本就睡得不熟,被他指间的急切,骚扰得不适,睫毛颤了颤。
曾任察觉到这一点,反而更加兴奋,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脖颈,轻轻摩挲着锁骨。
睡梦中的洛寻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身上蹭来蹭去,扰得他心烦。
白天无意间瞥见小宝亲昵舔着洛父的画面,不知怎么竟混进了梦里,他迷迷糊糊中,不耐烦地抬手一拍,“别闹,小宝……”
猝不及防间,手被拍得微微发红,又没有听清男人含糊的话,曾任俯身凑近,“你说什么?洛哥。”
这下,洛寻彻底醒了。
他倏地一睁眼,便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昏黄的灯光下,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
他眯着眼,仍有些懒洋洋的,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空气里还弥漫着熟悉的香草甜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从前曾任还吐槽过太甜。此刻,在两人体温的升腾下,这香味却显得格外撩人。
洛寻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成了一块温热甜软的蛋糕,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品尝。
或许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缘故,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微微仰头靠近。
不同于馥郁的甜香,男人的鼻息间皆是薄荷的清冽,让他有些浑噩的脑子片刻清醒了过来,却又很快沉溺在暧昧的水声中。
被热情地逼迫着上颚时,他浑身发软,顺从着自己的心意,伸出手抓了过去,指间触到了些什么。
他终于清醒了过来,挣开了这过分痴缠的男人,向后退去。
曾任一脸莫名地低头瞅他,似乎不理解他为何突然抗拒,又低头凑了过来。
洛寻伸手抵住,不让他靠近,又试探着探了探,先是无措,再是狂喜。
下午他还忙活着寻摸那些稀奇古怪的疗法,现在一样都还没用上,这事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他正怔愣着,男人却低喘着,主动握住他的手,笑意浓重,“怎么了,洛哥?”
洛寻抬眼看他,又惊又疑,“曾任,你的病好了?这么突然。”
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他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是说,你最近压力太大,才……”
曾任低笑一声,俯身埋在他颈侧,呼出的热气熏得那里的皮肤有些痒,激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曾任却浑不在意,张嘴轻咬了一口唇下温热的皮肉,“因为,下午想通了一些事,而且,我很高兴,很喜欢洛哥送我的礼物,所以——”
“礼物?”洛寻躲开他的亲昵,满脸茫然,“什么礼物?我没送你礼物啊。”
突然想起什么,他将自己的手抽回,捧起男人的脸,有些哭笑不得道:“这两件睡衣不是我送的,是咱妈送我们俩的礼物,还是她旅游在特产店买的呢,花了好几千。”
曾任有些懵,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似乎没反应过来,甜蜜惊喜只是他一厢情愿幻想的事实。
洛寻看他这幅懵懂的样子,有些生气了,“怎么?不是我送的,就不喜欢了?”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坏心眼地伸手摸向他的腰侧,“很喜欢,尤其是,穿在洛哥身上,好喜欢~”
轻柔的面料紧贴着紧实的腰腹,触感清晰。他顺势将双腿嵌到恋人腿间,正要继续动作时,身下人却突然吃痛一声。
暧昧的氛围霎时间散尽,曾任赶紧放开了手,又慌忙打开了卧室的大灯,着急询问:“怎么了,洛哥?今天出门伤到哪了吗?我看看!”
男人的衣领仍大敞着,此刻的他却毫不在意,伸手就要去撩睡袍下摆。
洛寻按住他的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是……我,我今天健身,练了腿,酸得厉害,才抬不起来……”
曾任这才松了口气,坐到了床边,“我还以为……还好。”
既然只是肌肉酸痛,他又伸手想要帮洛寻按摩,这番好意依旧被拒绝。
洛寻慌忙往后退,“别别别,别碰,本来就酸,越捏越痛。”
曾任收回手,默默无言地坐在床边,背影着实有几分落寞。
洛寻有些过意不去,主动凑上前,跪在他身旁,晃了晃手,“曾任任,你难得……要不,这个?”
曾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哑,“没事,洛哥,我去下浴室就行。”
十几分钟后,男人才重新回到卧室,只是周身笼了层淡淡的冷气,一看便是洗了个冷水澡,硬生生压下了火气。
上床将洛寻搂进怀里,他正要闭眼,怀里的人却不安分地扭了扭,小声道:“曾任任。”
“嗯?”曾任仍闭着眼,含糊地回应着。
“这样真的可以吗?”那人更加不安分,似乎想要坐起身。
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压制着他起身的动作,“怎么了,洛哥?起来干嘛?”
下一瞬,柔软的发顶蹭着他的下颌,让他有些心痒,耳边听到的话语却实在是犀利得过分:“就是,你,你刚……这样强行压——”
洛寻的后半句话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强行捂回了嘴里。
曾任又气又笑,咬牙低声道:“没事的,洛哥。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睡觉吧!”
*
沈浩承认,自己确实是有装*的嫌疑。转了钱,还让陈天不要着急找他,却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就没再找他。
聊天框里还停留在那句“你要好好记得休息”之类的假大空的话,虚伪又敷衍,看得他鬼火直冒。
跟他那个便宜爹真是一模一样。
用得着人时,就试图装亲近热络,用不着人时,就立刻玩消失、跑路,现在也不知道是死哪儿去了。
满心都是利,自私又凉薄。
解开拳带,沈浩有些愤忿地握紧手机:“只喜欢钱的**!”
穿着一身护具的教练站在旁边,扶着自个的腰,有些气喘。
看他脸色不好,男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试探着问他:“沈,不继续练了吗?”
“不练了,”沈浩爬起身,撩起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先回去了,杰森。”
说完,他便转身,径直走向更衣室。
身后的男人如释重负地脱下防具,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教练干得是真不容易,这位祖宗也太难伺候了,要不是钱给得多,他才不要干呢,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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