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放学时间。

职员办公室，里面的教师没事儿的早已回家，有事儿的也去了各自社团指导学生训练了。

屋内独留龙崎堇一人。

她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陈年的《网球月刊》。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追忆过去。

这句话于她而言很适用。

尤其，在越前南次郎的两个儿子都转到青学后。

她常常透过那两张相似的面庞，回忆过去。

瞥了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她估计了下，手冢和龙马那边，大概已经会面了，过不了一会儿，他们俩就该比赛了。

龙崎堇一想到龙马，便忆起来当初南次郎调皮捣蛋时的模样。

这时，越前龙雅来到职员办公室门口。

他往里面瞥了眼，见只有龙崎教练一人，径直的走了过去。

越前龙雅来到龙崎教练身前，见对方在走神，没注意到他，他直截了当的喊了一句，“老太婆。”

龙崎堇听见动静，抬起头关切的问：“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除了关于自家小不点的，他还能有什么事儿？

看来这位是要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越前龙雅挑挑眉，不绕弯子，“小不点和那个冰山脸是什么情况？”

龙崎堇愣了一瞬，不动声色反问：“我怎么会知道？”

“时间是今天的话，那么地点哪里？”越前龙雅没理这茬，又补了句。

“……”龙崎堇直接顿住了。

越前龙雅瞥了眼桌子上摊开的《网球月刊》，老爹年轻时的身影赫然处于头版位置。

他没想到老太婆居然这么想念老爹。

龙崎教练上了年纪没吸引老爹的魅力了。

但她若领着樱乃去叙旧，老爹看在可爱女孩的份上绝对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收回眼神，笑笑：“这么意外干嘛？”

龙崎堇本来没想将此事告诉旁人。

可结果眼前这个肆意的少年似乎知道了实情。

她拄着下巴，坦坦荡荡的问：“为什么来找我，这种事情按理说你应该去问龙马，才对吧？”

越前龙雅叹息一声，“我猜大概是那个冰山脸和小不点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约定，小不点向来说话算数，想瞒着我。我不太方便问呀。”

不方便问龙马，反而来找上了年纪的她。

龙崎堇被噎了一下，“……那你就跑过来问我？”

“难道您不知道事情原委吗？”

越前龙雅认真的看过去，和坐在座位上的龙崎堇视线一对，分析道：“依照冰块脸的行事风格，怎么都得提前知会您才能把比赛场地定在外面吧。毕竟，社团守则上说禁止成员私下比试，他身为队长不得以身作则？”

话虽如此，可正式成员们偷偷私下比赛，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手冢的确不是会违反规则的人。

龙崎堇回过神，想了想说，“春野台的区营球场，知道在哪里么？”

“不清楚呢。”越前龙雅说，“但我有嘴，会打听的。”

“哈哈……”龙崎堇笑了出来，调侃道：“要和龙马一样，走错路赶不上比赛吗？”

越前龙雅眉角一扬，“多问几个人不就得了，总不能在一个树上吊死吧。”

龙崎堇：“……”

真希望龙马能像龙雅一样，能吃一堑长一智吧。

越前龙雅得到想要的结果，准备要走。

转身之前，他临时又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问了句：“对了，那个冰块脸很强吗？”

龙崎堇想了想，毫不吝啬夸赞道：“大概是最接近南次郎的国中生吧。”

“……是吗？”

越前龙雅完全没想到老太婆教练对冰块脸有这么高的评价，不可置信的同时还呢喃的重复了一句。

“怎么样？可能比你还强哦。”龙崎堇看去一眼，见状颇有深意的问：“有兴趣吗？”

“不。”

越前龙雅扔下一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

区营球场

越前龙马赶来时，看到了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已经站在一旁等候了。

他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一幕。

越前龙马道了句：“还以为我会是第一个来的呢。”

手冢国光看去一眼，解释道：“我和大石前几天就和教练请过假了。”

“哦……这样啊。”越前龙马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天放学时他去找龙崎教练请病假，龙崎教练连问没问直接同意了。

原来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出了。

越前龙马嘴角一勾，“队长果然就和我老哥说的一样古板嘛。”

手冢国光：“……”

大石秀一郎见只有越前龙马一人，顺带问，“龙雅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队长不是说让我一个人来么。”

越前龙马理所当然道，“我没告诉他。”

“……”大石秀一郎有些意外。

毕竟，那人成天跟在越前后面，不来实在不符合那个人的行事作风。

手冢国光没多说什么，看了眼时间，问：“热身了么？”

“当然。”越前龙马说：“提早两站下车慢跑过来的。”

于是在大石秀一郎作为裁判的见证下，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的比赛马上开始。

双方来到球场中央，在拦网处选完边。

手冢国光取得率先发球权。

手冢国光右手将球轻轻的往空中一抛，奋力挥动左手。

只见‘刷’的一下，球穿过球网，‘砰’的一声砸向越前龙马所在的发球区。

在越前龙马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手冢国光直接得分。

大石秀一郎看了眼，宣布，“15:0”。

ACE呀。

越前龙马挑眉看了眼，完全没想到手冢队长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第一球直接快速得分。

他嘴角微翘，面对青学的部长，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呢。

越前龙马摆弄了一下网拍，这一次使出单脚碎步，接到了手冢队长的第二个发球。

双方进行了一小会儿拉锯战，后来手冢国光保发。

大石秀一郎宣布，“1：0，手冢暂时领先。”

第二局一开始双方换场。

越前龙马凭借外旋发球，外旋扣杀，二刀流等诸多技能配合单脚碎步的移动，艰难保发。

大石秀一郎惊讶的宣布，“1：1，越前保发。”

大石学长的语气越前龙马当然听得出来。

看样子对方是没想到他能保住发球局。

越前龙马喘了几口粗气，他也完全没想到手冢队长居然这么难对付。

往往一盘比赛都不见得使出来的技能，他在这短短一局就用了七七八八。

手冢队长比海棠学长和乾学长难对付得多。

越前龙马抬起眼，神情越发认真。

…………

越前龙雅来到球场，还没走跟前，便听到大石秀一郎来了句，“4：1，手冢暂时领先。”

没想到比分差距会这么大，他悄悄停下脚步，整个人掩在桥墩后，看了眼赛场情况。

球场上，小不点眼神犀利，他整个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冰山脸身上。

冰山脸则依旧冷酷，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果然如老太婆教练说的那样，冰山脸很强。

越前龙雅想想，小不点想赢下来并不容易，打持久战才是上策。

这么一想，这场比赛也就刚刚开始。

还有的看呢。

越前龙雅抬眼，认真的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挂着铁丝网的网球场和几个支撑高架桥的桥墩。

再远点有个大坝，侧面有一排台阶看样子能走到高架桥上面。

网球场和房屋都有一定距离，从哪个观看角度来看都不是很好的观赛地点。

越前龙雅思考过后，干脆走上了台阶。

他直接来到高架桥上，居高临下的观看这场比赛。

新一局开始，小不点开始频繁左右奔跑回击球。

冰山脸则用了个和老爹差不多的能力，站在球场接近底线的位置，给球加上旋转，将球一直吸到他的身边。

越前龙雅倚在护栏旁，下意识的‘啧’了一声。

想当初他和小不点被这招捉弄的很惨。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小不点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越前龙雅没想到冰块脸这么不苟言笑，认真严肃的一个人，打起网球反而变得‘偷懒’了。

让对手在球场内不断左右奔波消耗体力，而他自己则处于底线中央基本不费力气。

他挑挑眉，冰山脸这招用在别人身上还好，但用在小不点身上，并不是什么很好的计策。

小不点的体力，被老爹从小‘压榨’到大，并不会逊色给任何一个耐力性选手。

但事情往往出乎预料。

越前龙雅心目中的持久战并未来临，又过了半个小时多，冰块脸以一记短球结束比赛。

听到大石秀一郎的宣判比分的声音从下方传到耳边，他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过了有一会儿，越前龙雅回了神，才后知后觉到——小不点输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家小不点会输给除却老爹之外的人。

更别提还是仅仅有两岁只差，年纪相仿的人。

即便那个人是青学网球社部长。

即便那个人被某个老太婆夸赞。

他盯着小不点得知这个事实后，略显失落的回到球场边，一点点将网球拍收到网球包中。

这边，手冢国光来到越前龙马身旁。

他垂下头，一脸凝重对越前说：“前方还有更远的天空，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

越前龙马瞥了眼过去，没有说话，背起网球包落寞的走了。

龙崎堇：“春野台的区营球场，知道在哪里么？”

越前龙雅：“不清楚呢。但我有嘴，会打听的。”

“哈哈……”龙崎堇想到什么，笑了出来：“要和龙马一样，走错路赶不上比赛吗？”

越前龙雅眉角一扬，“多问几个人不就得了，总不能在一个树上吊死吧。”

龙崎堇：“……”

只问了一个人，没赶上比赛的越前龙马：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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