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学生都在操场和图书馆了,教学楼人少的还有些诡异。
许闻述蹭教师电梯上到洪兰办公室,悠哉悠哉的找水在哪。
“这也没有啊…”他内心还吐槽着,这一个女老师办公室怎么比体育老师办公室还乱?
这里除了电脑桌面,其它没有一个整齐的地方了,也许是女生的通病吧,许闻述还在自我理解着。
他把椅子推开,准备看看桌底下,一眼瞥到了桌上的学生档案。
许闻述没忍住还多看了几眼,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下面又放着贺疏延的档案。
他拿着自己的档案单看了看,心有点刺痛。上面的监护人联系方式,上学以来永远都是空着的,也像他心里那1块一样,永远都是空着的。而他的学习奖项状态,又永远是满满的。
许闻述又往下翻,看到了除了那一块,和自己没区别的贺疏延。他也很想承认,自己羡慕了…
“许闻述,矿泉水怎么搬那么久啊?”洪兰关切的问了一句,接过一箱矿泉水。
“刚才上场了的,赶紧来拿水,别给你们渴死了。”
“老师~我刚才是不是很帅~”李明阳在那恶心的找夸。
“少恶心你们老师,我怕遭不住。”她带笑的给体委递过去一瓶水,又给搬水的许闻述递了一瓶。
“辛苦了,后面老师请你吃东西。”
许闻述礼貌的回了声“嗯”,去观众台找到周小凡边上坐下。
“你终于回来了,你再慢点我都要怀疑你被拐了。”周小凡啃着自己带的零食,坐在这看手机。
“神经,许哥要是被骗子想拐,他就别想活命了。”杨顺修凑过来搭话,顺手抢了一包周小凡的零食。
“你凑过来抢劫的吧?”许闻述自己淡淡的吐槽,撑着下巴看前方的比赛。
前方逐渐有了夕阳,许闻述明明什么也没干,身体也有一丝疲惫。
每天的食药流程还是会时而忘记,自己也只能无奈叹气。
他撑起身子准备去宿舍了,转头突然想起下午没见几面的舍友。
“贺疏延他人呢?下午都好像没看见他。”
“哦,他呀。”周小凡还思索了一下“好像出学校了,也不知道请的什么假。”
听周小凡说他出学校了,自己也只好打了声招呼,独自回宿舍。
夕阳斜射出一道影子,照射出校园特有的一丝青春气息。
回到宿舍后,许闻述自己先从柜子里拿药片吃了个药,又尝试着打开那装着酸黄瓜的罐子。
“这罐子咋那么难开…”拿着罐子的人心中促使出一丝不耐烦,刚转头想起找自己那唯一的舍友。
但他转过身,只是空着的座位。
才想起来,他还没回来,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小闻,阿姨来查寝了。”那声音沉重又温柔,宿管阿姨在外头等着。
“哦,来了。”许闻述把罐子放到一边,站起身去开门。
“阿姨,贺疏延不知道去哪了。”
明明许闻述自己宿舍有人也没几天,但少了个人,还是感觉突然空了好多。
宿管阿姨进去转了一圈,检查一下有没有违规的打火机什么东西,转了一圈,她坐在这准备陪孤独的许闻述聊聊天。
“贺疏延啊,你们班主任告诉我了,他今天请假回家,明天就回来。”
阿姨还在那望着宿舍的环境,看他心疼的孩子,有没有邋里邋遢的,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行吧,他都没跟我说。”
入秋的风吹着窗户,发出淡淡的声响,声响里还残杂着蝉鸣,舒适而温柔。
阿姨坐在贺疏延的座椅上突然开口“小闻,最近怎么样啊?如果有什么难受的,心情不好,就把阿姨当做妈说说吧。”
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少年心好像吃了一颗酸柠檬一样,喉咙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唯一表现出的动作只是抿抿嘴,但没有回头。
“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那一晚,许闻述睡得极其不舒服,阿姨的那一句话,好像一针戳进了他的心底,把他最后的面具揭开。
没有任何的伪装,只是关心到了那个脆弱的自己。
那一颗心,如暴雨风雪中的野草,它一直坚强的站在那里,心中甚至期待着那风雪过后,雨过天晴。
但太可惜,它好像扎根在了南极洲。
阿姨没察觉到什么许闻述的变化,在那滔滔不绝的聊着天。
“小闻,这几天我抓到了不少违规宿舍,你可别带那些东西来啊,我们宿管,不是故意抓你们,是这样在学校里不安全…”
许闻述听一半不听一半的,手指悠哉地敲着书桌,发出一阵阵厚实的木板声。
这样老实的听着宿管阿姨的念叨很久,分针都快转了一圈阿姨才离开宿舍。
离开前还说了不少关心话,完全把面前这个学生当成自己儿子了。
好不容易把宿管阿姨劝走,看见自己开免打扰了手机亮了亮屏幕,许闻述点开消息,是自己那死同桌迟来的通知。
那人发的消息简短,但以他的情商,说什么都是真的气人。
欠费:我今天不回宿舍,别多想。
这句话在许闻述的脑海里翻译了一遍,显得更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谈了多久的热恋期情人。
漂浮沙丁鱼:有病吧?谁想你了?
坐在书桌前的人摸索着,啥时候得叫语文老师来治治这人的情商,太恶心身边的人了。
这突然一个人,竟然还意外的无聊,拿着手机的微信刷了刷朋友圈,感觉实在没意思。
他又点开了那个死同桌的微信界面,看着更是恶心他自己。
“这人怎么能那么傻逼…”
非常不爽的给他改了个备注,情商欠费。
第二天的天气还是格外炎热,也许南方的天气就这样吧,白天还是正值盛夏,晚上就有点寒冷。
这使得宿舍被子换来换去,中午盖薄的,晚上又得换上厚的。
许闻述这个特殊学生,走在人群里,也会有女生小声讨论,自己也不想避这些言语讨论了,也没精力计较。
他一只手,遮着迎面的烈阳,找本班的人群,他还特地发班群里问了星墨今天班级大本营安排在哪,自己还不停的看着学校安排的地图。
直到他自己研究了大半天,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个路痴。
“艹,他们在哪?”
许闻述在操场边缘来回徘徊,试图寻找正确的方向,他自己也骂着自己。
死要面子不肯问,真活该…
他自己一边找着,耳朵突然听到了远方不远好像有一群群女生的大声讨论。
“我去,那是新校草的家长吗?这基因真好,妈妈也好美,那皮肤真好…”
“是啊,真的羡慕了…”
“这个阵仗…看来他家很有钱啊。”
许闻述听着,感觉人气与形容有点耳熟,往那边望去,果然是自己的情商欠费同桌。
“妈,我说了不用来看我。”贺疏延带着自己的母亲往班级观众席走。语气微带疑惑,想避开那群女生的注目。
“哎呀,我来这里热闹热闹嘛,看着最近挺闲的,该关心关心我的亲生儿子怎么了?”
贺疏延的母亲格外显年轻,看着还只像个25岁左右的女孩,皮肤也很白,那个所谓的新校草一看就是遗传他妈的颜值了。
许闻述站在不远处,看自己那低情商同桌还有丝不爽。
“喂!我亲爱的同桌这么受欢迎?”
贺疏延听着这熟悉的**样声音往左边望了一眼,果然是他那不喜欢学习自称是学霸同桌。
“许闻述?你怎么还不去大本营。”
在他身边的母亲一眼注意到了走过来的许闻述,心里还感到欣慰,自己儿子竟然能交到那么好的朋友,简直是开窍了。
她走了过去“你就是电话那头疏延的同桌吧?哎呦,长的真好,都能进娱乐圈了!”
许闻述听着,同桌母亲的一顿猛夸,自己反而有点害怕。
“别别别阿姨,这夸的我害怕。”自己谦虚的同时,还不忘瞪自己那低情商同桌一眼。
贺疏延却撇开头,假装没看见,拉了拉,身边的老妈,让两人边走边聊。
“昨天晚上我问过了,你是叫许闻述是吧?小闻,如果疏延有什么缺点你直接跟阿姨说啊,这小子老是不喜欢和我们这群家长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不知道呢。”
许闻述走在边上尴尬的笑,心里碎碎骂。
有是有,感觉得带去看看脑子。
这位操心的母亲不知不觉的就拿出手机要加微信,许闻述也只好加了,他自己只想回宿舍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为什么嘴贱?为啥非要蹦出来挑衅一下?我有病吧?!
这个人已经在内心中扇了自己十巴掌。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