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玘拿出第二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堆照片，不紧不慢放在茶几上：“这东西拿到法庭上，也会是这么个结果。可能对我还更有利些。”
韩莫骊一把抓过，翻看了几张，皱眉：“你找人跟踪我们？”
“你看看全，也不全是跟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的有些聊天记录，说了什么，照片上都有，是要大家都看一下，确认下真伪吗？更何况，今天我们还没离婚，杨嫱站在这里，跟着你一起处理我们的家务事，这不是最有力的证据吗？”诸葛玘情绪异常淡定。
“叔叔阿姨。”杨嫱见诸葛玘丝毫不乱，韩莫骊不再追问，转了个身和韩莫骊地父母说，“离婚协议太苛刻了，这对莫骊的打击太大了。不能答应。”
不管孩子犯了什么错，做父母的最终还是站在自己孩子的那方：“诸葛啊，就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俩老了，也给我们一点生路。”
“爸妈，不用这么说话。你们可以自己看看协议。”
诸葛玘真要怀疑杨嫱其实是她派过去的间谍，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她设计好地步骤里。
她就抓着杨嫱先跳出来不答应离婚协议上的内容这点，开火：“杨嫱，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你真觉得我是想要至韩莫骊于死地？想要我们离婚的是你，不想让他签协议的也是你。你真的好矛盾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究竟想要他，还是更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更何况，你的手段正当吗？你自己心知肚明。想什么都要啊？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她对杨嫱没有一丝的急躁，却字字诛心。
“至于协议内容，我觉得如果你不能做决定的话，大家都可以看看。”对阵完杨嫱，诸葛玘还是把矛头对准了当事人，“我们现在一共有三套房子，这套别墅给你，确切地说是留给爸妈。两个套间，原本也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的还是我的，你的那部分留给孩子。于我，孩子们上学方便；于你，其实爸妈更喜欢住这边。而且市场价下来，别墅价值高。”
“车子，自己用自己的。”
“银行账户里的夫妻共有财产，以及理财，归我。钱都是赚出来的，我们结婚这么多年里赚出来的钱，我不愿意留给小三。”
在这个节点，诸葛玘开口坐实了杨嫱的身份。因为坐实了这个身份，对她的离婚条件有益。
不出所料的，杨嫱肉眼可见的着急了。想要说什么，被韩莫骊拦住。
诸葛玘也不急，继续：“至于公司，不大，但也有些年份和积累了。但你知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要把股份变现，所以，给你个机会，优先允许你出资，以最优价格把股份买回去。从此，我和这个公司也再无瓜葛。不过分吧。”
“不行，”杨嫱终于忍不住了，“你也说了，你几乎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凭什么你的股份要我们买？”
她已经又一次强调的界限。
他们是“我们”，而诸葛玘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人。但是她不慌，看着韩莫骊：“韩莫骊，法人是我，你在这个公司没有任何股份；开公司的时候首笔资金用的是我的嫁妆；现在的股东，一大半是我拉的；公司起步的时候，我做了多少事？韩莫骊，你准备好摸着良心听我说下去了吗？”
她接着又笑着对杨嫱说：“这些，你想让我白白送给你啊？”
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还是说，就保持现状，我还是最大的股东，虽然辛苦点，我觉得的，我也不是不能撑起来，那就只能辛苦你们俩以后给我打工？”
停顿。
“那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们俩的能力还是很好的。只是我会重新聘请财务，实时做好清算。”
“当然，你们也可以离开这个公司。自己从头开始。”
杨嫱柳眉一皱，她不想让韩莫骊出钱买这个股份，但一下也想不出什么话或者什么办法来反驳。
“他们都这样了？你怎么不让他净身出户。”在诸葛玘和杨嫱交锋的同时，吴阅已经看完了离婚协议，作为一个生意人，并没有觉得这笔生意很划算，忍不住上前。
“就这样吧。小诺的决定。他们要签就签，不签就法庭见。”诸葛楠终于也忍不住。
“真的要离，就签吧。”韩莫骊的父母在看完了协议后，也说话了。
除了公司这个事，其它的事韩莫骊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他也是准备这么做的。诸葛玘没有拿走全部，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今天这架势里，他知道，诸葛玘有的准备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要是上了法庭，只要她想，他得到的会更少。
他看了协议上诸葛玘给他的股份价格，虽然已经很人性化的做了折价，股价比市场估值低多了，一点也不过分，但因为要花钱购买，终究会让他大伤元气，他在犹豫。
诸葛玘将韩莫骊的犹豫看在眼里，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第三个文件袋，歪头漠然地看了韩莫骊一眼。
如果说之前韩莫骊不知道诸葛玘还会有如此手段，那这一刻，在她拿出他和杨嫱的那些照片后，他已经不敢小看她。
第三个文件袋里有什么他不知道，但刚刚那个歪头加上眼神，让他不寒而栗。前面的东西足够让他净身出户，这袋东西里的必然会让他连现在被分到的东西都会失去。
挣扎，辩解，对簿公堂，只会在过程中让他和诸葛玘两败俱伤。而结果并不会比现在更好。
与其花时间精力做无谓的事，不如快刀斩乱麻，解决当下事情，重新开始。现在公司已经成熟上轨道，诚如她所言，就算没有他韩莫骊，以她的能力，依然可以把公司经营下去，只是最后能经营到的盘子的大小的问题。她现在只要钱，还是把公司留给他了，就不算赶尽杀绝。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知道诸葛玘今天确实是来“好聚好散”的。事情发展到此，她还是收敛了怨念。做人做事，足够体面。
签，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