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几天没洗澡而已,至于吗?”她转意话题。
“2天也是几天,9天也是几天,你自己想想几天了。”黄苍染也配合着转移。
她只是随口一句,没想过黄苍染居然还接茬,被他这么一说,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自己馊了,且很久没有听人这么诚实地说她不好了,她有些别扭和尴尬。但确实比起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她觉得去洗洗澡是个不错的选择。
“黄苍染,你果然是了解我的,最了解。”诸葛玘躺在浴缸,想了想,还是发了短信给他。
她自嘲:“你知道我用了很多手段,但一定猜不到为了达到目的我用了什么手段。我是不是很坏,心机很深?”
“怎么会呢!只是你死心的时间,比他们知道的都要早些罢了。”他回的。
这就是黄苍染,相隔十多年,依然是最了解她的那一个。
黄苍染的认真她没法招架,她选择沉默。
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浮现的是今日见到的她。
比起她现在的收敛,自嘲,自我开解,他希望在他面前,她可以卸下防备,卸下伪装。可是,现在的她不会,现在的他,也做不到让她放下这些。
她没有回,就是还没准备好倾诉。
等诸葛玘洗完澡出来,黄苍染已经不在了。
她想发微信问问他去哪儿了,又觉得没有权力去过问别人的去处。
不过他走了,她自在了很多。
晚上,黄苍染发来微信,叫她出去吃饭。诸葛玘没有拒绝,她知道就算她说不去,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不必把事情变得复杂。
这几天,黄苍染充当了一个三餐配送及生活管理人员。
早上给她点外卖,中午和晚上都带她出门去吃饭。
除了吃饭,他没有干涉她任何行动,也没有做说客,劝她不要难过或者劝她要大哭一场。
孩子们夏令营结束的那天,她因为正好有些事,就拜托了诸葛楠去接。
等她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家里好不热闹。
诸葛楠来了,孩子们回来了,黄苍染也在。
黄苍染和诸葛楠一起在厨房忙碌,聊着些什么,孩子们一边打打闹闹,时不时还围着他们俩说着夏令营里的各种趣闻。
她回家的动静很轻,看见这一幕,更加舍不得打扰。
她才发现,没有她的一切也是可以井然有序的。
五个人用了丰盛的晚餐。
诸葛楠和黄苍染一起收拾好厨房,就先走了。
孩子们则开始缠着黄苍染讲故事,玩游戏。
诸葛玘很好奇,不过几个小时而已,他们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到8点左右,诸葛玘催孩子们洗漱。
黄苍染也很自觉地就走了。
后面几天,黄苍染依旧来给他们母子三人做饭洗碗。
一周期限的最后一天,晚饭。
四人正在吃着诸葛玘最爱的火锅。
看见两个孩子也是跃跃欲试,诸葛玘按下他们:“还没熟呢,还有啊,你们要感谢一下舅舅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些。”
“舅舅?”韩诚一脸疑惑,“公公和你都说叫舅舅,可他让我们叫他叔叔。”
“啊?”
伴着诸葛玘的疑惑,黄苍染的解释一并而来:“舅舅?叫老了啊。还有春节被诅咒的风险,不太好。”
虽然是个玩笑话,诸葛玘条件反射般在一瞬间明白了黄苍染的想法。
看着还在和孩子们拉扯瞎话的他。她在大胆地猜测,这么多年,他或许一直都在原地。但是她希望是自己想错了。思绪乱了,眼眶也不自觉有些红。
“可是你比我大啊,不叫舅舅,怎么的也得叫伯伯吧。”口不择言,没话找话就应该是她现在最真实地写照了。
“伯伯听着多老啊?就叫叔叔!现在叔叔都不分年龄的可以这么叫。”黄苍染笑着说,然后对着诚诚和昕昕wink了一下。
俩孩子也笑得开心:“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正叫着,听到敲门声。
“应该是外卖,你们点名要的饮料到咯”,黄苍染笑着说,“要对得起你们叫我的这几声叔叔啊。”
韩昕一听到饮料,“哇”了一声,迅速地蹦跶着去开门。
一副好像100年没有喝过饮料的样子,让诸葛玘不经意笑了一下。
黄苍染自然能看得出,这个笑是她发自内心地笑,也跟着笑了。
一声清脆又兴奋的“爸爸”让两个人的笑容瞬间消失,也停下了筷子。
是啊,今天是周六啊,到了韩莫骊可以看孩子的时间。
刚聊好的协议,说周六可以看孩子,这就开始实行了?
诸葛玘完全没有想到韩莫骊今天就会来。
韩莫骊走进屋,手上和以前一样拿着行李,扮演着一个刚出差回来的爸爸。
看见黄苍染,他先是一怔,再问了句:“这是?”
是呢,韩莫骊从没见过黄苍染。
诸葛玘想要介绍。
“这是黄叔叔。”
“黄叔叔可好了,给我们做饭买东西。”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
韩莫骊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你好,黄苍染!”黄苍染先伸手自我介绍。
“哦,就是干妈的儿子?诸葛的哥哥?”韩莫骊一下子就放松了,连忙把手伸过去,“原来是大舅哥啊!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字,这么多年一直没见过。”
又转身对孩子们说:“那应该叫舅舅。”
“我先回屋放下东西。”韩莫骊温柔地说,然后亲了下诸葛玘的额头,很自然地走进卧室。
诸葛玘眉头皱的不能再紧,黄苍染也完全没有了嬉笑打闹的样子。
尽管诸葛玘还没有和他说,但他一瞬间就对这样的场景有了精准的分析——他们离婚的事孩子们还不知道,所以,他们俩还扮演着恩爱夫妻。
可诸葛玘写在脸上的厌恶和之前的开心形成鲜明的对比,很难让孩子们不发现问题。对上她诺眸子的时候,他摇了摇头,她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情绪和表情管理。
不一会儿,韩莫骊出来,拢着坐在椅子上的诸葛玘的肩膀,她躲闪不及,又被亲了一下侧额头。
拿筷子的手,都捏得指尖发白,青筋暴起,挤出一个笑容:“回来洗手了吗?”
“你都教了这么多年了,肯定听老婆大人的话啊,乖乖洗过了。”韩莫骊说完也同样亲了诚诚和昕昕,“好好吃饭,吃完有惊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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