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玘的脚还在犹豫着该前进还是该后退,躺着的人挪动了下身子。
她像是偷窥被发现了一样,一个健步上前:“米贝,你这么晚还没走啊,晚上还有戏?”
打招呼以掩饰心虚
说完,她才发现,人家原先根本没睁眼。
“我又没做错事,心虚什么呢。”她自言自语。
尴尬。
还好在听到她的声音不久,米贝还是缓缓睁开了眼:“没了,这就要走。”
他的回答有气无力,她的尴尬也在瞬间瓦解。
听着米贝声音不对,不像是刚睡醒的慵懒,倒是听着有些痛苦。诸葛玘认真观察起他,面色苍白,嘴唇上都没有什么血色,额头上还有些细密的汗珠。
这是怎么了?
米贝说完话,慢慢站起来,但站起来以后,脚力虚浮,弓着身子,毫不像拍戏时,还有刚刚她看的各种微博照片里的挺拔。
“你怎么了?”诸葛玘顺嘴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可能太累了。身上没力气。”米贝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身体告诉他,他有点站不住。
“有点上吐下泻,头晕无力,冒虚汗?”诸葛玘土郎中体质又上线了。
米贝看着她,愣了半秒,头一点。
“你,应该是中暑了。“她边说着边从包里翻出一小瓶正气水,插上吸管递到他面前,“快喝了。”
因为做培训的关系,诸葛玘夏天总是会随身带这东西,虽然她自己从来不喝,但是以防万一。
况且,解救小帅哥这种事情,她很愿意做啊!
“哇,这个味道……”米贝扭过头去,尽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丝毫不影响他对正气水抗拒。语气和身体反应都抗拒得很明显。
尽管受不了那气味,但她让同样不喜欢的别人喝下去的成功案例还是很多的。
“你不是还像孩子一样害怕吃药吧?”
先用激将法!
米贝:“不是害怕,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而且……”
“喝了。”不容分说。
米贝没再说什么,接过正气水,皱着眉喝了下去。
他随时都有想吐的冲动,却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个设计真是反人类。这么难喝的东西,居然还吸不出。这不是延长和加重了喝它的痛苦吗。”
平时少言寡语的米贝居然用了这么长的句子吐槽正气水?只能说真的被恶心到了。
诸葛玘呢,惊奇地看着米贝,同时竖起大拇指:“你还有力气开玩笑呢?看来这药真灵啊。果然良药苦口。”
米贝没有回话,又回到了沉默寡言的状态。
“一起走?”诸葛玘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夸张了一些,又顺便提了个建议。
“嗯!”再次让她意外的是,米贝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戏,没有脱衣服什么的剧情吧?”诸葛玘边走边说,速度不快。
可米贝却没有跟上她的脚步,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走出几步之后没有看见他跟上,她才转过身。
米贝捂着肚子站在原地。
有一些距离的四目相对中,她依然望见他的眼中的质疑。
她心想:他这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熏心的老色女了?
“我的意思是……”她想解释,可还没等她说完,米贝突然加快脚步,往门外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想必是要吐了。
诸葛玘已经看明白了米贝的身体状况,在后面跟上,只听见洗手间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地呕吐声。
呕吐这个事情就是个连锁反应。她站在外面隔着几道墙,还是不自觉地跟着干呕了两下。
等到他出来,她贴心地递上了纸巾。
米贝:“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正气水?确定不是假药?”
诸葛玘:“喂,正宗的藿香正气水啊。你没觉得你吐掉人都轻松好多吗?”
米贝没有答话,只感觉确实身体好多了,还没仔细观察身体的反馈。眼前这个女人又递上了一瓶正气水:“喝了。”
“刚刚不是喝了?”如果刚刚是抗拒,现在的米贝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
诸葛玘:“你吐了啊。药都吐完了,没效果了。”
米贝:“不喝了,喝了等下又会吐。已经好了,已经好了。”
“保证不会。”诸葛玘说完,已经把那一小瓶“灵药”,又递到米贝手上。
米贝没有更多的力气反对,很不情愿,最终听话地喝下去。
两人继续一起走,没有什么话。诸葛玘想了想,为了不要给小朋友留下什么心里阴影,有必要就刚才那个眼神以及“脱衣服”的话做一个说明:“还有,我澄清一下。其实我刚想说的是,没有什么脱衣镜头的话,去拔个罐吧。”
米贝依旧拒绝:“拔罐就不要了吧,我今晚回去休息下就行了。而且,这不用澄清。”
“你真是个孩子,药也不吃,病也不治。真是……走啦。”说着她两手抓住米贝的胳膊,就要拉走。
这个看似瘦弱的大男孩却纹丝不动,那双眼睛先是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胳膊,又略微一抬眼,直接看向她。
诸葛玘被他的眼神望得心一慌。
生病了还这么讲究?小朋友的规矩真是多。
“你不会是那种‘不与旁人触碰’的性格吧?”她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嘴巴上这么说着,行动上不等米贝答复,直接加了把力道,生生拽动了他。
他一个没准备,加上身体虚,踉跄了一下。
“不是。”米贝稳住身形,“但是……我可以自己走。”
诸葛玘识趣地松开手臂,也没说话。
内心OS:早这样不就好了,搞得我特别主动要倒贴一样。我儿子以后要是对我这么高冷,看我不打爆他们的头。
“坐我车,我带你去吧?”她提议。
“不……”米贝想说不用的,可就是开口的那一刻,看见诸葛玘的眼神特别犀利,不由地改了想说的话,“谢谢。对了,你的房卡看到了吗?”
诸葛玘恍然大悟:“原来是你放的?那谢谢你才对!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米贝:“我猜的。”
“厉害。”诸葛玘赞叹,“咱们也算互帮互助了。”
他捡到了她的房卡,她帮了生病的他。怎么不算一种缘分呢?
只是说完了这句,两人好像又进入了个“冰封期”。
就只是走着,没有更多的话,上了车以后也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难受,或许是因为陌生,一上车,米贝就已经将头一靠,脸朝窗的方向。
这传递的不就是不想说话的意思?
这种静谧的气氛,饶是诸葛玘有心找话题说点什么,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专心开车,展现一下她稳健的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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